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的冒险 终章

又是选择吗。
我犹豫了好久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愚蠢。永远可以相信三无属性的长门大明神,不管是在哪里。而且就算我不相信长门,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朝长门挪动脚步。
长门带着我向前走去。
“哟,终于来了啊。”
在人影稀疏的街道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也逐渐空无一人。左肩上突然拍来一只手。
“唔啊!……”
这种情况下【普通人】该会怎么想?反击还是逃避?这种问题已经以“老哥们会怎么做”的句型在贴吧水了绝对无数次然后清一色滑铲水过了和经验加三告辞,根本不会有人认真解答。
反正我是害怕了,上午空无一人的空旷街道,有任何方向的人接近我都不可能看不见,阳光从背后斜斜打下更不存在身后的视角问题。所以,突然出现在我左边的,一定是替身使者!
我抽身拉开距离,观察对手的外貌,躲向长门。

然后看清了那人是古泉一树。
虽然过程完全错误,得到的结果却是正确的啊。
“什么结果?算了,吓到你了吗,抱歉抱歉。”
古泉看样子心情很好啊,倒不是因为吓到我了,似乎本来就心情很好,是因为将要发生的事吗?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啊,故意的吗。
不过古泉也没有空间系的能力,用不知道有没有存在的时停故意吓人也不是他的性格。那么想想也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我一直都在啊……你没有注意到吗?”
不,现在注意到了。
周围是灰色的世界。
应该就在刚刚,长门带我走进了闭锁空间。
灰度不深不浅,四周游动这轻柔的风。不像春日的闭锁空间一样活力过盛,也不像佐佐木那样死气沉沉。
感觉非常的普通啊。
“当然了。跟我的猜测一模一样啊。”古泉笑着说。

“一幅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真的很欠打啊。”
“咳。对不起,不开玩笑了。这件事你必须听完,这是解除现状的唯一途径。”古泉收敛了笑容,作出生硬的严肃语气。
“说吧。”我叹了口气。
“从三年前,我们就认定春日是【神】。因为她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而资讯统合思念体那边认为……”
“凉宫春日可能拥有「操纵周遭资讯环境的能力」,身上隐藏着自律进化的可能性。”
跟上次说的简直就是复制粘贴下来的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春日的力量确实可以改变世界啊。”
“问题就在于力量是谁给她的。”
“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啊。从之前的事件,反推出春日的力量也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吗?”
【之前的事件】指的就是长门的暴走,我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长门对此毫不介意,继续说道。

“资讯统合思念体检测到三年前的异变,并开始对春日的观察。也是那时候春日有了【改变自己】的决心。”
“……”
“春日的力量一开始不是很稳定。直到试图创造新世界被你阻止后才逐渐稳定下来。没过多久春日的力量又开始松动,以至于我在失控时轻松将其剥夺……
“后来渡桥泰水的出现像危机前的自保意识,使得春日的力量重新稳固。并有自我进化的趋势……
“但春日的力量依旧在流失,就像是双子星的质量一样流向另一颗恒星。”
古泉拍拍手。
“而流动力量的终点就是你啊,阿虚。”
“……不是说不开玩笑了吗。”
“不开玩笑。有一种可能性,你以前极度希望超乎常理的出现但又对此既不不相信,矛盾之下力量被你死死捂住不外泄,但力量又过于庞大,所以不管你有没有自觉,力量都会自发地去寻找托付的目标。甚至遇到凉宫同学之前,力量就有一部分交给了另一个目标。”

“遇到春日之前……?也就是……”
“就是你口中的佐佐木了吧。”
同样拥有创造闭锁空间的能力,没有控制世界的力量。
我之前就非常喜欢佐佐木平淡的性格,甚至想过,就算她是上帝,也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么,根据这个有些荒唐的猜想,佐佐木吻合了你【渴求平静】的愿望,但确实你更多的,追求超现实的愿望吧?”
我可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它发生啊。
“所以,你就在我们相遇的三年前给予了凉宫同学这种力量。至于理由,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春日虽然脑回路令人费解,但常识却知道的非常清楚,所以我们待的世界物理法则十分缜密,也没有变得光怪陆离。从中还是可以看出春日把常识看的比自己的愿望还重要。
不过啊,超乎常理的东西就是因为有常理的存在才充满魅力吧?常识这种东西就是魔神所追求的幻想杀手啊。

