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第三十五章

新的学期开始了，大家都回到了学校，除了 Lisa 和 Jennie。
经 Krystal 的介绍，Lisa 很快找到了一份适合自己的兼职，在一家摄影工作室，工作不忙，工资也还算可观，大部分时间还是会陪伴在 Jennie 的左右。金贤珠也会偶尔来看看女儿的情况，只是因工作需要，她常常在外出差，如今也庆幸和 Lisa 做了这样的约定。
对于新生活，两个人也逐渐适应下来。天气好的时候，Lisa 喜欢带着 Jennie 一起去江边看日落，或是去 Jennie 想去的地方，亦或是带她去吃以前爱吃的东西……遇到不得不闷在家里的糟糕天气时，两个人喜欢窝在一起看电影，当然，还有kuma。

然而不用上学的日子，偶尔也会枯燥。于是两个人幼稚地当起对方的老师，Lisa 教 Jennie 摄影，而 Jennie 教 Lisa 乐器。如果有一天摄影乐器都不想学了，便在网络上搜罗着语言课程，中文、日语、法语都来一遍……总之，Lisa想让她们的生活变得有意义。
“今天也给我讲故事吧”，Jennie 期待地望着坐在床边的 Lisa。
“好”，Lisa 温柔地应着，本想像以前那样，在 Jennie 的头上落下一个吻，可害怕现在还什么都想不起的 Jennie 会抗拒，只好先保持着距离。

Jennie 像个乖巧的孩子，歪着脑袋，握住 Lisa 的手，听 Lisa 亲口说着和自己的故事。也许是很久都没怎么运动过了，再加上本身体力就弱，白天的出行让 Jennie 有些疲惫，没多久就抱着 Lisa 的手睡着了。
“晚安”，看到 Jennie 闭上眼，Lisa 留下了床头的一盏小灯，调成最微弱的光。帮她整理好被子，确认她睡着后，才弯下腰吻了吻 Jennie 的头发，再小心地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坐到桌前，自两人在一起后，Lisa 便有了写日记的习惯，记录着自己和 Jennie 平时的琐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和金贤珠做了约定后，还没有仔细想过这半年的计划。窗外的风又呼啸起来，让人更加心烦意乱。

微弱的灯光洒在 Jennie 的脸上，皱着眉哼哼唧唧地叫着，睁开眼后，Lisa 已经不在身边了，枕边一片湿润，却想不起自己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用手摸着 Lisa 坐在床边时的痕迹，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摸了摸眼角，还有温热的泪。Jennie 坐起来，床头柜上还有 Lisa 贴心为自己准备的水。拉开床头柜，拿出那个小锦囊袋，里面装着一个印着小雏菊的戒指，内环刻着“L&J”。 想起那天在小食店时，Lisa 的手指也有这样的戒指，L 就是 Lisa 吧，这是什么时候的呢？一起去买的吗？Lisa 送给自己的吗？沉思了片刻，断片的大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Jennie 叹着气，又把戒指放了回去。

窗外的路灯，光照得屋子也有些亮，Lisa 侧着身子，闭着眼想努力睡着，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立马眯着眼，看见 Jennie 小心地走了进来。这么晚不睡觉干什么呢？Lisa 闭上眼装作睡着的样子，没想到自己的被子被拉开了，接着怀里就多了一团温暖，手也被拉到了某人的腰上。
这家伙是做了什么噩梦睡不着了吗？Lisa 哼哼着，装出一副身在美梦中的样子，拉着 Jennie 的手，又往怀里拢了拢。突然被拉住的小猫有些紧张，身体变得有些僵硬，Lisa 也不再多想，嘴角笑着，又哼哼着，让 Jennie 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说来也奇怪，睡不着的两个人，在遇到彼此的身体后，浮躁的心也安定下来。
“nini 呀”，Lisa 整理着相机，擦拭着镜头，“我要去一下工作室噢，下午晚饭前会回来的。”
“ok”，Jennie 趴在沙发的靠椅上，撅着嘴和 Kuma 一起看 Lisa 收拾东西，“晚上我来做饭吧。”
“噢？”Lisa 看着露了个小脑袋的 Jennie，“又学了什么新的吗？”
Jennie 点点头，却不说学了什么新料理，“你去忙吧。有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电视里放着蜡笔小新，Jennie 却发着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Lisa 不在身边时，Jennie 开始喜欢发呆，发呆过后偶尔会带来强烈的头痛。
去工作室只是一个借口，Lisa 回到了学校，来来往往赶着上课的学生很多。晃到音乐系的练歌房，看着里面昏黄的灯光，回忆又涌上心头。几个月前，Lisa 也是这样站在练歌房的门口，带着相机，可现在坐在里面的那个背影不是她。练歌房的门留着一条缝，Lisa 轻轻推开房门，靠在女孩身后的桌子上，不发出一点声音，静静地听着女孩美好的蜜嗓。

