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者 第三章（一） 热情的李义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清楚我的能力。”
寂静深夜，偶有秋风刮落街边枫叶，发出沙沙声响，吴心与小尼沉睡在各自屋内，唯有乐迪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与不安，自中岙村归来这一周，他就一直在等待着神秘人的短信。就在开学后不久，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不断刷屏他的手机，没有署名，来历未知，号码无法查询，甚至于读过的短信都会消失不见。然而就是这样的神秘来信却能够准确地说出他的病情，他的经历，他真正所拥有的异能！
“血源”
这是神秘来信所提到到异能，一种能够通过摄取其他能力者血液来获取他人异能的异能，它会根据一次性摄取血液量获得相应程度的能力，如果摄取血液过少异能也可能在几天之内消失。而从小接受吴心治疗的乐迪，体内的血液不知被吴心的血液替换过多少次，对于他的身体来说，“自我修复”这个异能已经根深蒂固，无论如何也是摆脱不了的。
“这是个拥有无限可能的异能！哈哈哈哈...只可惜，这是个被诅咒的异能。”

“什么意思？”
“青瘤...确实，会有极少部分能力者从一出生就感染青瘤，但是每一个拥有‘血源’异能的能力者都逃不过被感染青瘤的命运，而且不是一般能力者那种小范围的感染。它会侵占你的身体！遍布你的全身！前几个‘血源’能力者别说获取他人异能了，就连活着都成问题，最后变成肉瘤怪物被青瘤活活榨干。”
“...这是谁的诅咒。”
“一个无法用现用语言描述的存在！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代的‘血源’居然快要摆脱这个诅咒了。你很好！”
“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你只需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还有我希望你可以完全摆脱诅咒，所以我并不希望吴心准守和那些蠢货的约定。”
“吴叔一年后真的会离开吗？”
“这一次还不能证明我消息的准确性吗？吴心那个蠢货只想着把你托付出去，即便没有完全治愈，按现在的治疗进度，一年后你也能勉强正常生活，他还是不懂你的想法啊。你也不是在有意识的接触一些能力者了吗，如果你想要反抗，就需要各种各样的异能。只要你足够强大，哪怕是那些政府高层也不得不跟你坐下来谈话。”

“关键的谎言可以用千百条真相来掩盖。”
“哈哈哈哈...还真是个谨慎的小鬼。你不需要相信我，我能给你的只是消息和建议，该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在乐迪读完最后一个句号之后，所有与神秘人相关的信息都跟之前一样消失殆尽。这种被动状态着实让人讨厌，他的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却每每得不到解答，不仅如此神秘人反而总会给他带来新的困惑。
“一年之后...吴叔到底发生了什么？”自从七年前接下他这个“包袱”时，乐迪就未曾怀疑过吴心要医治好他的决心。“我又要被抛下了吗。”
乐迪呆呆地看着顶上的破洞，举起手，试图用手指将它遮挡住。恍惚间，那破洞如同宣纸上的墨点，被乐迪压得向四周泛开，试图吞噬他的手指，于是乐迪气愤地伸出狼爪，猛地一握，将它“揉捏”在掌中。
“只要我足够强就行了吧？”
“只要我足够强就不需要躲着，吴叔也不会离开，诅咒也可以解开，新的生活就可以开始。”
“只要我足够强！”
……
新一周的清晨，教室里喧闹声不断，同学们互相诉说着周末的愉快时光。而乐迪自坐到位置上的那一刻，他的脸就黏在了桌上，任凭王虎怎么叫唤都唤不回他的意识。昨日纷乱的思绪，让乐迪一夜无眠，待他再睁开眼神时，讲台上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正站在蒋珂身旁。

“来的真快啊。”
张招力冗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不得怀疑他是否看得清东西。他所露出来的脸上，部着成片青春痘，配上天然卷的杂乱长发，像是在外流浪归来的乞丐，不用等他开口，在座的同学就已经掩饰不住心中的嫌弃，纷纷避免与他对视。
“今天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他叫张招力，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今天应该也是他第一次上学。希望各位同学能与他好好相处，一起度过快乐的高中时光。”讲台下一片寂静，显然没有人愿意欢迎这个奇葩的到来。
“欢迎新同学！”
坐在乐迪往后两排的班长大吼一声，鼓起掌，巴掌拍得极为清脆响亮。
“欢迎！”
坐在最后边的雷音也随之附和道。作为班里嗓门最大的，鼓掌最响的两个人，在他们的带动下，其余的人也开始有所表示，鼓起掌，向招力投去目光。然而站在在讲台上的招力始终一言不发，耷拉着脑袋，垮着肩膀，双手交叉在前互相摩擦。
“正好之前雷音转校过来，班里多了个空位，你就坐他旁边吧。就是那个光头大个子。”

