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日子（7）——月光剑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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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重的任务中，在数不清的谈话中，在施工机械的吵闹声中，在流水般的物资中，日子犹如弹夹里的子弹，不经意间就飞了出去，再也无法触及。旧的文件刚刚批完，转眼间又有一摞资料出现在书案上；我刚熟悉了一张面孔，一位陌生的舰船又紧随其后；施工队的吊车刚刚开走，安装器材的队伍又接踵而来；堆积在码头的货物刚刚启航，长长的列车又把物资倾泻在站台。整个港区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着，源源不断地向第四批港区输送物资。我也像一台机器，每天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象征性地站在工地上监工，毫无波澜地听舰船诉说“记忆”，拖着僵硬的身体迎接高雄的训练，最后像一堆破铜烂铁被企业或是Z23拖回床上。
“今天就到此结束了。指挥官的身体真是孱弱，不过这几天已经有进步了。”高雄看了一眼瘫成烂泥的我，然后对守在一旁的企业说，“企业，把指挥官带回去吧。”
“嗯！”企业应一声，然后熟练地把我架起来，往我的住处拖去。

我扭头看向高雄，小声说：“企业，你有没有发现，高雄她这几天，总是好像在等谁。”
企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确实，她似乎在等一个对手。”
企业的话勾起了我的兴趣：“等一个对手？难道高雄找见了什么人跟她切磋？”
“我不知道。”企业摇着头，继续往前走。
“别呀！我挺想知道高雄的对手是谁。咱们躲在附近看看呗。”我堆起笑容，怂恿道。
企业加快了步伐，说：“不行。指挥官你这几天太累了，需要尽快休息。”
“放心。我这几天加班加点地工作，已经把很多事情料理好了。今天送走的物资又是最后一批。你就让我看看嘛！”我恢复了一些力气，轻轻晃着身体。
“指挥官你别晃！”我这一晃让企业差点失去平衡。她用力稳住身体，有些无奈地看着我，然后把我拖进训练场附近的树林里，说：“看来你的体力确实变好一些了。好吧，你想看就看吧。”
在明亮的月色下，高雄手握长刀，跪坐在地，像尊雕像一动不动。晚间的海风踏着水面走上岸，撩动树林中的叶片，发出阵阵声响。高雄的长发在风中舞动，一股英气从高雄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训练场有了种莫名的庄严感。

“抱歉，高雄小姐，我今天来晚了些。”厌战的声音顺着风，十分模糊地传进我的耳朵。
“不妨！”高雄缓缓站起身，朗声说道，“今天也请多指教！”
厌战停下脚步，握住剑说：“也请你多多指教！”
言毕，整个训练场又重回寂静，只有树叶摇曳的“沙沙”声环绕着训练场。场上的两人远远地面对站立，互相行礼，然后同时拔出刀剑，向对方冲去。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两人迅速转身，又让刀剑接连交锋。只见高雄先往后一跃，拉开距离，然后快速出刀，步步紧逼。厌战也不甘示弱，挥动利剑不停格挡，以守为攻，从容地与高雄周旋。霎那间，金属碰撞的声音传遍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在空气中荡出看不见的涟漪。无数短促的声音连在一起，竟形成了一段长音，在月光之下演奏出一首刀剑之曲。场上的两人你来我往，身手敏捷，刀剑有时竟能变成白花花的残影。
“好厉害！”我低声赞道。
“指挥官，你还要继续看吗？”企业轻轻碰了我一下，小声说。

我的视线仍然停在训练场上，我漫不经心地说：“再看看。这功夫……今晚我可是大开眼界了。”
“那……指挥官想看看我的弓术吗？”
我转过头，发现企业不知何时拿出了她的弓箭。我环绕四周，有些为难地说：“我是挺想看的，但是这里没有让你发挥的地方啊。”
企业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冲我神秘地一笑，然后拉满弓，屏息凝气，在刀剑即将相撞的时候放开弓弦。只听“嗖”的一声，箭就朝训练场上飞去。然后就是“叮”的一声，高雄和厌战的右臂都猛地一抖，刀与剑很不自然地分开。
“什么人！”高雄后跃几步，冲我和企业藏身的树林大喊。
厌战捡起地上的箭，然后也朝我们喊道：“企业小姐，请出来吧！”
企业收起弓，拉着我走出树林，走到皎白的月光下，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指挥官今晚看你们的切磋看入迷了，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打断你们的切磋。”
“指挥官你居然还没睡，看来明天的训练得加码了。”高雄收起刀，板着脸说。

“别！高雄你饶了我吧！我是真的被你们的切磋吸引到了。我原本只想看一小会，就一小会……”我几乎是用哭的腔调说。
高雄盯了我几分钟，然后闭上眼，叹道：“算了。指挥官你现在恢复过来是正常的，如果你还是半死不活的就是我的问题了。”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用几乎看不到的微笑继续说：“能得到指挥官你的肯定，是我的荣幸。”
“啊，是吗……”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我再吸气，厌战就挂着“和蔼”的笑容，对我说：“指挥官，据我所知，你其实还有很多任务，你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睡觉呢？”
厌战的笑让我头皮发麻，我点点头说：“啊……是。”
“那就请你现在休息吧！”话音未落，一记手刀就打在我的后颈上，让我失去了意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