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谦 | 血色拥抱 14

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匆忙将日记本扔进抽屉里，转身之际顺势合上抽屉，心虚地看向段宜恩。
段宜恩看了眼我背后的书架，表情微妙地一变：“想看什么书，我帮你拿。”
“哥。”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许久都没能从日记里短短的几行字里回过神来，段宜恩一步步靠近我，随手拿起旁边画册递给我。
“今天澜澜对我说，她喜欢我，突然觉得她长大了。”
“但是我不希望她长大，因为她长大之后会嫁人，我就不能陪她了。“
“我也不希望她喜欢我，因为会难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痛苦。”
这是段宜恩高中的时候在日记里写下的话，在我第一次告白那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痛苦，指的是他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我了吗。
“在想什么，”段宜恩见我没有接过画册，一出声便打断了我的思绪，“如果不喜欢这个画家，我换一本给你。”

我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试探着靠在他胸口，段宜恩身子一僵，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中不断加快的心跳。
“哥，你喜欢我。”这次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段宜恩手臂悬在空中，犹豫着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怎么又说起这件事了，我说过很多次......”
“段宜恩，既然金有谦和沈佳媛都能缠在一起，”我眉头微挑注视着段宜恩，心中滋生起报复的想法，“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段宜恩手腕一松，画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等你冷静下来再和我说话吧。”
“段宜恩，”我再次拉住他，踮起脚尖用嘴唇在他脸颊边一蹭，“你不要一直这么冷静，偶尔也放肆一次。”
按理来说，多年的夙愿终于尘埃落定，我应该觉得开心的。
但此时此刻我却一点幸福感都没有，只是一心想着怎样把金有谦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悉数奉还。

段宜恩闭上眼，沉默着低下头揽过我的肩，像是小男孩找回了丢失已久的玩具，所有的隐忍都在此刻彻底崩塌：“如果你愿意，我们试一试。”
我刚勾住他的脖子想要亲吻，他就拉开我的手往后一躲：“接吻是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不要为了报复谁就这么伤害自己。”
果然是和我一起生活了二十余年的人，一眼就能看穿我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想要报复金有谦。
“嗯，”我笑着点点头，拉起段宜恩的手，“听你的，我们试一试，从谈恋爱开始。”
毕竟是我用尽了整个青春年华爱过的人，即便我暂时被金有谦蒙蔽了心智，或许和段宜恩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回到从前。
可是那天和段宜恩确定了关系后，我却再也没有重拾起曾经的怦然心动，只是一天天在琐碎的生活中消耗光阴。
“帮我接一下电话。”我捧着杂志靠在沙发上，示意段宜恩去拿手机。
晚上十一点，除了金有谦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打电话过来了。

“哥，让澜澜接电话，我想听她的声音。”
我点点头，接过手机放在耳边：“离婚合同我这边已经签好字了，明天会寄到你办公室。”
“澜澜，见一面，”金有谦握着手机的指关节都在微微泛白，“我知道错了，我道歉，你在哥哥家里住久了不方便，我接你回家好不好。”
“别这么称呼段宜恩，他不是你哥。”
“我知道你生气，”金有谦顿了顿，“但你别不承认我，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叫他一声哥是应该的。”
我嘴角缓缓勾起，分明是勉强地笑了一下，但心里却沉甸甸地没有一丝快感。
“金有谦，我不让你叫哥，和我们是不是夫妻根本没关系。”
“因为现在，我和段宜恩，不是兄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