“老师，我不是光头！！！”
“哈哈哈，话说班草是怎么回事，这怎么过了个周末头更光了？是失恋想不开了吗。”
“他才来多久，哪那么快。”
“不过就算是光头也还是好帅！果然颜值高的人怎么样都好看呢。”
“有么，我觉得挺傻的。”
“滚，那也比你帅多了！”
“可惜怎么跟那个家伙坐一块，都不好意思去找他了。”
“什么都不能阻止去找雷音哥哥！”
张招力穿过嘈杂的议论声，坐到雷音边上，双手撑在大腿上，耷拉着脑袋，盯着空荡荡的桌子一动不动。
“哈喽，又见面了，我叫张雷音。”
雷音豪爽地拍着他的肩膀，震得招力浑身发抖。
“嗯，嗯...”
“哦？你的声音挺细嘛。我终于有同桌了！不过...你的头发好长啊！”雷音突然降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在张招力耳边窃语道，“你这样算是违反校规的，趁老师们还没惩罚你，赶紧剪了，最好剪得跟我一样。”
“嗯，嗯...”
“有啥不懂的，尽管问，你也算我们团的一员了，放学后我带你去团里熟悉下环境。”

“嗯，嗯...”
“你有啥喜欢的东西吗？或者爱好什么的？”
“嗯,嗯...”
“吃的？玩的？”
“嗯,嗯...”
“呃...咱要不先把课本拿出来吧，上课了。”
“嗯，嗯...”张招力虽然回应着，但身体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丝毫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你是不是还没有课本，我分你一起看吧。”雷音将语文课本平摊，卡在两桌之间的缝隙中，并用力地压了压。张招力的头向上微微抬起，似乎将目光聚焦在书本上，但书与他之间还隔着些距离，想要看清还是有些吃力。他尝试着挪动凳子，可那地板与凳子腿摩擦产生的“尖叫”让他惶恐不已，于是他又缩回了身体，将头拱上前。雷音见他一副犹豫地模样，索性直接将书挪过去大半，自己则是侧着身子，以手托腮靠在桌面上，看着课本，轻声读起课文。
“哟，招力同学，你好啊，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李义。”一到午休时间，分外热情的班长就凑到张招力的身边，搭上他的肩膀，用炽热的眼眸直视他。虽然冬日将近，但热血外溢班长依旧穿着夏天的校服，有他在的地方总是觉得温度高了几度。

“嗯，班长你好。”在班长强大的气场之下，招力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老师特别嘱咐我照看你，趁着午休时间我带你熟悉下学校吧！顺便带你去食堂吃饭。”他转向雷音问道。“雷音同学要一起来吗？”
“好吧，我是我的小兄弟，我得看着。咱什么时候再球场SOLO一把啊，上次还没分出胜负呢。”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李义的个头虽然不及雷音，但体格却相差不大，放眼整个学校中，也就他们俩之间能够在球场进行身体对抗，自然而然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
“乐迪！王虎！要不要一起啊！”雷音的突如其来嗓门贯彻整间教室，吓得乐迪手一抖，把文具散落了一地。
“我可算知道你名字这么来的了。”乐迪在心中吐槽着，又让王虎大声回道：“不去！”
“说什么！大点声！”
“不去！”
“说什么！”
“不...”乐迪赶忙阻止了王虎。他已经注意到，教室内剩下的几双眼睛都在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们。
“去吧，去吧。”
“去！”王虎冷不丁又吼了一声。

“OK！”
距离雷音最近的招力被高音贝震昏了神，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人能发出如此大的声音。雷音见他半天不挪动身子，便想催促他一下，然而当雷音的手刚要碰到他的肩膀，便被他推手弹开。
“你没事吧？”李义见他有些异样也尝试着靠近，得到结果也是一样。
“别闹了，再等会就没好菜了。”正当李义准备再次靠近张招力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乐迪拦了下来。
“班长，你要不跟王虎先去吧，帮我们忙点好菜，我来跟他说说。”
“也行吧。”李义满脸疑惑地带着王虎离开了教室。
“他这是怎么了？”
“失去意识了吧，开始被动防御了。”
“怎么好好地失失去意识了呢？”
乐迪撇了雷音一眼，小声嘀咕道：“...还不都怪你。”
“咳咳！我试试那个郑所长告诉我们的办法。”
“张招力！”雷音中气十足地叫着他的名字，如同一名军官。
“到！”
张招力一改之前颓败的模样，昂首挺胸，站得笔直，面朝着雷音，熟练地敬了个军礼，活脱脱一副老兵模样。

