恋与制作人 白起同人文《久侯》

南方等待候鸟,银杏渴盼深秋。
天空守望星海,岁月静待你来。
『00』
等待,大概可以被这样比喻。
一片夹在书里脱水破碎也要被小心拼起的银杏叶。
一场武断不留情面的单方面误会。
一张抚摸过无数次边缘泛黄仍旧珍爱如初的照片。
一封因浸染血迹被当做毒蛇猛兽丢开的“威胁信”。
一本辗转了许多年都不能真正读懂的《拜伦诗集》。
一个鲜少会出现在回忆碎片中的残影。
一双仅存于记忆却格外明亮动人的眼睛。
当所有的过往被一场不期而遇的重逢合并,请你牵起他的手,将过往写成余生。
『01』
婚后第七个月,一次路边的偶遇,你从顾征处得知,特遣署在一个难度极高的调查任务中陷入困境,白起作为指挥官,将亲自点人前往。
这个任务无论是执行难度还是风险等级都在历年特遣署接手的任务中位列前三。
换言之,白起这一走,短则几月,长则一年甚至更久。
而他能够全身而退完好无损站在你面前的几率……
你没有计算这样数据的概念。

白起没有提前把行程透露给你,应当是怕你忧心的。
其实自打和白起重逢以来,从消弭误会到亲手为对方套上婚戒,你深知白起将你捧在心上何种位置,也清楚他作为指挥官要承担的责任。
所以你从不为他因工作原因与你聚少离多而困苦。
所谓伴侣,未必时刻相伴,但无论对方身在何处,你们总能在想起彼此的第一时间展露笑容,足矣。
可唯独这一次,你心里生出了几分难过。
“我回来了。”
伴着一声门响,白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冷不冷?”你浅浅的吸了口气收起难过,转过身去握白起的手。
此时正值初冬,白起仍旧只穿着指挥官冷硬的制服。
“我不冷,别冰到你。”白起眼底落出温柔的光,而后轻轻的抽回手,去解制服的扣子。
“今天我下班早,炖了点汤。”你接过白起的制服挂去玄关处的衣架,回头问他:“要喝吗?”
“嗯。”白起笑着点头:“我先去洗个澡,很快。”
“好。”
白起进了浴室,你却没去盛汤。
倚着浴室的门站着,听着里面杂乱无章的水声,你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白起,你们特遣署的制服没有冬衣吗,这件太薄了,你穿它走我不放心。”

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
“今天我下班去超市的路上遇到顾征了。”
“他告诉你了。”白起的声音隔着浴室的门传来,有些哑。
“嗯,他说这次你要去很久。”
“……”
白起没回答,淋浴又重新被打开了。
大约没过两分钟浴室的门开了,倚着门站着的你向后跌进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是顾征话太多了。”
“可是如果你悄无声息的走了,还走那么久,我会担心啊。”
“嗯,是我考虑的不周全。”
“白起。”你挣开他的怀抱转了个身看着他的眼睛,很轻的问了一句:“这次,你能不走吗?”
白起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回答。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在白起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而后提起一丝笑容拉起他的手:“走吧,我去盛汤给你。”
白起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想喝吗?生姜羊肉汤哦,驱寒的。”你转过身面对白起,看起来笑的没心没肺。
“没有不想喝。”白起用指腹轻轻摩挲你的掌心,别过头躲开你的目光。
“白起。”你踮起脚对上白起的眼睛,压下许多想说的话,挽起一个温柔的笑:“你一定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别勉强着笑了,不好看。”白起抬起手理过你的额发,眼中的光有些黯淡。
“没有勉强啊,书上告诉我,准妈妈每天保持微笑的时间越多,宝宝就会越好看哦。”
这本来是你踌躇了好几天也没想好怎样告诉他的惊喜,却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刻莫名其妙的脱口而出了。
“……宝宝?”
“白起,恭喜你,正式成为一名准爸爸。”你退后一步,向他伸出手。
白起没有握她的手,他看着女孩唇角温柔的弧度看了许久,然后俯身拥抱她。
与以往的每一次拥抱都不同,白起的手一遍遍拂过女孩的长发,经由背脊,划过腰际,最终停留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不知道一向懂事贴心的女孩是在经历过何种内心的挣扎以后才会嗫喏着问他,这次可不可以不走。
白起张了许多次口,最终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有许多话想说,他想说他很开心,想说他不想走了,想说谢谢你我的女孩,想说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但只要想到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甚至直到他们的孩子出生他都未必能陪在她身边,白起胸中的千言万语最终都噎在了喉口,只剩下一句略显苍白的“对不起”。

