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踏上征途】

娄婧婧和赵沐陵回到了竹屋。自回来后,赵沐陵就少言寡语。不过,她收到了文荷的一封信,大意为:周乔楠和景念霓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切如旧,不过,两人出门身边多了一只狗狗。还有,文荷向她道别,写道:有缘自会相见。
娄婧婧看完,纳闷儿的挠头,为什么还要提起狗狗呢?不过,她还是很怀念和荷姐姐在一起的时光……
“师兄,你去哪?”娄婧婧对从她身边经过的赵沐陵说道。
赵沐陵并未理会,与娄婧婧擦身而过。
“自从回来后你就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怎么说话。诶,那天,你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娄婧婧跟在后面。
听到这句,赵沐陵意外地停下了脚步。娄婧婧看着他,等待下文。
“师妹,”
“嗯?”
“前几天的事待师父回来后我会完完整整地告诉师父,你不要多言。”
赵沐陵说完就要离开,却被娄婧婧抓住了袖口。
“师兄,发生了什么吗?”娄婧婧看着赵沐陵的背影,语气低沉。
“没有。”冷淡。
“嗯,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娄婧婧放弃询问,从怀里拿出了那天做好的剑穗,她还没来得及送给赵沐陵呢。“师兄,这个,送给你。”
赵沐陵回头,有些惊讶:这不是小师妹做给那男子的吗?

“这是……”
娄婧婧见他不收,表情略有伤心,“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吗?”说着就要收回手。
“不是!”赵沐陵赶紧反驳,心里却是得意得很。
娄婧婧笑了,“那我帮你挂上吧。”
“好。”
娄婧婧边弄边道,“我知道舞剑呢挂着长长的剑穗会很不方便,所以我改良了一下,它会紧紧贴在剑柄的顶端,绝对方便……”
赵沐陵看着娄婧婧摆弄着,是的,这个剑穗其实不能叫做剑穗,因为它根本没有穗,是一朵用极细的红绳编织而成的梅花。娄婧婧正用垂下的两根稍粗的红绳系在赵沐陵的剑柄上。
临近傍晚,温天御回来了。
“婧儿,为师回来了,你有没有好好修炼啊?”温天御一边走向竹屋,一边问道,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晚饭后,赵沐陵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温天御。
“……师父,是我违背您的命令,不曾好好教导师妹还擅自带师妹离开;师妹贪玩未及时劝阻,害师妹遇难;还有……师妹的手是我伤的,我还……杀了一只妖。”赵沐陵跪述了他的过错后,俯首,“陵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温天御端着茶呷了一口,“婧儿,你师兄说得都是真的吗?”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严肃地看着娄婧婧,“你知道我的规矩一向严厉,陵儿的这些罪过足以让为师废掉他的功力,逐出师门!”

娄婧婧听罢瘫坐在地上。愣了片刻,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跪着向前膝行了一些,“师父,是我偷偷跑出去,贪玩遭人算计,是师兄救了我,手上的伤是因为我没有听师兄的话,师兄责罚于我,他并没有做错!还有杀了那只妖是……是为了替我报仇……总之一切因我而起,与师兄没有关系……”娄婧婧说到最后,竟带了哭腔。
“啪”
温天御一巴掌打在赵沐陵脸上,打得赵沐陵身形一晃。
娄婧婧没有想到温天御会突然的动作,吃惊的呆住了。泪水,也凝在了脸上。
温天御:“那这么说他在骗我!欺瞒尊师鞭笞四十。”
娄婧婧接着求情:“师父,师兄身上有伤,你罚我什么都可以,别……”
温天御看向赵沐陵问道:“有伤?怎么弄的?”
“是徒儿不小心受了寒,没有大碍。”
话音未落,温天御的手就探上了赵沐陵的脉搏,心里有了答案。“哼,不小心?”
温天御其实什么都知道。他知幸好是赵沐陵救了娄婧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对于这个总是自己背负的徒儿,温天御也是无可奈何,但他还是想试探试探他的乖徒弟对婧儿的态度……
“婧儿,你不怪他打你?”
“师兄并没做错。”娄婧婧辩解。
温天御负手而立,“其他倒无碍,但杀妖之过确是罪过。”

