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同人】晴雪梦萤（13）：扭曲的梦

2023-05-30同人作品少女前线来源:百合文库

我在自己的胸口上插上了刀，看着血液流了出来，替我清洗自己的手掌。
莉娅......救......
你明明知道表哥是妈妈那边的人，夏洛姐，依旧是那么不守规矩。
唔......好......难受。
仅仅是因为表哥欺负了我......你就出手打了你的长辈，妈妈说的没错......你是爸爸那边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
这一个月不要和我说话了，你就这么被挂在天花板上饿死好了，不知廉耻的......
莉娅，你哭了......
“夏洛。”
......
“给我醒醒。”
啧。
我晃了晃自己的身子，好让自己身后这个睡得和那什么一样的家伙清醒一些。
那家伙小声地砸了下嘴，似乎很不满似的，她将自己的身子挺直了些，我感觉到我的背后好像被什么像是拳头一样的东西轻轻点了几下。

“夏洛？”
我听到她好像小声哼了一句什么，音尖而嫩，不大像是夏洛原本的声线。
好痛！
胳膊紧接着就被狠狠地捏住了，酸麻感如电流一般穿透了胳膊，我向前踉跄几步，她就顺带着将我推了出去，从我的背上跳了下来。
“这就到了嘛，干得不错。”
“喂！”
我按着自己还发着麻的肩膀，夏洛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巷口伸展，原地跳了几下。
药劲已经过了么，我就该趁着她虚弱的时候抽她几个嘴巴。
“噢，就把背咱这件事当做你的奖赏吧，你可捞了咱不少好处。”
那家伙双手背在脑后，向这边看来。
依旧是十分令人恼火。
“幸亏我已经把你甩了。”
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脏渍，故意撞了下她的肩膀，就先进了眼前的小巷。

我竟然在和这种家伙赌气。
“好好~那就把这当做你赔偿咱的一片真心好了。”
......
“一片......真心啊......”
夏洛在我的身后，小声重复着。
闹市的小巷并不如下城区的那般荒凉，在呕吐物和腐败食品味道充斥的角落里，藏着的岔口与暗角如蚁巢一样密集而复杂，为了躲开特雷尔的视线，我跟在夏洛的身后，在她的带领下兜兜转转。
老鼠和小混混会更喜欢这里，而非下城区的坟墓。
可夏洛那家伙从刚刚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走得时快时慢，偶尔会停下身子，让我陪她静站几秒钟，尔后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突然开始向前迈开步子。
我们已经围着同一栋建筑来回绕了好几趟，墙壁，垃圾箱，肥硕的老鼠，同样的景色在我的视线里经过了足足五次。

我感觉自己被她戏弄了，但却实在想不出她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如果像个白痴一样地不搞清她的目的就迎上去问她怎么回事，肯定又会被这家伙嘲弄一番吧。
这么想着，我就一声不吭地随着夏洛绕圈。
那堵墙的另一面就是闹市区喧杂的街道。
夏洛背着手在墙的阴影下停下，我才发现月亮早已经出来了，闹市街道上的那些夸张的灯火总会让我失去对时间的判断能力。
夏洛？
她面对着墙，一声不吭地站着。
“最新的通缉令，看了没有？那个警局的新人，说是带着个犯人越狱了。”
墙对面的脚步声如此清晰，这堵墙单薄的砖头为我们挡下了所有的亮光，我们才看得清月亮原本的模样。
“......死路了。”
夏洛单手按住墙，微微转过头来看着我。

“......”
我看得见她眼角的红色，她肯定是哭过了的。
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在这一路上，我的心智里尽是在揣测各种可能性，对于这种细微的事情，却从未发觉过。
我感觉自己好像又被耍了。
“这是你的问题，夏洛。”
“哼。”
她转过头去，深呼一口气。
过了大约几秒钟，她把身子转了过来，踱步站到了我的面前。
“咚！”
我没有看得清她的动作，她的眼睛从一开始就在死死地抓住我，以一种居高凌下的姿态，以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
身旁的垃圾箱应声而倒，里面的东西倾泻遍地。
我挣脱了她的双眼，顺着垃圾箱倒下的方向看过去。
她就在那里。
“晴雪。”
我看到垃圾覆盖着的一个人形状的东西，等到我赶上去将垃圾清理开来，才确认了那一张与我现在一模一样的面孔。

但她好像睡着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好像是一具空壳般地没有任何回应。
“这些垃圾连去年的报纸都有，藏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夏洛补充着说道，倚靠在了那堵薄墙上。
“她的机体是完好的，心智......”
“咱差点就把这家伙杀了。”
我吃了一惊，抬起头看过去......
“咔。”
夏洛举起了手枪，对着我上了膛。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莉娅，你是妈妈的乖女儿，对吗？
嗯。
乖，只要你好好听话，妈妈会奖励你的。
妈妈，我只想......
好了好了，妈妈向你承诺，只有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我......我会努力......
对，没错，妈妈要你......