“所以呢?就算我就是【神】,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想要我取回力量吗?”
那种东西我可不想沾上一点关系。
“不是想让你取回,”古泉苦笑道,“而是已经取回了。”
双子星中最后总有一颗会将另一颗吞噬殆尽,然后成为更大的恒星。
“为什么这里的景物这么凌乱,为什么这个闭锁空间如此普通。那是因为你的力量和凉宫同学的力量夹杂在一起,两者对于沙漠的【印象】相互冲突,才形成了这个杂乱的世界。至于我们所待的地方,就是你的闭锁空间啊。”
好了,让我们猜测一下,一个人打心底里期望的想法一直被压抑,没有被释放也没有被消灭,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没错!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超级无敌神人!好了,可以开始笑了。
地震般的轰鸣、白垩般的色泽。如果凭眼前的高度判断,大概有三个埃菲尔铁塔那么高吧?就在两公里外肆意破坏。讽刺的是,白金之星最多只有毁坏大楼的破坏力,跟几乎一公里高的神人相比,不若尘埃。

“必须排除不稳定的因素才能对操纵资讯的个体能力进行操作和调整.......”长门静静地提醒道。
也就是说非打不可啊。不过说到底对付神人的一直是古泉,而他发挥的作用也是稳定世界,这一点,是我的愿望还是春日的愿望呢?现在古泉说我有了这个力量,我是否其实一直在使用着它呢?春日的愿望,又跟我的愿望有什么不同呢?
这些念头从我脑海中闪过,逻辑不清且断断续续,我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我试着去期望,期望奇迹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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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藤蔓的蔓延,打破了我普通人的设定。
春日,是我对不平凡的向往;而我,则是春日对平静的需求。
摩耶啊唯意志论啊什么的佐佐木经常跟我谈论,但我根本没有想要去了解世界的本质是什么。从现在开始,世界暂时的只回应我的意志,这就够了。
我用没有藤蔓的左手拍了拍长门的肩膀。

“这么久了一直在依靠你,这次换我们来被依靠吧。”
长门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点点头。
我转过身,朝古泉笑道:“走吧。经过我的魔改,你的白金之星应该可以脱胎换骨了吧。”
可以感受到,我的【隐者之紫】并不像原作只有力D,现在的魔改版估计也是可以粉碎大楼的级别吧?我一挥手,直径半米的紫色藤蔓就像触手一样向四周涌动,化作紫色的潮汐向神人奔腾。不过几十秒就缠住了神人的身躯。相比神人隐者之紫的粗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只像是给它披了件纱衣。
神人扯了扯身上的藤蔓,似乎有些疑惑,但稍微一用力,紫纱便如飞絮一样散开,便毫不在意。
从替身传来的奇妙感触,可以知道,虽然神人的身躯虽然比碳炔还坚硬,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神人的后颈,出奇的柔软,像是专门用来受伤一般。

“后颈吗……我们跟神人作战那么久,却丝毫不知情呢……”
古泉得知后露出奇怪的笑容。
“嘛,反正差不多就是春日押题的翻版,射箭画靶之类的原因吧。”我刚想说什么,古泉摆摆手,“我也来试试我的白金之星吧。”
一只带着立体机动装置的蓝紫色高达。一时间让人难以置信形容,非要描述,只能给出像“约有十层楼高”这样的数据性描述吧。我甚至已经麻木了,这个要素过多的世界,真的是我和春日共同创造的吗?
“完全热血不起来啊,等事情平息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一天啊。”
“欧拉!”
立体机动装置拉住神人肩膀的紫色绳索开始往回收,高达之星借力飞身到神人的颈后,怒吼着一刀挥出。
虽然有点老套,但高达之星的刀刃似乎有着某种频率的振动,所以划开神人的脖颈几乎是热刀切黄油一样。
我和古泉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移动过,本体靠近等于送死,而高达之星似乎也有几公里的射程。好像有点数据膨胀?

被划开脖颈,就相当于被切断了大脑与身体的联系……等一下,神人有类似人体的构造吗?
神人的脖子被白紫色太刀砍掉一半,但安之若素,头部像挂件一样挂在脖子上,没有章法地挥舞着没有骨骼的手臂,碰巧扯到了绳索。
高达之星的立体机动装置绳索其实是我的隐者之紫,看见被扯动后,我立马收回了那一部分的藤蔓,但反应还是慢了半拍,绳索被牵动的距离非常远,让高达之星像流星锤一样被摔在地上。
“似乎没有呢。”古泉表情稍微扭曲了一下,又恢复了笑容,“平时都是机关一群人用能力集火,保证神人被快速杀死,没有注意过这些问题……不过感觉像是身体越残缺,它的行动力就越差……”
“那不是废话嘛。”
“不过硬要用现实的常理是解释不了神人的吧,在虚构的空间追求真实感的人想法一定出了问题。”
这话轮不到你说。

