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庄的宠物女孩 第一卷第二章 该怎么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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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堂的现代国文,在漫长的时间后终于结束了。
要离开教室时,级任老师白山小春用活页纸夹敲了敲
空太的头,他从桌上起身。
「不要在第一排给我光明正大地睡觉。」
与千寻是同届同学的现代国文老师,外表及说话方式
都像个傻大姐。受到一部分的女孩子批评,也受到一
部分男孩子的热烈支持。
在校园里常看到她与千寻在一起,感情要好的两人很
有名。不太可靠的小春总是由千寻拉着走的既定印象
,让千寻获得学生们「是个可靠的人」的评价,不过
空太不以为然。
「因为老师的催眠曲太舒服了,忍不住就……」
「全学年就你一个人没缴交志愿调查表,居然还敢说
这么坏心眼的话。我要去跟千寻打小报告。」
小春不满地鼓着脸颊,走出教室。
空太并未目送她离去,而是倒回桌上。
「好累……」
「神田同学,你很碍眼耶,不要在我的视线里说些负

面的话好不好?这样会害我也跟着萧条的。」
凑上来的是去年也同班的青山七海。跟她的语气一样
,她的五官也是利落分明。优等生般的姿态,以猫来
比喻的话,是属于阿比西尼亚猫。身高是一般的158
公分,体重不详。根据仁的情报,三围81,58,83
。
他的座号是一号。接下来是赤圾、浅野、生田、荻洼
、川崎,再来是七号神田空太。六人六列的座位排列
在教室里,正好在第一排与七海坐在隔壁。一年前也
几乎是差不多的座位排列。
七海以还有很多话要向空太抱怨的眼神看着他。
「唉~」
「叹气也不行!」
「教室是我难得可以安居的地方,你就体谅一下我吧
。」
「刚刚的是第三十六次。」
「嗯?」
「叹气。」
「青山你是跟踪我的狂热份子吗?」
「砍你喔。」
「这里的人是不说砍人这种话的喔。」

「我、我知道啦。」
除了来自大阪的七海以外,提供宿舍的水高有来自全
国各地的学生,班上有将近一半的同学是从外县市考
试入学的。
七海如果平常地说话会变成明显的关西腔,一年前就
是这样,现在则为了练好标准语而刻意封印关西腔。
因为七海的志向是成为声优,而语调是基础中的基础
。这一年来,她的标准语听起来已经没有不协调感,
但是习惯一字一句清楚发音的关西腔还是没办法完全
改过来。她周末会到事务所附属的训练班上课,其他
许多部分似乎也在特训中。
「那么,扁你喔。」
「不用特地重说一遍!」
「这样就舒服多了。」
「不管哪种说法,女孩子都不太会用。」
「吵死了,你自己还不是连志愿调查都还没缴。」
「像写自己名字一般,理所当然地写上演剧学部的青
山同学,真是让人尊敬。」
「敢瞧不起我。」

他被瞪了一眼。说尊敬明明是事实。
「话说回来,神田同学到底打算在樱花庄待到什么时
候?」
「我才想知道呢。」
「你再不赶快离开,就太迟了喔。」
感觉上已经太迟了。在学生餐厅里像关在笼里的熊猫
般引人注目的事,现在仍记忆犹新。
那时与真白在一起,连空太跟樱花庄的关系似乎也确
实地在校园中广为流传。也难怪空太会想叹气。
「我已经给你忠告了。」
在班上没有太格格不入的原因,应该是多亏了像七海
一样一年级就同班的人,会过来与空太交谈的缘故。
不得不感谢他们。
总之,空太双手合掌,膜拜了七海。
「干嘛,你在耍我吗?」
七海以如冰般的眼神看着空太。
「没有,我只是想传达感谢之意。」
「你要是做太多意义不明的事,当心会被说『果然是
樱花庄的』喔。」
真是那样就糟了,空太只好把膜拜的手收回。