“等我一下。”放开你以后,白起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关起门打了很久的电话。
你去厨房盛汤,不时回过头看看站在阳台眉头紧锁的他,忽然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他。
可你希望白起对你可以没有隐瞒,他应该也一样的,况且作为孩子的爸爸,他一定也很想第一时间知道的吧。
白起的电话迟迟没有打完,你把盛好的汤放进保温柜,又去煮白起爱吃的面。
似乎你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的转起来,就能忘了白起很快要离开的事实。
因为始终学不会手擀面的做法,所以你下午去超市买了现成的面条,汤底是婚前你偷偷去和林老板请教的做法,白起特别喜欢。
你刚把煮好的面捞进汤底里,白起不知什么时候打完了电话,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你。
你连筷子都来不及放下,只能任由他俯下身用下颌抵着你的肩膀,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蹭你颈侧的皮肤。
你觉得痒,不由得失笑:“你干嘛。”
“刚刚和队里沟通了任务,按照现在的调查进度,最快也需要七个月左右,不过我调整了一部分计划,不会一直留在那边,一有时间我就飞回来看你,好不好?”

“……先吃晚饭吧。”你最听不得白起用这样的语气同你讲话,明明他是那样杀伐果决的一个人,却总会一再迁就有时你自己都会忽略的细微情绪。
“好不好?”白起不肯放开你,固执的一定要一个答案。
“好,你不经常回来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白起终于肯放开你:“任务结束,我一定让你签收一个毫发无损的白起。”
“这个再不吃可就凉了。”
“马上吃。”白起接过女孩手里的筷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只煮了一碗面,就连保温柜里的汤也是一人份。
“我吃过了没有等你,谁让你回来的这么晚。”女孩在他的迟疑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惑。
但是白起知道,她应该什么都没吃。
“白起,你说我明明炖了汤,还要煮汤面,这样搭配是不是很奇怪,可是我就是想在你走之前把你爱吃的都做给你吃。”
“更何况这么冷的天气就是要喝点热热的汤才舒服吧,白起你觉得呢?”
“白起,你这次的任务会不会很辛苦,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风餐露宿啊?”
“白起,你要按时吃饭哦,如果生病了,可没有我在身边照顾你喽。”

她每叫一次他的名字,白起都听的出她声音中努力压抑的哽咽。
其实面很好吃,汤也很好喝,但这餐饭,白起隐约尝出了几分苦涩。
这一次,他又让他的女孩难过了。
『02』
准备出任务前,白起陪你去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其实这时你孕龄七周多一点,并不是最适合做检查的时候,但他执意要去。
在医院检查的整个过程里,白起显然比你紧张的多,有些检查项目需要他在外面等,每次你一出来就能正对上他焦灼的目光,当然,被他自己掐的泛白的指尖也没逃过你的眼睛。
但是所有的化验结果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虽然在是否孕育一个新生命这件事上你们都保持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但婚后白起规律且健康的生活方式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无疑在某些程度上补足了你之前身体上偶尔出现的一些小毛病。
回到家以后你和白起一起收拾他出任务的行李,你去浴室整理洗漱用品出来,正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把你那张医生签过字的孕检化验单折成一个规整的小方块,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和他一直带着的那张照片做起了邻居。
值得一提的是,原来你高中时那张被他存了六年多的照片在你们婚后没多久就被他小心的收进了你们的照片集里。

现在他胸口那张照片,已经是你们结婚证上那张红底白衬衫的新照片了。
看到他把手压在胸口放了照片和化验单的口袋上时,你很轻的笑了一下。
可笑还没来得及整理收起,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
你清楚,在这个特殊时期不能够陪在你身边,白起的失落与遗憾比你只多不少。
也许还要加上自责和愧疚。
所以白起转过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边笑边哭的你。
不可否认的,你吓到他了。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要不要去医院?”
丝毫不给你回答机会的三连问。
你抹了把眼泪,将嘴角的笑容扯的更大些,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
“没事,孕妇的情绪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
“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呢?”白起用指腹蹭去你眼角未干的潮湿,问的很是真诚。
“或许……你亲我一下我就开心了。”
“好。”
伴随着略微克制的呼吸,一连串的吻自发顶起始,最后在唇角停下。
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哄你开心。
『03』

