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雷/瑞金】论人魔的可兼容性（5）

本章4k ，前文全在文集中，欢迎先看全文再食用本文（我又日更了快夸我）
 俗套的勇者魔王and双王子设，ooc只有那么亿点点，私设如山（尤其是人物背景方面），有原创角色出没（唯一用途便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如有不适请赶紧离开，人归七刀社，ooc归我。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
cp安雷瑞金，艾比→安迷修
*艾比单恋安哥（其实没咋出现过），如果洁癖严重建议不要食用。
*金白切黑注意，因为我不会傻白甜（啥
*[ ]内为人物心理活动
总分为两卷，第一卷安雷（好吧其实无差但我私心安雷），第二卷瑞金
第一卷
5.
若说数月来的胶着正如潮水与沙岸之争，那现在的战况便如山火侵林。人类毫无胜算。只有安迷修和金所在的部队还能坚守阵地，却也不过是坚守。
婕姝黛儿的预测全部成了真。魔族终于露出獠牙，放肆的扑向了侵犯其领地的人类，将丢盔弃甲的凹凸王国军一路逐回了王城远郊。魔族踏入了凹凸王国的领土。已经成人的孩子们发现童话故事中的魔物比故事里还要可怕，而自己生活的世界中，却没有能在最后一刻拯救众人的神灵或英雄。

又或者，那样的英雄，是存在的。
即使在军中，金也注意到了这样的窃窃私语。前些天还安心的叹息着，为战争结束而欣慰的人们，在幻景破灭后，抓住了新的希望。即使是渺茫的，注定带来悲剧的希望，他们也一样会紧紧抓住。
否则，无助又渺小的人们，该如何在撕裂了面纱暴露出恶意的世界上存活？
人们开始传说，安迷修将军是武神转世。在所有人都被逼入绝境后，他单枪匹马扭转了战局，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杀死了魔王。他是新的勇者，王国的英雄。上一次大战也是这样，在最绝望的战况中，勇者凭一己之力拯救了人类。只要有安迷修将军在，人类就不会输。安迷修将军，一定可以再度战胜新的魔王。
和平会到来的。我们，会胜利的。
如蛛丝般纤细黏着的希望被人们拉扯着，时刻，似乎都会崩断。
但就算金已经在战火的洗礼下疲劳到近乎麻木，但他仍然记得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人类口口相传的故事只是他们美好的幻想，人称魔王者的降临与死亡，不应也无法被忽略与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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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乌云滚滚，大雨滂沱。婕姝黛儿和她的学徒们所制造出的火焰在魔之森中舞蹈了数日后，就在这样一场倾盆大雨中如被扼住喉咙的野兽一般倒下了。而从被火和烟熏得焦黑的破败森林中走出的，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那并不是一个人。只需一眼，金便意识到了他的身份：魔王雷蛰。他不像教会传言的那样有着公牛般的角，背后也没有漆黑的翅膀，除了他头上戴的那一个遮住了他的脸的头盔（作者碎碎念：好吧其实我不知道雷蛰脸上的那是啥玩意，姑且把它当做头盔吧），他甚至与平常人无异。但就算他面前是人类的千军万马，身后是偌大的魔之森，他的身形也不显得单薄。
雷蛰的存在似乎扭曲了空间。他一出现，空气中的魔力浓度突然高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大地本身仿佛在以极低的频率轰鸣着，浓郁的魔法粒子在空气中舞动着，像细细的针一样，刺痛着裸露在外的皮肤。金胯下的马匹低低的嘶鸣着，有些焦躁的摇动着。
金轻轻地抓着缰绳，试图降低爱马的不安，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是冷雨，浸入骨髓的是恐惧所带来的寒意
他身侧，安迷修的身体如面对劲敌的猎犬般绷紧战栗着，他的牙齿咬在毫无血色的下唇上，自己却似乎毫无知觉。
一团紫红的火焰突然在金眼前炸开。他的马受了惊，几乎跳了起来。后方不远处，传来了婕姝黛儿的喊叫：“待在结界里！”然后金意识到了，那突然炸开的烈焰，是落在了结界上的雨滴。
雷蛰引燃了雨水。
他回头，却发现雷蛰还是以相同的姿态默然伫立在魔之森前，没有表情，没有动作。
雨声与爆炸声中，逐渐混杂了人类与马匹的悲鸣。在结界无法保护到的地方，凹凸军被魔法之火引燃了，就如前些日子的魔之森一样。而这一次，雨水却无法熄灭他们身上的烈焰，反而成为了火种。
“……骗人的吧。”安迷修面如死灰的呢喃道。
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空气中充斥的铁锈味和被烤焦的肉味让他觉得恶心，他想吐，但恐惧就像一块大石，堵在他的喉中，阻挡着任何企图冲出的东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这样……被魔族的邪术……”安迷修碧色的眸中似乎燃起了什么，“这不是战争……这样单方面的被……被屠杀……这种邪恶无论如何……也必须被铲除。”
“我们必须过去。”婕姝黛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的长袍被雨水所浸湿，而她的头发也凌乱不堪，没人见过婕姝黛儿如此狼狈的样子，但她的眼中闪烁着和安迷修眼中如出一辙的炽烈决心。 “我们必须过去，”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结界由我的学徒支撑，我们必须杀了雷蛰，否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在安迷修与金的号令下，军队开始行进。每一队人马都处于一个法师结界的保护下。那些不被保护的士兵已经大都死去了，其焦黑的躯体与污泥融为一体。行军的过程中，不时还会听到突兀的惨叫，然后他们便知道，又一个法师耗尽了力量，又一支队伍被火焰吞噬了。从未见识过魔法的士兵，为每一次雨水接触结界引起的爆炸战栗。
雷蛰没有动作。
“还要，再近一些……”婕姝黛儿低语道。金注意到，她没有拿法杖的左手中，似乎握紧了什么。然而因她宽大袖口的遮挡，金看不到她手中的东西。