七海依然以冷漠的眼神瞪着空太。
「你在看什么?」
「不,只是在想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你?」
「这种事问我有什么用?」
「开玩笑的啦,我当然记得找你有什么事。」
「你在耍什么白痴!」
「偶尔总是要耍一下笨。光是吐槽,心理会不平衡。
」
「谁管你精神的平衡啊。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美咲学姐说又要拜托你。」
「这么说来,新作品又完成了吗?」
「只有动画的部分。」
「做得如何?」
「那个人的头脑果然有问题。真的很棒,好到让我害
怕。」
「……这样啊。嗯,我想要配音……我是很想做,只
是……」
她有些含糊其辞。
「不想做,拒绝就好啦。」
「不,我很想做。之前也是这样,如果不是在这里,
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去年七海参与了美咲所发表且大卖破十万张的DVD

动画。另外还拜托了大学演剧学部非常厉害的学长姐
们帮忙。
「只是有一点……」
「有一点什么?」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因为很受到瞩目吧?」
「既然是美咲学姐说要拜托青山的,有何不可?」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那位上井草学姐相处,而
且也搞不清楚她的演技指示在说些什么东西。神田同
学你也会来担任翻译吗?」
「我什么时候变成翻译了?」
「你不来吗?」
「会去啊。」
「什么嘛,那你就可以当翻译啦。」
「是,您说的是。那我就回复她OK咯?」
「嗯,不嫌弃的话。」
「那我马上跟她联络。」
他拿出手机打了简讯,结果——
——爱你喔!
美咲的简讯随着等级提升时的军乐铃声一起回复过来
,空太便再度打了简讯传回去:
——我们分手吧。
空太之后便置之不理。等级再度提升,但这样只是浪

费简讯费用及讯号,所以他就没再回传了。
七海仿佛有话要说似地看着空太。
「对我还有什么不满吗?」
「小光还好吗?」
「好得很。臀部发育得很不错。」
他秀出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总觉得体积好像变大了。」
与白猫小光已经认识了将近一年。
去年的五月中旬与它邂逅,现在它已经逐渐习惯了学
校跟宿舍。
当时是放学时间,还是只小猫的小光被丢弃在校门口
的纸箱里。几十名学生围在旁边,嚷嚷着好可爱、好
可怜,却没有学生伸出援手。
空太偶然路过,七海也刚好跟他在一起。
弃猫被当成看热闹的对象,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
。为了甩开烦闷的情绪,空太把猫带回了宿舍。
那时作梦也没想到,这居然会成为后来被赶出宿舍的
原因。
「这个给我。」
没经过空太同意,七海便用红外线传输照片档案。

设成待机画面后,得意地秀给空太看。
「本来是我的。」
「另外……」
七海撇开视线,好像还有什么事。说不定猫的话题只
是拿来当引子而已。
「嗯?」
「新来的学生。」
「喔。」
「来上学了吧?」
「是啊。」
「如何?」
「……」
「干嘛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长得很可爱吧?」
「是啊。」
「她长得非常可爱吧。前阵子我瞄到了一眼。」
「一般而言是这样没错。」
「就神田空太而言呢?」
「与未知的相遇。」
「嗯~~这样啊。」
七海感到无趣地别过脸去。
「我说的是不好的意思。」
「干嘛还要解释啊。」
七海的视线朝着门外,走廊的方向。她的目光一瞬间
闪过一丝惊讶。
趴在桌上的空太将视线往上移。
还记不得名字的男同学看着这边。

「喂,神田,有人找你。」
对方倒是记得空太的名字,因为樱花庄的高知名度。
真白从这名男同学的背后走了过来。
空太忍不住发出了「呜啊」一声,警戒着站起身。
真白光是踏进教室一步,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变了。名
为骚动的集合体,在空太与真白之间来回。
不明究理的人,只觉得她是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转学
生。真白的存在,已经在这个四月成为全学年的传闻
。不但具有天才年轻画家的经历,更有着从未见过的
气质,任谁都会有兴趣,更何况还住在樱花庄。即使
如此,之所以没有任何同学当面问他有关真白的事,
大概是因为空太持续释放着最强大「不准提到她」的
气场吧。
提到有关真白的话题的同学,刚刚的七海是第一位。
真白看着空太说:
「空太,我肚子饿了。」
「啊?你在说什么?」
「我想吃年轮蛋糕。」
「为什么要跟我说?」

