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汽水瓶里的千岁同学》轻评

作者:凤舞
蹭个热度,说点读后感。
1、
假如我们将广义的轻小说读者分俩种,一种是传统读者,一种是狭义的轻小说读者。前者的关注点往往在于整体观感,如故事是否精彩,人物塑造是否优秀,设定够不够新颖等,且短板不能到桶底。后者的关注点则往往在于作品有没有突出的亮点,或许早已养成了迅速寻找作品亮点的习惯和能力,可以选择性忽略作品不足的地方。
以此为根据的话,《千岁》这部作品和《实教》有点类似,侧重于“讲道理”而不是“讲故事”。
优点是点子新颖,使得作者很容易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这对拓宽轻小说的创作面是有积极意义的。且作者擅长的也是讲道理,对于人际关系、现充与死宅的生态有着不少精辟的认知。
但缺点也很明显,美少女的塑造不够出色,情节不够精彩,这对传统读者简直是致命减分项。根据我个人的潜水观察,《实教》的评价因读者关注点的不同,两极分化现象特别严重。喜欢的奉为神作,不喜欢的觉得完全是垃圾。想来《千岁》也差不多……
2、
摘一段《悲惨世界》里的话——
人们在爱情小说里把眼睛的一望写得太滥了,以至于到后来大家对这问题都不大重视。我们现在几乎不怎么敢说两个人相爱是因为他们彼此望了一眼。可是人们相爱确是那样的,也只能是那样的。其余的一切只是其余的一切,并且那还是后来的事。再没有什么比两个灵魂在交换这一星星之火时给予对方的强烈震动更真实的了。且不论雨果对爱情的认知是否一定正确,我认为这段话套用在人与人的互相理解也合适,即——通往互相理解的唯一途径是真诚。

轻小说经常涉及到的互相理解,人际关系等却往往忽略这点,也好像不怎么敢提了。难道因为太肤浅或太鸡汤?
按轻小说高手舒彤的话讲,《春物》呈现的是死宅的优越性。可死宅与现充本身就没有一个严格的定义,只是宅文化中朴素意识的集合,只是一个符号罢了。严格来讲,当你认为一个人是死宅的时候,这个人就是死宅。现充同理。
无论比企谷八幡还是千岁朔,其优越性都体现在“真诚”二字。和现充死宅并没有强关联。
大老师和雪乃为何能帮助到材木座呢?不是因为他们是死宅(孤零零),而是他们二人熬夜读了对方的小说,给出了很真实的评价。(顺便日常黑团子,她根本没读材木座的小说,评价只能是“字数好多”这种废话。)帮助其他角色也一样,认真负责,善始善终。
千岁为何能帮助到健太呢?同样是因为真诚。为了和健太沟通,他在一周内把健太提到的轻小说读完;督促健太锻炼的时,他不仅陪着对方,还走了更多的路;多管闲事的同时带着负罪感;既然成为了朋友,就不会看着对方受欺负。
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如此而已。
个人印象比较深的是这段——
夕湖看着拿手帕擦鼻子的健太,带着微笑说∶「啊,手帕不用还我了」。最初看到这儿时,觉得夕湖也太不会做人了。健太刚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划掉),照顾下对方的心情不好么?但仔细想想,这样才对啊!凭什么她要看气氛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个“会做人”不是我自己定义的?甚至一度觉得,为什么我会有前面那种虚伪的想法。这大概就是伪物的普遍性吧。

3、
“去伪存真”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面具对人而言几乎是客观存在,没有面具的世界是很可怕很难想象的。
但同时,真物是伪物的起点和终点。
以《辉夜姬》为例,动画一期的9-10集,从“辉夜大小姐想送人回家”到“辉夜大小姐想原谅”,辉夜各种套路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期间还大病一场,各种闹笑话。直到会长说出“其实我是动了一根手指的”后,二人的误解才消除。
辉夜最初整活的动机是什么?无非是想加深和会长的关系。各种套路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后一句话就解决了。但若没有各种套路,真诚就很难显得有份量。
夸张点说,这与人对事物的认知一样。“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固然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是同一个结论,认知的程度却完全不一样。起点往往就是终点,过程却是咫尺天涯。
4、
这时我们会发现《千岁》这本书最大的不足之处了。即为了自圆其说而用力过猛,导致不少情节看起来很尴尬。
成长是一件潜移默化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正如《辉夜姬》中的“运动会篇”,石上的改变固然需要情感的宣泄与爆发,需要从多方面呈现。但“吹气球篇”那样欧亨利式的结局更能体现出赤坂的大手笔,也更贴近现实中的成长。
千岁鼓励健太一开始就击败大魔王,这是文中的比喻。可你主角攻略的死宅只是个小怪兽,并不够典型。况且勇士自身也需要成长。他的心与周遭隔着一层话术,所谓“美学”更像是自欺的借口。

我非常期待后续的展开。尤其是七濑悠月。
偶尔可爱,偶尔美得令人惊艳。若即若离,坚强而又虚幻。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疼爱她,又性感得令人不想破坏她。属于深藏各种面向的女演员型。这描述……不正是雪之下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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