语音方落,从门外信步走进一红衣女子,步子妖魅,裙摆如火。
娄婧婧看向来人,惊讶,“荷姐姐!”
“婧儿妹妹,我们又见面了。本来我是没打算前来打扰的,可心里惦念着婧儿妹妹,就冒昧前来了。”
文荷在娄婧婧面前站定,扶起跪着的娄婧婧,转身又冲温天御道:“许久未见,别来无恙。”语气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妖王可真会挑时间啊。有何贵干?”妖王来了,八成和犬妖之事有关。
赵沐陵和娄婧婧对于文荷的身份很是吃惊。
娄婧婧一听就觉得是个厉害的大人物,但赵沐陵却在江湖上真真切切听到过。三百年前,仙妖大战之际,妖王率领一万妖众,排兵布阵完胜仙君新任的征妖将军及其十万仙兵,并活捉了那将军,三百年来都是个传说一样的存在。
“我的事好说,你们先忙。”文荷客气道。分明是听到了方才屋里的对话,想听一听温天御会怎么说。
温天御接着未完的话题,在文荷面前做做样子,“有过若不罚,下次还会轻易犯错。何况为师早已说过再犯绝不轻饶。”
“可……”娄婧婧一时想不出为赵沐陵开脱的理由。
温天御手掌心显现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鞭子,递给娄婧婧。“四十鞭,由你来施行吧。”
这一句话对于娄婧婧来说就如同晴天霹雳。面对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让娄婧婧如何下得去手!

温天御:“陵儿。”
“是。”
赵沐陵预料到待师父回来他必会受罚,却没想到师父狠心让师妹施行!事到如今,已经不可再违背师命了,况且四十鞭的责罚已经很轻了。
赵沐陵已经准备好,娄婧婧却紧紧握住鞭把,眼泪在眼里打转,迟迟未动手。
“婧儿。”温天御喊她,似在提醒。
娄婧婧眼里噙着泪水,不知所措。
“师妹,师命不可违!”赵沐陵劝道。
娄婧婧倒吸一口气,心想:又是鞭子!相识之时,温天御惩罚于赵沐陵也用的鞭子!
娄婧婧忽而低下头,让人看不到表情。下一刻,倏地抬手,朝自己的背部猛挥——
没有感到预计的疼痛,回头一看,是温天御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及时抓住了鞭稍。而本来坐着看戏的文荷也站了起来。
“婧儿,你怎么还是这样!宁可伤害自己!你师兄不经请示贸然杀妖,若不罚他,易引起妖界不满,后果莫测啊!”温天御侧目看了眼文荷,潜台词:看,这不,妖王就在这儿,若处理不好,会惹她生气的,后果不堪设想。
娄婧婧的泪顺颊而下,对他话中的“还是”颇是疑惑。
这时,文荷出声了:“哦,对了,那只犬妖让我救了,而且了却了他多年的心愿,结局还算圆满。”
语毕,文荷回头回应娄婧婧看过来的饱含感激的目光。

文荷拉起娄婧婧的手,示意她收到了感谢,却不料娄婧婧痛的下意识缩了回去。
“婧儿妹妹,你的手……”
“荷姐姐不必担心,我没事。”娄婧婧藏了藏手,试图掩盖。
不过赵沐陵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师妹的手是我伤的。”
文荷一听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文荷本想放过他一次,不为难他,结果他却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我记得我曾警告过你,不准伤她一分一毫!”
一瞬间,文荷将右手死死扣住赵沐陵脖颈,指甲嵌进肉里,指尖被血沾染,殷红如砂。
娄婧婧看到快要窒息的赵沐陵,赶忙拉住文荷,“荷姐姐!”
就在两边僵持之时,温天御轻咳阻止。
文荷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松开了手。
“对了,你的好徒儿无故杀我妖徒,算不算违背契约呢?”文荷故意挑衅,不打算不了了之了。
刚刚喘过气的赵沐陵听到这话,惊得睁大了眼睛。如果打破仙妖两界的契约,很有可能引起新的仙妖大战,战争必然牵连众多。若因自己造成不可弥补的后果,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赵沐陵不管不顾忙调整跪姿,向文荷请罪:“妖是小辈我杀的,与他人无关。是小辈一时意气,可小辈并不想破坏契约。若妖王不满意,小辈听候您的处置。”
文荷一脸的得意,她只是一时之气,并不想怎么样。现在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好把球踢给温天御:“喂,他师父,你说怎么办?”

“孽徒犯错杀妖,自然听候妖王的处置,我不会干涉。”温天御毫不犹豫把球又踢了回去。语毕就真的不管,带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离开了。
文荷:“你不怕我杀了他?”
屋外传来一句缥缈之音“你不会。”
文荷会心地笑了。她不顾跪着的赵沐陵,拉着惊魂未定的娄婧婧要坐下。娄婧婧拒绝了一下,可她拗不过文荷,还是被迫坐下了。
“婧儿妹妹,姐姐有件事想拜托你……荷姐姐想让你到北方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是妖吗?”娄婧婧想起文荷妖王的身份。
“不,是人,是一个叫做安寻的十四岁男孩……”
竹林外。
“君,不阻止?”
“或早或晚,她都要离开……”温天御若有所思,“策,我需要你时刻跟在她身边,只要她平安无事即可,其他的事都无所谓。”
“君,您打算回去了吗?”
“嗯,多待无益。让他们年轻人自己闯荡去吧。”
“是。”
踏仙君第一次强迫楚晚宁在第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