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70年代

2023-05-30 来源:百合文库

序
下笔踌躇，其一，我无从知晓我的这些无聊的叙述会有几人得见，并且有耐心任我这样无聊的叙述。其二，我并不确定从哪儿开始亦或以什么样的笔墨开始我的叙述。这使我写作的企图从一开始既面临着难产的危险，待我想起《城南旧事》中父亲的话“无论什么困难的事，只要硬着头皮去做，就闯过去了”，于是便硬起头皮，管它呢，一路写下去就是了…
蓬头稚子（第一部分）
一、事关童年的记忆
辽西小城郊区的一处普通村落——小佟屯，那里便是我生命的起点，我生命中最可宝贵的童年时光，在这小村的角角落落里，在与玩伴的追逐斗闹中，在蛙声阵阵、鸡鸣犬吠处…悄然逝去，永远回不去了。
我于今回顾已有的有限且平淡的生命，让我时时挂怀、心心念念的仍旧是童年。那时节，是20世纪80年代，乃是简单、朴素甚至有些单调的年代。那时天空蔚蓝、河水清澈，村民们务农为生。日子纵然清贫，比之当下，却多了份怡然自得，人情也还醇厚。我在这儿出生、在这儿成长，所见所闻、所感所想大多难觅踪迹，但有些还清晰的如在昨日，我现在捉字弄句，徐徐铺陈，妄图唤起更多的记忆，以之祭奠逝去的岁月，重回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入学
1986年秋，我上小学了。小学校在村子的西头儿，名为佟屯小学。这名字在我看来简单直接、毫无文采，还不如我尿炕时读书的所在——育红班。小学校不过是一处较大的院落，有一排用泥土砖瓦盖起来的房屋，屋内的墙壁被石灰浆涂的惨白，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早已破旧的桌椅，地面是碎砖块铺就的，不太平整，看上去有点像电影里和尚们的练功房，这便是我们的教室。从教室望出去，是一块大大的操场，操场与教室之间，建有一个圆形的花坛。每到夏天，在几棵大柳树斑驳的树影下，花坛里鲜花盛开，间或有小虫和鸟儿出没，那儿是这院落中唯一让我感到有趣的地方。
开学第一天，父亲送我到学校，在和我的班主任老师简短交谈之后就离开了。我站到早已列好的人群之中，前后左右的瞧着，都是些老面孔，那是在育红班一起尿炕时就熟识了的，原来他们就是我的“新同学”。
我被编入一年级二班，班主任老师姓祖，一位个子不高、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祖老师当日对我们这些祖国花朵说过哪些热情洋溢、语重心长的话语，我似乎第二天就忘记了，于今更是只字也别想忆起了。我只记得第一节数学课，课程的内容是拿出家长事先塞进书包的秸秆，整整齐齐的一捆儿，从第一根数起，看谁可以数到一百，我们便一个一个的站起来数开去。如今想来，我人生的第一节数学课，不过是用秸秆向老师证明——这孩子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