白起走了。
临出门前,他把银杏手链的锁扣和追踪器重新更换调试,亲手绕上你的手腕。
又嘱咐了好几次。
“一直带着,我回来前不要摘下来。”
“知道啦。”
虽然回答的洒脱,但其实不用他说你也不会离身。
因为这个手链见证了你们的重逢与过往,一直都是你最珍视的物件儿。
送白起离开以后,你清楚日后白起不在的时间你要独自面对许多困难与不适。
为了将这些事情发生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你搬了许多的书回家,利用所有空闲的时间学习和了解有关的知识与注意事项。
值得庆幸的是白起这次的任务虽然困难,但是你们没有像以往一样失去联系。
几乎每隔一两天,他都会在空闲的时间打来视频电话。
每一次你接通视频电话他的第一句话都是同样的问题。
而且是略显急切的语气。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约是他第五次还是第六次这样问的时候,你终于忍不住笑他。
“白起,十多天过去了,你换个问题好不好?”
“……”白起有一瞬间的迟疑,显然他并没意识到这一点,而后你看到他耳畔升起的一团红晕,还有压在颈侧不自然的手。

你没再逗他,笑着回答他的问题。
“报告白指挥官,我能吃能睡,一切正常。”
“那就好。”视频中白起的轮廓被身后的夕阳映的柔和,眼中的光却明亮的晃眼。
“白起,你等我一下。”你把手机固定在卧室的床头柜上,自己向后退到能够全身入画的位置,缓缓转了个圈问他:“我觉得我好像胖了一点儿,你觉得呢?”
“没有胖,还和之前一样好看。”白起指腹划过视频画面中尚未显怀的女孩的轮廓,语气轻柔的补了一句:“嗯……比之前更好看了。”
因为任务地点偏僻信号不甚稳定,和女孩的通话很快就中断了。
白起没有再打回去,而是独自一人在夕阳的余晖里站了很久。
他看得出,虽然语气轻快,但相较之前几次的视频通话她的状态明显不太好,应该是妊娠反应的原因,她脸色有些白,唇色也白。
如果不是任务的牵绊,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立刻飞回她的身边。
他太想她了。
……
孕龄第十周,你的妊娠反应前所未有的强烈。
早晨醒来会面临剧烈的呕吐,晚上会失眠,即使睡着也会每隔一会儿就醒来,所以白天工作的时候完全打不起精神,面对平时喜欢的食物完全没有一点胃口,偶尔觉得饿想吃点东西,却不多一会儿就会被你完完整整的吐出来。

公司同事担心你的身体,你只能故作轻松的开玩笑:“没事,早期都是这样的,吃东西就是为了更好的吐出来嘛。”
可没过几天你就完全撑不住了,只能暂时离开堆积如山的工作回家休养。
因为害怕白起担心,最近几天你总是借口工作忙拒接他的视频通话,自己却偷偷数着日子计算有几天没有听到白起的声音,几天没有看到白起的样子。
人在脆弱的时候会格外想念自己的爱人,你尤其如此。
『04』
离开家执行任务的一个月后,白起终于挤出一天一夜的时间回去看他的女孩。
虽然争分夺秒的赶回来,可他站在家门外时,也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夜深了,白起担心吵醒她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可出乎他意料的,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却没在。
白起正准备寻去卧室,却听见浴室有声响传来,白起很快反应过来那声响是什么,急慌慌的推开了浴室的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白起垂在身侧的手很轻的颤抖了一下。
她似乎刚刚剧烈的呕吐过,眼角还挂着泪,脸色苍白的几乎要和浴室墙壁的瓷砖融为一体。
你没听见外面的门响,所以在白起打开浴室门的瞬间被吓了一跳。

但你做出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转过身背对他,因为你知道孕早期的各种不适以及妊娠反应,你现在的模样并不好看。
慌乱整理自己的时候,白起从身后很轻的抱住了你。
很久都没有放开。
回到客厅以后白起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的外卖餐盒。
他本能的想问,为什么又吃外卖,这样多不健康。
但他什么都没说。
即便从前不曾涉及,在知晓女孩怀孕以后,他也在偶尔空闲的时间里争分夺秒的了解了不少有关妊娠的知识。
白起知道他刚刚冲进浴室看到的只是她所有不适的冰山一角,所以他不能问。
他曾经承诺过她,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陪在她身边,他说他会把那缺失的六年全都补给她,可是因为指挥官身份的限制,婚后他完整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甚至现在她最需要被照顾的时间里,他也不在。
是他疏忽了对女孩的照顾,而此时此刻能陪在她身边的短暂时间里,他只想尽可能的让她多笑一笑,哪怕能够缓解她万分之一的不适。
你就着白起端来的水漱了口,才反应过来问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样离开,那边没关系吗?”