“吃饭！”
“是！”
他迈着正步，牢牢跟在雷音乐迪的后面，结果一出教室，他终于反应过来，瞬间泄了气。所幸的是，他还记得此行的终点是食堂，对于食物的欲望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与饿肚子的绝望相比，人群的注视就显得毫不起眼。他拉着雷音的衣角，跟着他们穿梭在食堂拥挤的人群之中，虽然他害怕与人陌生人对视，但路过的人手中的食物实在太过诱人，叫他挪不开视线，反而路人在他强烈地注视之下，纷纷选择了避让。
“在这呢！”李义挥舞着手向乐迪他们示意。
“这些...都可以吃吗？”张招力率先坐到了位置上，还未等其他人入座，就向众人询问道。
“可以啊，今天我请客，就当欢迎新同学了。”李义慷慨笑道。
“哇，谢谢班长！”王虎兴奋地欢呼着，顺手夹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看着眼前铺满桌面的十余道菜，张招力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谢...谢。”他照着王虎的样子，缓缓夹起一个鸡腿，塞进嘴里捣鼓片刻就抽出一条干净鸡腿骨。
“不用客气，尽管吃吧。点这么多，吃不完是会被扔掉的。”乐迪递给张招力一碗米饭，也顺手给自己夹了些包菜。

“我会吃完的！”张招力的语气有些郑重。
“谁说我们吃不完，你不要小瞧我们男子汉的饭量！”雷音与李义对视着，目光交错间似乎要蹦出火花。
“让你请客多没意思，比一场，比饭量，谁赢算谁请客！”
“好！”
“啊？”乐迪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对奇怪的“男子汉”，默默地将面前的一盘青菜拉近自己，他有预感，将会有一场惨烈的战争在这餐桌上发生。
而事实上，也正如乐迪所料，不到半个小时桌面上所有的菜已经更换了一轮，但坐在一旁的王虎愣是没吃上几口菜，一轮下来也就勉强混个半饱。倒是乐迪成功守住那“一亩三分地”，吃了个饱饭。
“你还行么？”李义搁下第三碗米饭，向雷音问道。
“怎么不行。”雷音也同时放下第三碗饭，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饭菜，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我们这么能吃。”
“这才是男子汉啊！”
二人相视一笑，相惜之前更盛以往。
“不行了，我吃不下了。”
“啊，招力你不用勉...”李义看着张招力与乐迪之间的六个空碗，夹菜的手瞬间僵在空中。

“没想到招力和乐迪也这么能吃啊。”
“你太看得起我了。”乐迪夹起碗内的最后一口饭，边嚼边说：“我这才第一碗。”
“咳咳.....”雷音被汤汁出了声。“妈耶，我看你瘦瘦小小，声音还有点娘里娘气的，没想到你这么猛啊，够男人，今天我输了！”
“我也输了，咱俩赌局，咱俩平摊吧！”
“行。”
“既然这样，剩下的交给我吧！”王虎总算熬出了头。
“小老弟，靠你了！大哥先去上个厕所。”雷音看着有些吃撑，靠扶手撑起身子，缓慢地走向厕所。
李义似乎比雷音状况好些，只是简单地伸了个懒腰，就开始与乐迪攀谈起来。
“我听说，你们几个都是一个社团的？”
“是啊。”乐迪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义会提到这件事情。
“是个怎么样的社团呢？”
“没什么，就是个管闲事的社团。平常也挺闲的，也没什么人来。”
“这样？那加我一个怎么样？”李义又零星夹了些菜送到嘴里。
“这个...可能要问问我们团长。”

“你们团长是谁啊？”
“5班的金瑜儿。”
“哦？她是你们团长？那放学后带我去见见她呗。”
“好的。”乐迪将手置于桌面下，握住手绳，将这边的情况告诉瑜儿。
“哈？七班的班长想要入团？”瑜儿在脑中努力回回想李义的模样，却始终想不起来。
“他是能力者吗？”
“记不清他是哪个人了，不过如果是能力者的话我应该会有印象。”
“要不去看看，他们就在食堂呢。”
“啊？刚才怎么没看见，刚坐下呢。”瑜儿趴在桌上，双眼疲惫，昏昏欲睡。
“他们好像在请张招力吃饭呢。”
“嗯？”瑜儿一听“张招力”，立马清醒了过来，“走！看看去！”
瑜儿与聆儿二人再次回到了食堂，在外边偷摸着观察里面的情况，正巧撞上了刚上完厕所的雷音。
“你俩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你来得正好！你们刚才坐哪吃饭呢！”
“就在那边。”雷音手指的方向，正好背对着李义与王虎二人。
瑜儿从口袋里掏出小型望远镜，将视线聚集在李义身上，仅仅浮现出多条金色纹路。

