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吻【第十三章】

【超A超有担当孟鹤堂，逐渐成长周九良，存在ooc和时间线错乱，不喜勿入，禁止上升蒸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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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郭老师正在看一本线装的书，抬眼看见是他也不惊讶。他是不怎么关注网上关于德云社的风言风语的，但是这次的事情闹的太大，#德云社演员卖肉求上位#的标题已经被刷了屏，即使他不看，公司的高层也联系了他，请他对这事儿有个定夺。
可是定夺什么呢？他是看着孟鹤堂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他来的时候又瘦又小的，在于老师的马场晒得黢黑，就一口牙白的亮堂。于老师说孩子本来是自己的助理，给自己一家酒店当大堂经理的。人机灵又活泛，脑子聪明是个说相声的好苗子。德云社那时候没人啊，几个老爷们，云字科除了儿徒也剩不下几个能拿出手的，于是郭老师二话没说就收了。

还没给字的时候，他们一直习惯叫小辉儿。孩子瘦弱但是长得惹人疼，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圆溜溜的透着股子俏皮。刚来的时候还胆小，但是没多久就跟着烧饼上蹿下跳的，算是烧饼和小四一手带起来的。那时候德云社工资不高，孩子没什么演出也不喊苦，自己下了台去偷偷发传单。找兼职还不敢回于老师的酒店，怕给师父丢人，找了小饭店去给人家刷盘子挣个十来块的当饭钱。
郭老师抬眼看看，示意他坐下说话。孟鹤堂不肯坐，直挺挺的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师父，我有几句话。”他咬了一下下唇，像是在下什么决心。郭老师于是也不催，手中的书翻过一页，静静的等。
约莫过了又四五分钟，孟鹤堂的拳头猛地攥紧。“师父，我想火。”
他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失了勇气似的，一连串的说下去“我之前用了些手段，我想演倒二，想演底角儿。饼哥他们专场的时候，他们都给赵哥送钱，我想着，我得让饼哥看看我就算不掏钱也有能力给他守住小园子，所以我一直没有给赵哥送过钱，饼哥回来挺高兴的，就带了我演专场。”

“我···网上的照片就是那个时候，他们拍的。赵哥嫌我不会来事儿，不孝敬，就，就把我堵在后台动了手。师父，我真的没有用身体上位！”
“网上那个司机说的不是真的，我是把大林从酒会现场接回来，但是我绝对不是要对大林做什么···”他默了默，似乎觉得在师父面前说出自己当时给德云社撑腰的那番话有些不自量力，于是沉默不言了。
郭老师的目光还停在书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他攥在一起的拳头紧了又松，下唇已经快被咬出血痕。良久，孟鹤堂咽了咽口水，终于开口。
“先生，我不怕谁说什么，我确实想上位，也用了些心思。但我绝没给德云社抹黑。”
他的语气带着苦涩，声音也低下去“师父，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如果需要，我，我···”他说不下去，顿了很久，嗓音都暗哑下去“我愿意退居幕后。我去剧场当经理，给演员做助理，都可以。但请师父给九良指个新搭档。九良毕竟无辜，他只知道做我交给他的事，他是爱相声的，不该被我连累。”

郭老师终于抬眼看了看他，孟鹤堂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都矮下去一节，腰背弓起来，看上去颓然又失魂落魄。
“叫我先生了？”还给自己摘字儿？出息了昂。”郭老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依旧是淡淡的，和蔼的。
孟鹤堂抬头看了看师父，嘴角勉强抽动一下像是个笑。
“别想那么多，下个月大林的少帅出征已经定下你了，换不了了，怪麻烦的。正好这几天你们队停演。你也好好琢磨琢磨演什么新活，别就那几个活儿来回糊弄观众。”郭老师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挥了挥手“去吧下去吧给我园子里那菜浇点水，你师娘做了酸菜血肠，你大概也挺久没吃过了，晚上留下吃饭。”
孟鹤堂抿抿嘴，静静的鞠了一躬，转身要走，听见郭老师说“好好地别这哭丧着个脸鞠躬，外人见了以为你给我上香呢。”
孟鹤堂终于不争气的酸了鼻子，眼眶里涌出两汪泪。对呀，他才不是外人。不能让外人瞧了笑话去。