「你没有吗?」
「当然没有!」
「可是丽塔都会给我。」
「那是谁啊!」
「真可惜……」
真白的肚子可爱地咕噜作响,准备走出教室。
她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像还有所留恋般回头看着空太
。
「亏我这么相信你。」
同学的视线像针扎一样刺痛。
真白无精打采地走回去,背影飘荡着哀愁。
再这样下去,空太就会被当成对女孩冷漠无情的男生
,未来两年的高中生活将陷入混沌泥沼。光是住进樱
花庄,就已经够黑的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不好!」
空太冲出教室拉住真白。
「等一下,神田同学!第四堂课已经要开始了!」
七海提醒他的同时,上课铃声响了。真白的肚子也再
度响了一次。
「我马上回来,你随便帮我找理由搪塞过去!」
「不要拜托我做这种事!」
空太决定翘掉第四堂课,带着真白前往福利社。

大片白云在蓝天飘着。
上课中的教室顶楼,只有空太跟真白。
空太躺在长椅上,真白坐在旁边,将年轮蛋糕一片片
剥下来吃。
可说是超乎幻想、超乎想象、超乎规格。
本以为辛苦的只有一开始,真白应该会逐渐习惯新生
活与新规则吧——空太抱持着这样天真的期待。
想起这两个礼拜以来的日子。
如果让她使用洗衣机,只要视线一离开,她就会丢进
一整盒的洗衣精,搞得周围到处都是泡沫,清扫起来
很辛苦。真希望有可以除去洗衣精的清洁剂。
要是拜托她打扫浴室,她就会搞得全身湿答答。真搞
不懂是洗了浴室还是被浴室给洗了。
让她一个人去买东西的话,就会理所当然地迷路。多
亏千寻让她带着附有GPS的手机。但是打电话过去也
不接,最后还是空太去接她回来。
还有其他令人头痛的状况不胜枚举。
其中最大的问题是,真白毫无自觉。

她觉得自己跟一般人没两样。
也因此,要她记住事情或习惯,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每天都会发现新的事实,问题有增无减。
「椎名,你的第四堂课是?」
「体育。」
「逃学没问题吗?」
「因为排球只能见习。」
「为什么?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受伤了?」
「手指不能受伤。」
不在空太理解范围内的回答,却莫名地有说服力。
诞生出吸引人的作品,就是真白那白皙又细长的手指
。
「我倒是觉得打排球也无所谓。」
「咦?」
「可是老师说不行。」
「真是严重。」
「是啊。严重地不行。」
想要解释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空太没说出口。
「你刚刚说的丽塔是谁?」
「朋友。」
「在英国时的朋友?」
真白微微地点头。
「室友。」
「你一定给丽塔找了很多麻烦吧。」
「我喜欢丽塔。」

「为什么你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
空太挺身坐在长椅上。
「椎名真的很会画画。」
「没那回事。」
「不,真的很会画。我看了你得了什么奖的那个画。
虽然我不太懂艺术,但是确实感受到了魄力。」
「……」
「如果是学习美术的话,待在国外不是比较好吗?」
「是啊。」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日本?」
或者是在要上大学时再回国也好。
不,如果真要发挥才能,还是应该待在国外。
真白将最后一片年轮蛋糕放进小嘴里,用吸管喝起铝
箔包装奶茶。
看样子这话题就这样被带过了吧——空太正这么想
的同时……
「我要成为漫画家。」
真白以非常清楚的口吻说着。
不是「想成为漫画家」,也不是「以漫画家为目标」
。
而是要成为漫画家。
「为什么啊!」
空太的声音大到连自己都吓一跳。