在沙发上坐下将你揽进怀里,白起用纸巾拭去你额头上的薄汗:“我想你了。”
“我们也才几天没有见到嘛。”你有些脸红,将自己藏进了他的臂弯里。
白起不常如此直白的表露心迹,他的喜欢与想念时常匿于他给你的每一点照顾和每一分关心里。
“很久了。”白起很轻的说,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末了又将手移去你小腹的位置,轻声问你:“他是不是不乖,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起的掌心热热的,无意间蒸发了你方才的不适,你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欺负”是什么,突然笑了。
从他的臂弯里抬起头,你调侃他:“白起,你现在都会开玩笑啦。”
“有吗?”白起很浅的笑了一下,将你有些凉的指尖握进掌心。
你重新靠进白起怀里,问他:“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是不是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没有,任务进度顺利,我争取了二十四小时的休假。”
“那你是不是很累,快去睡一会儿吧。”
“嗯,一起吧。”白起将你抱起送回卧室:“我洗个澡,很快。”
白起冲了个澡回到卧室时女孩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的将她裹进被子里,自己却舍不得睡。

他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着女孩的轮廓,甚至觉得每一次眨眼都在浪费他为数不多可以这样看她的时间。
她瘦了很多,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瘦,脸色也比视频里看起来更苍白。
想这样一直看着她,可白起又怕一直开着灯她会睡的不安稳,只能抬手按下床头卧室灯光的开关。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与星光,卧室被归于一片漆黑,白起在女孩身侧躺下,与她额头相抵。
其实他在女孩第一次拒接他的视频电话时就已经从韩野口中得知了她因为连续多日身体不适不得不回家休养的消息了。
白起无比清楚等待一个人的身影有多难,要独自消化多少孤独,所以即便冒着受伤的危险,他也要回来看看她,哪怕只能陪她不到二十四小时,哪怕能逗她笑上一次,哪怕能让她安心的睡上一整夜。
白起整夜未眠,他在她耳边偷偷说了很多话,给她的,也给她腹中他们孩子的。
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应该是白起拉起了遮光窗帘,卧室并没被窗外热烈的阳光拥抱。
白起并不在卧室。
你起身下床,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睡的这么好了,就连困扰了你许久的晨吐也在这个有白起的清晨不药而愈。

“睡的好吗?”白起应该是听到了你起身的声音,你的手才刚握上卧室的门把手,门就被轻轻的推开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
“不会走,说好了陪你一整天的。”白起将手边的一件家居服披到你肩上:“空调的温度有点低,小心着凉。”
“你在煮什么?”你被白起宽大的衣服包裹起来,嗅着厨房传来的香气问他。
“你喜欢的咸粥,要喝一点吗?”
“嗯。”
洗漱的时候白起站在浴室门口陪你,你透过镜子去看身后的他,忽然想起了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的几句真心实意的剖白。
其中有一句尤为印象深刻。
于是你笑他。
“白起,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我耳边说了很多话。”
“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我睡的特别好。”
“那就好。”
“不过我听到有个幼稚鬼在偷偷教育我肚子里的小家伙,让他不要欺负我,是不是你呀。”你用湿漉漉的手去揉白起的脸,摆出一副坦白从宽的架势。
“咳……你听错了。”白起没躲你的手,耳朵却蹭的一下红了。
“是吗?”你不依不饶的追问,还故意皱起了眉头。

白起眼神在周遭飘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回你的脸上,他可疑的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踟蹰着开口。
“……小孩子要从小养成保护妈妈的好习惯。”
简单洗漱过后,白起牵着你的手陪你坐到餐桌前,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面前煮的软烂的粥在你眼中仍旧是难得的珍馐。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为它是白起亲手煮的。
因为有他在身边,你对前几天历经的那些不适与烦恼都格外优容。
或许可以换种说法,如今你所喜爱的一切,都曾被他的光芒与温柔浸染。
『05』
孕龄第十三周的孕检白起没能赶回来,你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在一旁长椅上等待的时候你身边经过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对对的年轻夫妇,他们或牵着手或挽起手臂,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你不服气的想,如果白起在,你们一定是这群人中最甜蜜的一对。
想着想着,你忽然心生酸楚。
其实从白起出任务到今天,满打满算也才过了一个多月而已,这期间你们多次视频通话,加上白起回来看你那次,你们也不是很久没见。
那你的酸楚从何而来呢。
这一个多月你因为妊娠的关系情绪始终不太稳定,心里想的念的比平时不知多出了多少倍。