“不是能力者呢。”
“那你还要收他吗？”
“看情况吧，我们团本来也不止限能力者加入。”
“你们在聊啥呢？谁要入团？”
“你们班长。”
“啊？我怎么不知道？”
“应该是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提的。”
“哦，那是好事啊！我们终于有个真正的普通团员了，这家伙是个真男人，很可靠！”
“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是觉得很可疑呢。突然冒出这么个人，还要主动加入我们。”
“可他也不是能力者，还能威胁到我们不成？”
“先过去看看。”
瑜儿三人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装作愉快交流的样子。“哎呀，好巧呀！刚撞上雷音，又看见你们了。我亲爱的团员们都在这儿呢！王虎，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乐迪呀，你也是，怎么胃口还是那么小呢！还有招力你...你这...”瑜儿做作演技被“六个空饭”碗硬生生卡了回去，“你好好教教乐迪怎么该吃饭！”
她转向李义，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同学是？”
“我们班长，李义，正好他刚才说要入团。”

“哦？是吗？正好我们团也想再招点人呢，欢迎欢迎。放学后到我们的活动教室里来，怎么样？”
“好的，到时候我跟雷音他们一起过去。”李义站起身子，微笑着答应瑜儿，又看了眼站雷音身边的聆儿。
“那各位，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放学后见喽~”说完，她又凑到张招力的耳边，轻语道：“你也给我过来，不然我去郑叔那告状~”张招力闻言，慌张地点起头来，身体自然地远离瑜儿。
“再见！走啦，聆儿~”瑜儿拉过聆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食堂。看着她们离去的倩影，李义无意识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而那不起眼的弧度被一旁眼尖的雷音迅速捕捉，并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兄弟，她别看她那样，可凶了，而且...”雷音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对着李义挤眉弄眼，嘴角都快歪到颚骨去了。
“啊...这样啊，还真是有点意外。”
“是啊，是啊，我也是挨了顿打以后才知道的。”
李义不经意间地瞄向乐迪，这个相貌平平，瘦小孱弱，由于腿脚不便，不参加任何游戏活动，在班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男孩，居然还能得到那样靓丽女孩的青睐。

“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啊，难怪她……”
雷音见李义神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便觉得有些古怪，“你不会是为了...才想入团的吧？”
“怎么会，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你们的成员，我只是听说这是个助人为乐的社团，就想加入帮忙，毕竟看见别人感激的眼神，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李义瞬间露出他那标志性地热血微笑，踌躇满志地对雷音说道。
“啊，对不起，是我想歪了，你果然和那些世俗人不一样！”雷音激动地握住李义的双手，“从今天，我们就是道友...不对，就是同志了！”
“好的！哥们！”
“怎么你这话说得他好像已经进了我们社团一样。”看着他们激情四射的样子，乐迪忍不住泼了盆冷水，他拉过雷音，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忘了我们是个怎么样的社团吗？”
“不是助人为乐的社团吗？”
“嗯？”乐迪欲言又止，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起来。“好歹你先探探对能力者群体的看法吧。”
“哦！对对对！有道理！”雷音立马转过头，甩开试图阻止他的乐迪，一脸严肃地对李义问道，“你对能力者有什么看法？”

“嗯？嗯...我认为，不管哪种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嘿嘿嘿，没事没事，就问问。”
李义的回答着实让乐迪有些意外，恸哭之日后出现的新一代虽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段岁月，但受老一辈与整个社会风气的影响，大多数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能力者的。特别是在能力者威胁论出现之后，对于能力者的恐惧助长了暴力、霸凌等行径，一些弱小的能力者根本无力反抗，而反抗者则进一步坐实了威胁论，形成恶性循环，导致两者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这也是瑜儿没有选择高调宣传社团的原因。
“你们几个，几点了，还不去上课？快走，我还得收拾桌子呢！不然要挨骂了！”食堂阿姨提着蓝色的大圆桶，自顾自地收拾起桌上的空碗。“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雷音赔笑着，低头一看表，“卧槽，还剩10分钟！”他一把把乐迪抗起，领着剩下的人拼了命地往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