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我不愿让你一个人【46】

【46】
最终应允是肖战妈妈给的。
说他们接受，说同意王一博的请求，说希望他们能携手一生。她没那么严肃，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个人，说自己从今后多了一个小儿子。
王一博感触于他们的笑容，倒了酒又敬过去，仰头喝尽全然不知味的酒液，再低头就有泪从眼角溢出来。他没觉得自己眼睛热了，但是眼泪就来得很自然。
肖战摩挲着他的手心，把自己心里那句话又平静地讲了一遍，我认定他了，就是他了。
被接受是一回事，被亲口认可是另一回事。
也许是喝酒太急了，王一博声音变得嘶哑，他说，谢谢，真的谢谢。
肖战妈妈还告诉王一博一件事。
饭后肖战陪肖爸爸下楼去遛弯，顺便看望一位之前问到了肖战，想要给儿子装修婚房的老邻居。剩下王一博陪着肖妈妈，她正想和王一博聊聊天。
坚果窝进她的臂弯，眯眼看着他们。饱餐了酥炸小黄花鱼的它神态餍足，还仍旧贪恋方才的火锅香味，身子团成一团，鼻尖却探出来，总耸动着嗅来嗅去。
“你们把果果带过去这几天它习惯吗？”肖战妈妈问他。
王一博还没答言，她有自顾自轻声补上：“战战刚回来的时候，他不想跟我们一起住，我就让他把果果带过去，想着是新房，有小动物也有生气一点。但是呆了几天他就说果果住不惯，不肯吃饭。”
“是战哥常不在家，不熟悉了吗？”
“是啊，战战那几年回家时间太少了。”肖妈妈看看他，“你现在也很忙吧？阿姨好像去商场经常看到你的代言。”

“嗯，之前是忙些。”
“你还是要多抽时间回家的，我们那时候总是很想战战。上大学之前，他从来没有离家那么久过。你家人也肯定很想你。”
王一博点头应声“嗯”着。
“但果果不只是不熟悉他，是那段日子他生病了，我们不知道。有时候周末我们会去看看他，也有时候他会回来吃顿饭。但他不怎么在家里住，上班的时候我们也不想多打扰，有些不对的事情，他想藏起来，我们也发现不了。”她抚摸着坚果的小脑袋，说起这些事笑容都隐去了，“是景行问我们有没有觉得他不对劲，我去了他那里翻他的卧室，发现了抗抑郁的药，才知道他生病了。他过得日夜颠倒的，经常一个人喝酒。后来我问起他才说，睡不着，不舒服。果果从没见过他那样子，它害怕。所以他才送它回来。他也没和你讲过吧应该？”
原来，肖战说的“坚果不习惯”是这样。是他先不习惯的，为了与从前种种彻底清算，他让自己一个人生病，连父母都不告诉。
王一博恍了下神，想是不习惯没有我吗？
失眠的感觉，靠安眠药才能睡去还会做梦的感觉王一博特别清楚。可那时候肖战吃药都睡不着，要靠酗酒。何况，抗抑郁药物大多有副作用。
“我强制他回家来住了一段时间，带他去看医生。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了你们的事。也不算全知道，并不晓得是谁，只知道他喜欢了一个男孩子。我从前不了解这个病症，以为单纯是心病。我甚至生过去找到你的心思。还好只是轻度症状，战战比我想的也坚强得多。颓废了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

她轻描淡写，王一博不用回答她也知道肖战不会把这件事多说给别人听。自己儿子虽然被宠着长大，却生来一身爱逞强也扛得起的傲气。他会理解抑郁的产生并不难堪，但于他自身而言，他会觉得这种崩溃难以启齿。
连猫都知道他不像自己了。
“他，我不知道……”王一博垂头回忆肖战告诉他说“坚果不习惯和我住”时的淡然表情，一阵阵难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坚果都知道。
那时候自己在哪呢？
肖妈妈意不在令他难过，她伸手把泡来解酒的浓茶添到王一博面前的杯子中，才继续：“我没有别的意思，一博。只是想麻烦你，以后尽可能保护他一点。当然我也希望他对你好。你们的选择没什么对错，反而比大多数人勇敢。但也是因为这样，付出的代价就会更大一点。希望你们两个此后，互为后盾和退路。他自己主动放弃都把自己逼成那样，我真的不知道，他再被放弃一次会怎么样。阿姨希望你们既然选了，就都做到自己说的，他认定了，你也会和他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王一博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他们两个目光里存着对同一个人的心疼。他自诩没人能比他更喜欢肖战，可他知道，自己现在看着的那份爱意远比自己能给的厚重许多。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