其中包括一个看起来很虚无缥缈却格外磨人的词。
等待。
每每你提起没有你在他身边的那六年,白起总用一句“都过去了”一带而过。
你在白起身边待久了,却始终摸不透他到底有多爱你。
可你偶尔站在白起的角度与他换位思考,扪心自问你是否能抓着一个记忆中的影子一张照片无声无息的将一个人藏在心底六年之久。
也许你做不到。
所以每每闺蜜或同事问起,就连怀孕这样重要的时刻也要和白起天各一方你会不会很难过。
你总这样答。
“他在那么远的地方风餐露宿没有我的照顾,我当然难过。”
可话虽说出了口,事实面前你却没这么洒脱。
比如今天,在长椅上等了一个多小时以后终于等到医生办公室传来了你的名字。
“一个人?”医生抬头看了你一眼,不经意的一问给了你本就有些难过的情绪不轻不重的一击。
“我先生有工作,不太方便过来。”
“我理解。”医生一边翻看你的孕检化验单,一边嘱咐:“虽说现在你已经从孕早期向孕中期过渡,之前的妊娠反应也会逐渐减轻,不过准妈妈怀孕的过程很辛苦,虽然爸爸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必要的参与感还是要有。”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你礼貌道谢过后走出医生办公室前往下一个检查科室,突然红了眼眶。
寻了个没人的角落,你拨通了白起的电话。
第一遍没有接通。
第二遍没有接通。
第三遍你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白起的声音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被电波送到了你耳边。
“怎么了,你现在……哪儿?”白起那边信号并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
“我在医院孕检。”
“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除了在可控范围内的一点点贫血,其余一切正常。”
“那就好。”白起似乎在电话另一端浅浅的舒了口气。
“白起。”你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从包里拿出耳机戴好,而后问他:“你现在忙吗?”
“刚刚不太方便,现在没事了。”
“那……你先别挂断电话,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出什么事了?”
平时囿于他任务的保密性,你鲜少会主动联系他,白起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在你主动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瞬间绷紧神经。
“没事。”你抬手蹭了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回答他:“就是这里检查的项目太多太繁琐了,我有点儿想你。”

其实你原本想说,这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你不在我不开心。
“嗯,我知道,我会尽快回去。”
“还有……”
医生说准爸爸要在这个过程中多一些参与感。
“什么?”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你的下文,白起轻声追问了一句。
“注意安全。”
“好。”
『06』
白起接到韩野电话的时候吓坏了。
顾不得其余许多,他简单部署一番后秘密离队,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女孩身边。
因为韩野在电话里说。
“白哥,今天公司电梯坏了,嫂子走楼梯下楼的时候摔了一下,现在已经被我们送去医院了,我看嫂子好像吓坏了,你能不能找时间回来一趟。”
几乎是白起推开病房门出现在你视线里的一瞬间,你的情绪忽然崩溃了。
虽然医生已经告诉你因为孕龄五月过半比较稳定,方才的意外摔倒并没有影响到腹中的孩子,但你还是吓坏了。
之前所有伪装的安然无恙在此刻白起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轰然坍塌,你被他揽在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哭的昏天黑地。
这一刻你前所未有的渴盼由他带来的安全感,像是被遗弃在街道上许久的流浪猫,迫不及待的想被一个人温柔的抚慰。

怀里的女孩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下一下的抽泣着,白起抱着她什么都还没说,自己的眼眶突然被什么润湿了。
这一刻距离他上一次这样把她圈在怀里,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
倘若没有这次意外,他大概还在千里之外对着一堆繁杂的线索和文件眉头紧锁。
在他扮演的所有角色中,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指挥官,一个运筹帷幄的决策者,一个被许多人崇敬的英雄,他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对得起自己的坚持,对得起自己的信仰。
却唯独亏欠了她。
“白起。”女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在。”
“我之前都是骗你的,其实我特别想你。”
“我都知道。”
“你这次能多留一阵子吗?”
“我……最晚明天一早就要赶回队里,抱歉。”
“可是……”女孩方才稳定的情绪又一次失控,连话都没有说完。
“对不起。”白起俯下身去亲吻她的眼睑,脸颊。
还有被她咬的泛白的嘴唇。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接吻了。
虽然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时候,但他暂时想不出其他方法来安慰他的女孩了。