去杀掉你的孪生姐姐，夏洛，该死的白眼狼，你父亲那派的混账。
“所以，夏洛，你到底在想什么？”
“咱反悔了。”
我跪在地面抱着晴雪的身体，望着那黑洞般的枪口，只得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齿。
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晴雪，你自己也会让她醒过来的，对吧？”
夏洛倚在墙面，挑了挑自己的枪口，俨然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但是那个小家伙，咱不打算给了。”
“小家伙......”
“是叫什么‘梦萤’的，对吧？”
她想留下梦萤......
“可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说了出来，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无法让我按照原有的预设去思考了。
“因为，夏洛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你在说什......”
“夏洛、我、不会、这么、做的。”
这家伙到底在犯什么神经？！
毫无预兆，毫无理由，我听得到自己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到处乱撞，让我的心智一团慌乱。
该死，运算量不够了......
如果，牧师还在......
牧师......艾斯德尔......
“喂，在发什么愣呢。”夏洛叹了口气，“咱还不想杀你，这不过是个警告罢了，别想打那个小混蛋的主意，咱们还有得合作。”
“......”
“吓傻了？”
“哦~出尔反尔，这就像是夏洛你能做出来的事吗？”
夏洛愣了一下，手臂僵在半空，她被什么噎住了似的，却又咬咬牙。
“嘁，你料到咱不会杀你的......”

“那——就不一定了，如果我还像个傻瓜一样在那个小家伙的问题上和你讨价还价。”
起身，抱起面前的空壳，站到与夏洛相平的高度上，与这个家伙对视。
从容不迫，半掩锋芒。
“不错的魔术表演，你才不是AA-12。”夏洛垂下手里的枪，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AA-12已经把你重启了，让你跑到她身体里面。”
“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姑娘，从旧身体那儿扑进了自己母亲的怀里。”眼前的家伙将手中的机体倚靠在一旁，边说着，伸出手去捏了捏那张沉沉睡着的脸，“这个比喻如何？”
“无所谓，而且......”
夏洛想说下去。
但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似乎也超乎了她的预期，我感觉得到。
“咯啦......”
蹲着的家伙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那张安静地睡着的脸，她轻捧着脸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咯啦啦——咯吱......”
那张与晴雪一模一样的面孔在迅速融化，伸展出的东西突破了皮脂，如同黑色红眼的蛇丛，死死地缠绕住面前睡着的晴雪的脸颊。
“怪物”
“怪物”的脸像是面具一样碎开了，漏出了下面的那些烧焦的裂痕，被腐蚀过后的骨架。
“有够恶心的......”
夏洛罕见地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按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黑蛇们收回去了，面前静静睡着的晴雪依旧。
“这样，我想要什么时候变成晴雪的样子，都可以。”怪物站起身来，“怎么样，这就是那个AA-12本来的模样，你不会还喜欢吧？”
夏洛没有回答，深呼吸了几口。
“顺带说一下，这可是我自己研发出来的玩意，不是AA-12能做到的范畴......她可不能少了我呢~”

如果一对孪生姐妹杀了人。
如果一对孪生姐妹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老谋深算者进警局与警察周旋，机体灵活者逍遥法外，按照传来的信息扰乱视听，让黑帮与社会不断向警局施压，让警察找不到任何机会与证据。
这种犯罪，只有人形能做到。
“......咱明白了......”
“至少AA-12当时是这么想的，我也是。”
怪物将找来的破斗篷披在身上，用布料严严实实地围上自己的脸。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
“差错？”
“我交代得够多了，现在看来你已经可以冷静地听我提出的要求了。”
夏洛愣了愣，轻笑着耸了耸肩。
“不断抛出感兴趣的信息来转移视线调和矛盾，又在关键地方停下来，真是有意思。”

“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时候，把结局藏好，孩子们才会为了下面的故事乖乖听话，不是么？”“怪物”伸了懒腰，转过头看向夏洛，“我想你保证这个要求与我与AA-12的价值比起来，一点都不过分。”
‘怪物’忽然转过身来，朝着夏洛伸出了两只手指。
第一、AA-12要见到梦萤，只是见一面，而非带走。我们要确认梦萤的安全。
第二、你要如实地告诉AA-12，你一直保护她们以及憎恨特雷尔的原因。你到底想要什么？
“......”
“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更多，AA-12也会暂时听从你的支配。”
“那你......”
“我听AA-12的支配。”
夏洛傻站着，看着一旁还在沉沉睡着的晴雪。
切，没到头来依旧还是没抓到这个滑头。

太阳将自己的爪牙渗进了老鼠们的领地，光明侵占了不该接管的地界，害虫们在抱头鼠窜着，将世界末日的谣言竞相奔走相告。
我常常在想，是否是我们总是过于自以为是了。
夏洛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怨言，她将自己的居所安置在了老鼠洞的一旁，我们就那么从她的那群慌慌张张的邻友们的眼前踱过。
“所以，那个怪物叫艾斯德尔。”
夏洛推开了隔开阳光的旧铁板，转过头向我望过来。
“嗯。”
顺带一提，那个家伙实际上剩下的意识并不算清醒，她硬撑着帮我打开了局面，随后就晕过去了。
总感觉艾斯德尔她经历了更严重的事态，勉强她了，之后要好好谢谢她才是。
晴雪依旧还是睡在我的怀里，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还有要好好问一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没错，我们总是自以为是，做着毫无意义的事。
我们的眼睛还不够明亮，我总是没办法把它们加以善用。
总是以为，只要再往前，就不会再有痛苦。
在重力颠覆的前一分钟，我哭喊着，向着神明，向着眼前我爱的人，恳请着以自己的死，来换取哪怕一丝丝的救赎。
我要杀死我最爱的人，那就在死神的面前，先替她挨下死神的镰刃。
我多么希望自己就此死去。
而不是在下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爱人紧抱的怀中。
“吱呀——”
铁质的大门被夏洛推开了，依稀记得我看到的是一个狭小的空间。
窗户正对着我们，夕阳的血泼洒进了窗户。
一个女孩躺在窗边的椅子旁，安静，无声。
没有呼吸，没有心智，没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