“抱歉抱歉……那现在怎么办?”古泉苦笑着问。
我斜了古泉一眼,他的伤势西装的白色衬衣慢慢地被暗红色的血浸润,虽然他脸上安之若素,但很容易看出是在强撑。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身后的长门已经拿出了回溯时间的塔罗牌。别轻易使用啊喂,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我已经对时间这种东西有心理阴影了。
神人甩着摇摇欲坠的脑袋,凭着奇怪的直觉朝我们跑来。
这也许是死局吧,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绝望,有一种奇妙的安心感。
因为我知道我可以控制世界,有反杀的能力吗,不对,我马上否决了这个猜想,即使想要使用它,内心都有很大的抗拒,害怕将世界搞的一团糟而潜意识的收束力量,就像拿核武去打巷战一样很难发挥用途。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在神人脚步的轰鸣声里陷入沉思。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嗯?”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声音在远处响起。听起来有点像春日又比春日稚嫩不少,大声喊出的话与其说是增强气势,不如说是觉得这样喊会很有趣。
一时间有一种熟悉感,我能肯定,这就是我刚刚莫名安心的理由。
小小的身影像三部Dio一样四处乱飞,(你相信引力吗?)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神人,同时挥拳。很容易看出,她用的是简单的弓步右冲拳,飞在天上弓步有什么意义吗!
鸡蛋被打碎的声音传来,声音太大,就当是鸡蛋被用力砸在地上的声音吧。
谁会无聊到这样做啊!
还没来得及细想,神人就已经被打成碎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国中女生。
“嗨,阿虚──”她飞了过来,“我是泰水( やすみ)——”
是やすみず还是やすみ呢?渡桥泰水,你现在又是谁呢?

“现在是やすみ哦!现在我是因为阿虚和凉宫春日共同的愿望而出现的哦?”
这样吗,听起来好暧昧啊……像是女儿一样?我在想什么啊。
“所以,神人被打败了,现在改怎么办?”
“看你怎么想咯~”
又是我来决定啊。
理清一下思路吧。为什么在相遇的【三年前】,会出现异变和时空断层?
因为春日在那时候得到了力量。
为什么春日会有这种力量?
我给她的。
“想要将力量送出去,一是给现在的春日 ,二是回到过去将它给春日。”
为什么要在【三年前】将它给春日?
不知道,也许那时是春日的人生节点?
“会引发什么时空悖论吗?”
“不会哦,假设时间是分岔的河流,一滴水往哪里流动都不会影响河流的。”古泉解释道。
“如果不把能力给予春日,我可以帮你代理整个世界,让世界更加平稳,有序,同时因为过去春日没有【得到力量】的历史,过去也会收到改写,你们会忘记一切,成为真正的普通人。

“如果你将能力按历史给了春日,世界会一如既往地运作下去,同时我会亲自帮你转嫁力量,这样会力量更加的稳固,并一直留在春日手中,也就是说,世界依旧会有趣且麻烦。
“你会选择哪一个呢?世界现在在你手中哦!”
泰水笑着说。
这根本用不着犹豫啊!也许一开始古泉就知道我是“神”,早已预见到这一刻,却只告诉我凉宫的事再逐步试探;也许我和春日都不是神,得到力量只是一个喜欢从远处看热闹的真神策划的真人秀(难道是鹤神论?!),说到底世界本质上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自从在那个世界、在那个文学社里,按下回车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
“还用选择吗?当然是后者啊 ”
春日的世界就是我想要的世界,我一直就站在春日这边。
不过既然都要回到过去,那也不急吧?
“在此之前,我们先叙叙旧吧。如果之前没说,容我补上,好久不见,渡桥泰水 (わたはし ヤスミ )。”

完结啦,在这里我补充一下!
我认为ヤスミ是泰水作为泰水这个人的名字,而やすみず是作为春日分身的名字,在这里阿虚想要知道世界线变动之后泰水是作为独立个体存在,还是作为另一个春日而存在。
阿虚迟到是春日的潜意识(在13年的短篇《随意数列》中提到),这么写是因为这个时候春日还残留些许改变世界的力量。
我不相信虚神论。
古泉看起来很高兴是因为他终于可以参加时间旅行了(原来你已经知道阿虚要怎么选择了,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古泉?)
第一章古泉跟看不见的人说话是遇到和泰水一起在时间里到处玩的主角团。
这个时间线示意图将时间的两个维度降维来解释。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封面是我画的,加了花里胡哨的特效是因为要适应封面的长宽比例要求。色散是为了掩盖不会上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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