接吻这个词,被小说和电影冠上了太多浪漫甜腻的色彩,仿佛提起这个词,人们总会将它和一场刻骨铭心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联系起来。
事实上它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自带浪漫的光环。
它可以不带一丝情欲,纯净的像是一捧飘着薄荷叶的山泉水,清凉,也苦涩。
你在白起抚慰中逐渐平复下来,揪着他的衣角软糯糯的问他。
“白起,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白起低低的笑了一下,挨着病床边坐下,掌心贴上你的肚子。
“两个月不见,他长大了很多是不是。”你把手放在白起手上,陪着他一起感受这个神奇的小生命。
“嗯。”白起的动作很轻,声音不自觉染上了笑意:“我看书上说,他现在应该会动了。”
“会啊,他每天都要踢我好多次。”
“会疼吗?”白起听到这里手不自觉僵了一下,很是认真的问你。
“当然不会啊。”白起满是心疼的语气逗笑了你,之前因为意外摔倒的担心和委屈彻底烟消云散。
“那他现在为什么不动。”白起始终没有移开手掌,似乎在等待小家伙和他打招呼,语气中透出一股小孩子般不服输的倔强。

这时候本来也不会频繁胎动的。
你原本是想这样答他,可看着他拧紧的眉头忽然心生调皮,侧身窝进他的怀里,清了清嗓子答他:“大概是上一次白指挥官的语气太严肃,他听到你的声音就不敢动了。”
“……有吗?”白起立刻会意你在调侃上次他趁你熟睡偷偷“教育”小家伙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逗你的,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他大概会长这么大。”你拉着白起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弧度:“那时候他就会经常动了。”
“可是下次你回来的时候,我可能就会变胖,变丑,会……”
你刻意省略掉不愿启齿的离别,可是率先规划出下一次见面的样子,你似乎也并没有多开心。
“不会,都不会,即使变了也没关系,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白起你安慰人的方式太单调啦!”你不满的皱起眉头,像个小朋友一样撒娇。
软绵绵的吻再一次落下来,像是夏日被阳光取悦过的晨露,毫不扭捏的投进自然的怀抱。
“那这样呢。”
『07』
最难熬的孕晚期如期而至。
愈渐沉重的身子时常压的你透不过气,整夜难眠。

没有肚子里的小家伙之前,你总幻想着如果有一天你怀孕了,白起会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陪在你身边。
可是回过头看看,虽然磕磕绊绊,你也独自走过了很远的路。
白起的任务进行的特别顺利,昨天的电话里他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开心。
他说会在最近半个月内提前结束任务。
也就意味着半个月后直到生产,他大概率的会陪在你身边。
现在的你,是真的很需要他。
……
白起捏着手机,目光利剑一般的停在他连夜布置好的最新计划上。
方才通话里女孩声音中开心和期盼的情绪太过明显,明显到让他心疼。
将原本繁杂的程序一再压缩到收网计划提前实施,白起作为整个任务的决策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样做要面临的风险。
列举了可实施的两种可能性之后,白起深吸了一口气。
可能性之一,他循规蹈矩,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潜伏调查搜集实证,不费吹灰之力端掉这个巨大的危害性组织,但代价就是他可能会错过他们孩子的降生。
可能性之二,他深入敌营,故意暴露,用自己的安全做诱饵引他们对他造成伤害,以故意伤害罪将整个组织暂时管制,最后由现有证据步步紧逼直到收网。

这一次,在一个完美的指挥官和一个合格的丈夫中间,他选择了后者。
『08』
因为想要白起陪着,你刻意的把最近一次孕检一再推后。
同大多数女孩子的心思一样,你想象着白起小心的搀扶着你,同你一起通过超声波影像,看看你肚子里的小家伙。
终于在你的主治医生下了最后通牒的时候,白起打来电话,说他的任务结束,会在第二天直接赶到医院陪你孕检。
他果然从不会食言。
“白起!”医院长椅上,你远远的看见穿着便服的白起,如果不是笨重身子的限制,你一定会立刻扑进他怀里。
按理说结束任务直接过来医院,他应该穿着制服才是。
不过长久等待过后的重逢促使你忘了这些看起来不重要的细节,此刻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白起想要拥抱你,又害怕碰到你的肚子,只能抬起手臂将你圈进怀里。
“不久。”
“很久了。”
“比起你等着我那六年,不久。”你听得出白起语气中的愧疚,迫切的想要宽慰他:“而且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会错过小家伙的出生呢。”
“不会。”白起低下头吻你的额头,然后在周围人艳羡的目光中牵起你的手。