“And I’m thinking about
How people fall in love in mysterious ways
Maybe just the touch of a hand.
…… 
And we found love right where we are.”
弹唱结束之后，Lisa 还沉浸在歌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掌来，倒是把背对着自己的罗婕吓了一跳。
“啊……吓死我了”，罗婕转过头来，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背后，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捂着胸口，“呀，Lalisa，你怎么来了也不吭一声啊？”

“哈哈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吗？” Lisa 笑着拍着手，“哎一古，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嗓音都变了啧啧……不过真的很好听，以后要是出道了不要忘了我们噢。”
“没想到你还能这么皮”，罗婕看到还能如此开着玩笑的 Lisa，心里也放心了不少，“你先坐吧。”
罗婕从角落里搬出一个吉他，擦着上面的灰，“你出来了，那 Jennie 学姐在家干嘛呢？”
“看电视呢吧”，Lisa 翻着桌上的笔记，“欸我想了想，你给我的那几首歌里，Nothing 怎么样？相比其他几个不会太难吧？”

“hm……都差不多，我都会尽量教你最简单的谱”，罗婕挑着琴弦的音，“话说，生日的事，你和jisoo学姐商量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吧”，Lisa 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到时候可能要你和 Krystal 来帮我了。”
“ok，没问题”，罗婕笑着，眼里又有些失落，叹着气，“以前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买东西……现在你们俩都不在这了，有些不习惯。”
“没事，大家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一起出来玩啊”，Lisa 拍了拍罗婕的肩，本想安慰安慰看起来有些郁闷的罗婕，却想起来一件事，“哎，你不是和 Krystal 当室友了吗？”

“噢对”，罗婕被推了一把，甜蜜地笑着，“是的，要不是因为你们，我和 Krystal 还不会是室友呢。”
“啊西……”，Lisa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Lisa 的手指修长，按琴弦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一下午的时间便掌握了整首歌所有的和弦。作为老师的罗婕也是非常满意，坐在一旁看 Lisa 练习着弹唱，尽管还不流畅，但 Lisa 学习的速度已经算快了。
“哈哈哈 kiyo”，听着 Lisa 认真的奶音，罗婕忍不住拿出手机录着像。

“呀”，Lisa 一秒又变回了低沉的嗓音，“帕柴勇，不要笑了”，说完又接着练习。
“说真的，你蛮有天分的”，刚说完，Lisa 唱着唱着，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惹得罗婕一阵大笑，Lisa 把自己也逗笑了。
罗婕耐心地纠正着 Lisa 的音，Lisa 也认真地学着。时间过得很快，听到了罗婕肚子的咕咕叫，Lisa 才发现已经过了六点了，因为和 Jennie 约定了要回去吃晚饭，只好和罗婕匆匆告别。
Lisa 走在寒风里，握了握手，指尖隐隐作痛着，发烫着。路过商店时，买了 Jennie 最喜欢的糖果。

“怎么不开灯呢？” 进门后，屋里只有电视闪着光，按开玄关的灯，并没有人回应自己，只有 Kuma 在迎接着自己。Lisa 有些害怕，放下包赶到客厅时，却看到 Jennie 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nini 呀”，Lisa 蹲在一旁，轻轻揉着 Jennie 的头发，“怎么就睡在这里了？要着凉的。”
“嗯……”，听到Lisa的声音后，Jennie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到已经是晚上了，而自己从下午睡到了现在，她坐了起来，“啊怎么办？下午有些头痛，后面就睡着了，没想到睡到了现在……米亚内啊 Lisa，我现在去随便煮点东西吧，你饿不饿啊？”

“头疼？怎么会头痛了呢”，Lisa在碎碎念里抓住了重点，关心地看着 Jennie，又站起来轻轻按摩着 Jennie 的头部，“现在还痛吗？”
Jennie 摇摇头，“不痛了……米亚内，说好要做晚饭的……你一定饿了吧。”
还未等 Lisa 回答，Jennie 的肚子便先回答了 Jennie 的问题。Lisa 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带回来的糖果，“你先吃两颗糖，我去随便煮点东西吃吧。”
想趁着 Jennie 睡觉，再练练吉他，但因为午后充足的休息，Jennie 还是很精神。夜晚又飘起了雪花。Lisa 洗完澡后，走到客厅，Jennie 抱着 Kuma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路灯下飘扬的雪花。

“又下雪了呢”，Lisa 擦拭着湿发，窗边还有阵阵凉意，身体不禁打了下冷颤。
“Lisa 呀，我们看电影吧”，Jennie 撅着嘴，“我睡不着。”
“好”，Lisa 笑了笑，虽然有些累，但还是想陪她做她想做的事，想了想，“hmmm，我们看《The Notebook》吧。”
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烛火和电视的光在闪烁，两个人坐在地毯上，手边还摆着红酒杯，Kuma 在沙发的一角安静地睡着。
“I think our love can do anything we want it to.”

肩上传来轻轻的抖动。“唉，不论看多少次，还是想哭”，Jennie 拖着重重的鼻音，听起来很可爱。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更让人感伤。当她转过头时，朦胧中看到 Lisa 泛红的眼睛，可 Lisa 看向自己时，嘴角又挂上了笑容，心里依然响着那句台词。
“You are, and always have been, my dre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