出了书房，他去后院给师父开的一小块菜地浇水，才恍然发觉一身冷汗。牙齿止不住的打颤，手指都开始发抖。
他虽然没有把自己耍的心眼和盘托出，却也实打实的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他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容下，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接受。他像是最疯狂的赌徒，压上了自己十年的青春和努力，把赢面压在师父的一念之间。
其实他是想过的，他有胜算，可唯一的胜算不过是赌郭麒麟把自己维护德云社的那番话告诉师父之后，师父的反应。
没错，来之前他去找了郭麒麟，那时他还没下定决心，只是希望大林能帮忙说几句好话。可是从郭麒麟口中得知，自己为他声辩，为德云社立威的那番话，早就告诉郭老师了之后，孟鹤堂就改了主意。谁说话都没用，现在的情况，没什么办法能好过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郭老师早知道他对德云社忠心耿耿，那不如自己断了后路。

他赌的无非是郭老师的惜才，也不过是饱尝冷暖后，师父对经受风雨之人的一点怜悯。
幸而，他赌赢了。
书房里。
郭老师手里的书久久未翻过一页。他当然知道孟鹤堂所耍的心机不止他说出来的那么一点，但是说到底，想火又有什么不对呢？做这行的，火不火，就跟能不能吃饱饭联系在一起，不过都是个谋生手段罢了，想把事业做得更好，就需要观众的认可拥促来证明演员走的路没错。
相声这个圈子近几年越来越热，有的是人表面上什么都不说，暗地里怨恨德云社的资源不够分。背地里捅刀子的事儿他也受了不止一两回了。
相比而言，孟鹤堂直直白白，甚至，光明磊落。
大林回来没几天就跟自己说起过，他喝醉的时候，听见孟鹤堂对自己和德云社，千般维护。
其实，与其说孟鹤堂心机算尽，不如说，他这孩子，死心眼得很。郭老师笑了笑，把书角抚平，放在一边。

若是搁了旁人，这些心机是想不出的，可就算想出了，也只会觉得自傲，不曾有什么敬畏之心。而孟鹤堂不同，他用手段，耍心机，却不害人。甚至，他会因为自己的小心思惴惴不安。
罢了，德云社的公关部养着也不是白吃饭的，如果要救，救个对德云社死心塌地但有野心的，总好过帮扶没良心的白眼狼。
孟鹤堂终究没留下吃晚饭，他给师父的菜园子浇了水，给师娘的花圃修了枝就开车回去了。车停在天桥，五队的小园子停了一周，门可罗雀。他眼尖，看见印着自己的易拉宝被人扯下来扔在一边的大垃圾桶里，上面还有红色油漆的字样。他走过去看了看，劣质油漆的气味熏得人头疼。胡乱塞进去的易拉宝正好露着脸，面容已经被油漆喷的一塌糊涂。大褂上被油漆笔写了个【婊】字，其他更难听的字被折在里面，看不见。
他摸出手机开了机，无数个周九良的短信和未接电话提醒涌进来，叮叮咚咚响了好一阵。他看着，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模样。微博私信已经被骂的不堪入目，他手指一点，全部清零。

德云社的公关团队速度很快，热搜已经被撤了，超话里一下特别活跃带节奏的黑子也被封了号。公关部的人正好打电话来，和他沟通接下来的公关细节。孟鹤堂木然的听着，心里也有有了自己的计划。
其实，从师父说少帅出征不会换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赌赢了。这条路既然已经光明正大的摆出来了，就不是私心了。接下来，他要一步一步赢下去。
公关部的电话刚压掉，周九良的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响起来，俨然是已经打了好几轮，只等他接通。
少年的声音暗哑，带着有些焦急的哭腔“先生！你在哪儿？你别不要我！”
孟鹤堂静静的听他有些歇斯底里的诉说，末了，才接上一句。
“航航，别哭。我快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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