在看到经由超声影像显现出来的小家伙时,你转过头去看白起的反应。
他紧抿着唇盯着屏幕上不甚清楚的影像,连眨眼睛的频率都慢了许多。
检查结果如你所想,一切正常。
挽着白起的手从检查室出来,你刚想问他怎么没穿制服,就被不远处的“惨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分娩疼痛免费体验。
还没走近,你就看到了横幅上醒目的几个大字。
而那些“惨叫”,源于一旁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大概是之前其他人体验的记录影像。
也许因为画面里的惨叫过于真实,这个分娩疼痛免费体验的“生意”可以称得上门庭冷落。
见你的目光被吸引,一旁的护士笑盈盈的向你和白起招手。
“这里可以通过电流刺激肌肉收缩模拟妈妈分娩时的疼痛,让准爸爸更爱妈妈一点哦。”
“这位帅气满分的准爸爸要体验一下吗?撑到最后一级有奖励的哦。”
你礼貌的摆了摆手,觉得不需要体验什么疼痛,因为白起已经足够爱你。
“谢谢,不……”
“试一下吧。”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起轻声打断了。
他紧了紧与你交握的那只手,在你耳边低低的笑了一句:“如果真的很疼,就当是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这么久的惩罚吧。”

白起没给你劝阻他的机会就径直在护士小姐姐指定的椅子上坐好。
你看着护士小姐姐把类似于心电图电极贴片的东西在白起身上贴好,又拿了一个类似束腰带的东西让他带上,然后笑盈盈的问他:“准备好了吗?”
“嗯。”白起很轻的点了下头,目光却落在了你的身上。
“疼痛等级一共分为十级,每一级的增长间隔为45秒,如果忍受不了可以喊停哦。”护士小姐姐说着,按下了开始按键。
你站在一旁看着逐渐增长的数字掐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倒是白起微挑了下眉,递来一个“放心”的笑。
数字跳动到“5”的时候,护士小姐姐轻声提示了一句:“这个程度已经达到女孩子例假的疼痛等级喽。”
看起来波澜不惊的白起听到这里,原本舒展的眉头紧蹙了一下,看着你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数字切换到“9”的时候,白起皱起了眉头,目光也从你的身上移到自己紧紧交握的手上。
“你先生真的很厉害。”护士小姐姐凑近你轻声提示:“他是这个体验点设立以来唯一一个没有喊痛的男生哦。”
“滴~”机器的提示音在告诉你们,现在白起所忍受的疼痛等级已经达到最高一级。

你看到白起颈侧凸起的青筋和额角的薄汗,知道虽然他凭着惊人的忍耐力没有出声,但一定是疼的。
时间大约过了一分钟多一点,因为白起始终没有喊停,护士小姐姐主动上前按停了机器。
拆掉贴在身上的各种贴片以后,白起一言不发的站起身,将女孩紧紧的揽进了怀里。
虽然碍于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不能像以前一样拥抱她,但白起不在意,他仅仅是想要完成这个名为“拥抱”的动作。
想到方才他所感受的疼痛会在一个多月后以加倍且更长时间的形式发生在他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白起心底的某一处就像是被一根生满利爪的荆棘反复戳刺,心疼的无以复加。
你知道白起这样抱着你是心疼了,于是安慰的拍拍他的背:“好啦,也许这个机器为了让准爸爸体验到妈妈的不容易,刻意放大了疼痛的感觉呢,我……”
你的话没说完,它终结于白起突然落下的一个吻。
白起将指尖插入你的长发,珍而重之的吻你。
在这样的公众场合接吻,你觉得害羞,又舍不得拒绝。
不过白起很快就放开了你。
他与你额头相抵,哑着声音叫你的名字。