成为漫画家。这个回答从今天早上看过原稿的情况看
来,是其中一个可能性,不过大概是百分之一左右。
还是觉得不可能,不可以。
以空太的理解范围实在无法接受。
真白拥有在艺术界里受瞩目的才能,是超越空太所知
的了不起的才能。
连美术奖的评审都给予她天才的评价。
这样不就得了吗?真白已经拥有大家想要也得不到的
东西。证明自己的方法——可说是独一无二的才能
。然而,为什么会说出要成为漫画家这种话?
「意思是要与艺术兼顾吗?」
真白摇头表示否定。
「只想当漫画家?」
她这次则点了点头。
「不行,我无法理解。」
空太如同字面所示,做出了举手投降的姿势,就这样
向后仰躺。
「你们两个,居然在这里给我光明正大地逃学!」
气势逼人地打开门走到屋顶的正是千寻。
站在躺着的空太头顶的位置,以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姿

势俯视着他。
「等一下、老师,请不要靠我太近!会看到!」
千寻穿的毕竟是紧身裙,没那么容易看到。
「光是内裤就可以这么兴奋,真羡慕你啊。」
「要是看到老师的内裤,我一定会石化的!」
他慌张地起身。
「别说蠢话了,赶快回去上课。」
把奶茶喝完后,真白从长椅上站起身。
一个人往校舍方向走回去。
「神田也是。」
「老师,可以问个问题吗?」
「什么?」
「椎名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视线追着已经看不到的背影,空太目不转睛地看着门
。
回头看着空太的千寻眼里,带着试探性的光芒。
「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也没办法。因为当你还在学习欢笑、哭泣与愤怒
的时候,真白已经握着画笔了。」
「她家里是这样的背景吗?」
「她的父亲可是具有在英国美术大学担任讲师的实力

喔。不过身为画家倒不是很有名就是了。母亲也是美
术大学出身,可说是艺术家一族吧。现在都还在英国
。」
「就算这样,也不会乱七八糟到这种程度吧。」
「谁知道呢。如果是在学习以表情或声音把自己的感
情传达出来之前,就已经先学会了以绘画来表现自我
的人,这说不定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千寻轻松地说出口的话,让空太停止了思考。
也就是说,椎名真白这个人的前提就跟别人不一样。
活在绘画里的世界——大概是这么回事吧。
「所以她自己不会笑吗?」
「那也是才能。」
「这样的话,以她的才能来画漫画好吗?」
「那是真白的问题,我也不清楚。」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又何妨?如果她能成为很
厉害的漫画家也好。」
「……不难想象父母亲一定反对吧?」
「目前没有,因为没告诉他们她来日本的理由。表面

上是为了将日本的事物融入作品里的反向留学。」
「哇~~真是不负责任的大人啊。如果被知道了怎么
办?」
「那不是你该干涉的,是真白与家人的问题。不对,
应该说是真白自己的问题。我虽然帮助她住在日本,
但之后的就不关我的事了。包含她成不成得了漫画家
。」
「真是随便啊。」
「少担心别人的事了,赶快先把自己的志愿调查缴出
来吧。」
「你还记得啊。」
「你再不缴的话,我会被学年主任念的。」
真希望她忘了就算了。
为了逃避千寻的视线,空太看着天空。大片的云已经
散去,消失无踪。
「非得要有想做的事不可吗?」
千寻「哼」的发出笑声。
「虽然不过是个志愿调查,不过看到你就觉得多少还
是有意义的。」
「啊?原本是没意义的吗?」
「一定只是为了发掘没写『总之先升学』的学生吧?

为了让老师有竞争的感觉。」
「唉……」
「等你变成大人就知道了。接在『总之先』后面的词
,只要是『来杯啤酒』就够了。」
「真要说乱七八糟的人,这里就有一个。」
这时,告知第四堂课结束的钟声响起。
千寻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后来便作罢而离开了屋顶。
「将来啊~~」
现在还没决定。
今天也没有进展。
仍然专心一意地摸索当中。
「总之先吃饭吧。」
各位官老爷一键三连哦!
初一的女孩子不听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