“我爱你。”
这三个字的冲击力太过,你一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上一次听到他说这句话,还是你们的婚礼上他被灌醉了的时候。
那天他迷醉着一双眼走到你跟前,耳朵和眼睛都红红的。
他说。
“谢谢你愿意把余生交给我,我爱你。”
你和他都是不太愿意直白表露心迹的人,也理所当然的以为除去那一次,你不会再听到如此不加掩饰的剖白。
但是你听到了。
在这样一个看起来不那么恰当的场合。
由他亲口道出。
剖开皮肉,刻入骨髓的一句。
我爱你。
『09』
从医院回到家以后,你才发现白起受伤了。
除去手臂上肩膀上被衣服遮住的大大小小尚未结痂伤口,还有后背大片的淤青。
你噙着眼泪质问他。
“你不是说会让我签收一个毫发无损的白起吗,你食言了你知不知道。”
“嗯,我的错。”白起不想你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只能顺着你的话说下去。
他把被你卷起的家居服穿回规整的样子,凑到你耳边用十足示弱的语气哄你。
“是我食言了,所以无论我的女孩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医药箱拿来。”你别过头躲开白起扑在你耳边炙热的气息,冷着语气开口。
“遵命。”白起笑着放开你,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脱掉家居服的上衣把手背到身后,一副任凭你处置的模样。
你咬着牙忍着心疼帮他处理伤口,没再忍心责备他一句。
因为即便白起不说你也知道,能够两次压缩任务时间提前回到你身边,他必定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夜,独自趟过了许多生满荆棘的弯路,历经了你所不能想象的危险。
这就是你的白起。
他千帆尽历,唯独在你面前,是个极致纯粹的少年。
他把过往历经的冷硬全都塞进胸口独自消化,又带着未曾宣之于口的喜欢用六年的时光将他们化作绕指柔情。
他踏过肮脏泥泞,却只把路上的风景说给你听。
『10』
预产期的前一天夜里,你被一阵腹痛惊醒。
因为早有准备,白起迅速收拾必须的物品带你去了医院。
产房是十天前白起预定好的。
单人间。
除了安静以外的好处就是白起可以全程陪产。
虽然只能在帘子外握着你的手,但对你来说足够了。

大概是身体原因,你的产程被拉的很长,只腹痛就足有六七个小时。
导乐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缓解你的不适,但长时间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最大限度的消耗了你的体力。
在生产前的一刻你突然改变了主意,执意让医生把白起赶去了产房外。
有些疼,你一个人经历,足矣。
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后你就没有意识了。
恍惚间,你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你梦到时光被轻风折叠,梦到自己穿着校服在学校的每个角落与白起偶遇,梦到你们并肩坐在钢琴前弹你们最熟悉的曲子,梦到你拆开了那封带着血的信,梦到图书馆里你们许下了一个一定会相见的约定。
你梦到你们再见的那天,银杏被冠上了他的模样,风染上了他的味道,所有等候的时光都被他写成了余生。
而后你醒了。
因为在产房的观察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左右,护士问你要不要白起进来。
你点了头。
“你先生真的很爱你。”
护士这样说。
你恢复了些体力,很轻的笑了笑。
然后有一颗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挣脱,在被汗水浸湿的发中匿去了踪迹。

因为护士又说。
站在门外听见孩子第一声啼哭的时候,白起面对着产房的门站着,泣不成声。
是啊,他真的很爱你。
他把你放在心里最安全的位置,甚至高过自己的生命。
白起进来产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女孩身边,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不敢想象她方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也清楚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她执意把他赶出了产房。
他的女孩总是善解人意的让人心疼。
护士将尚在啼哭的小家伙放到你身边,你牵着白起的手去抚摸她皱巴巴的小手。
“白起,你给她取名字了吗?”
“等好些了,你来取吧。”白起抬起另一只手小心整理你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的头发:“谢谢你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那我们现在叫她什么啊?”
“就叫……小家伙吧。”
白起有些生硬的将小小的一团抱起来,目光轻柔。
“嘿,小家伙,你还是欺负妈妈了,对不对。”
“幼稚鬼。”你笑白起在这件事上莫名其妙的执念,示意他把孩子放到你手边。
你将手松松的握成拳,很轻的碰了一下她的小拳头。

“嘿,小家伙,初次见面,你好。”
观察时间结束后,护士来送你去病房,她不知为何认出了白起指挥官的身份,小心翼翼的问你。
是否介意与丈夫的聚少离多。
你想了想,点了头。
你既非圣人,与自己的爱人聚少离多不可能会不介意。
但你同样知道。
真正的爱情经得起时间与等候的考验。
如你。
如白起。
全文终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这篇《久侯》,全文共计一万三千字。
也许是作为一个白夫人的私心,我把生贺文设定成了怀孕题材,想给我心里的白起一个圆满。
嘿,白先生,生日快乐。
义勇炭治郎同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