[圣洁而伟大的创世神啊，请您庇佑您的臣民，给予他们直面魔族的勇气吧；请您指引您他们走向胜利吧]
终于，婕姝黛儿发出了最后的号令。在开始冲锋的军队的掩护下，她保护着安迷修与金迂回到了雷蛰的侧面。他们与雷蛰的距离正在不断缩小。
然后魔王抬起了手，四周仍燃烧着的火焰便聚集了起来，化成了一匹匹饥饿的火狼。狼群咆哮着冲向已经脆弱不堪的结界，更多的结界被破坏了，更多的军队倒下了。
身后俨然成了凹凸军的火葬场，俨然成了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地方。
那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世纪后，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怪异的轻响，像是金属的敲击声，又像是遥远的爆破。
魔王突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看了过来。他用右手按住侧腹，似是受了伤。
又是同样的声响。然而这次，雷蛰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拔出了剑，挡下了攻击。他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口。
空气中的魔力逐渐变弱了，雨水变回了普通的雨水，火狼的攻击也逐渐疲软。这时金和安迷修才回头，意识到那声响和攻击都来自婕姝黛儿手中的东西。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

魔法师却像看傻子一样瞪着他们：“快阻止他！他又要发动大魔法了，这次我们真的会死！”
就像海啸前水位会退一样，那一刻的平静也是毁灭的前兆。
几乎不经思考，金和安迷修如离弦之箭般策马冲向了雷蛰。火狼看到了新的目标，开始从四面八方扑向他们。有一匹咬住了安迷修的马。安迷修没有动摇，甚至没有回头试图阻止，行云流水般跳下了马。雷蛰见他落马，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金身上。金知道，要为安迷修创造机会的话，便不能让雷蛰移开目光。雷蛰仍然没有明显的动作，口中却似乎念念有词，大概是其他人所说的魔法的吟唱。
金的马径直冲向雷蛰。
对不起。年轻的王子在心中对自己的坐骑说。
当雷蛰的长剑劈断马腿的同时，早有准备的金跳下马，挥剑斩向了人称魔王的存在。雷蛰反手招架时，暴露在外的唇揭示了他的痛苦。离得这么近，金已经可以看到洇透雷蛰长衣的血。
魔王之血也是红的。
斩击、招架、防守、反击，即使身受重伤，雷蛰出剑的速度仍然令人惊异。每次两人刀剑相撞，金都会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他从未面对过更强大的敌人。然而现在他们所比试的是剑术，不是魔法。金知道自己不会输。他不能输。

雷蛰漆黑的长剑斩下，金招架的同时后退了一步。预想中的追击却没有到来。魔王持着剑，注视着他，然后突然开了口：
“人类的王子，你所求为何？”
魔王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深沉的哀痛。没有实战经验的王子愣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他等着雷蛰再次开口，但他再也没有等到。
闪着蓝光的利刃刺穿了雷蛰的左胸。人称魔王者蹙眉，似乎略感讶异。在他和金都没能反应过来时，那把剑就又被拔了出去。
金木然的看着安迷修的剑四次刺穿眼前人的身体。他想起教会的某个传说，说魔族有四颗心脏。
当安迷修最后一次拔出剑，魔王的身躯坍塌了。那仿佛蕴藏着此世一切魔力的身体，颓然倒地。
他的头盔从他的头上掉落在地，发出闷闷的声响。
火焰消失了，被熏黑的战场上尸横遍野。泪雨正从阴沉的天空中坠落。金隐约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在雨中如同焦糖的甜香。那也许是婕姝黛儿的火器留下的味道。

魔王死去的面容并不狰狞。金看着那人的庐山真面目，突然意识到，他和人类长得很像，是一个英俊的男性。不知为何，金觉得他的表情很悲伤。在战场上是不能分神的。然而为什么，魔族会一次又一次的退让、手下留情？雷蛰应该有着可以在顷刻间毁灭所有王国军的力量才对。他的理由已经遗失了。无尽泪雨冲走了那个人的血与温度，也淹没了他也许还未出口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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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为何而战呢？]金坐在帐篷中，心不在焉的瞧着账外安迷修排兵布阵的身影，[是为了姐姐吗？是为了要为她报仇吗？]
秋生前的面庞浮现在金的眼前，金黄色长发的少女眉眼弯弯，笑着对还年幼的他说，等自己消灭了魔族就回来陪他玩，他当时无比坚信姐姐会凯旋而归，因为……那可是他无所不能的姐姐啊……
一开始，从前线传来的战报一直是胜利的消息。当然，那时金并不知道胜利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那段时间里，父亲的心情格外的好。外来的人在带来胜利的消息的同时，也不忘给王子一些好玩的，好吃的。

直到有一天，那个那个汇报战况的人脸上带着阴云，急匆匆地去见国王，金躲在走廊里，只听得模模糊糊的“魔法”，“碾压”，“一败涂地”，以及一个名字：“雷伊”
打那以后，那人再也没有给过金好玩的好吃的，国王的心情也似乎一天比一天差。
再后来发生的事，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战争的最后一天，那天，他的姐姐的死讯传入了王宫；那天，他的母亲抱着他，母子两个在冰冷的大殿中嚎啕大哭。
“战争结束了。”父亲穿着染血的铠甲回来时，只说了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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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要召开军情会议了。”安迷修的声音，将浸入自己思绪的王子拉回了现实。
“哦，好的，我马上就到。”
金看着被人们称为“勇者”的安迷修，突然想起，姐姐也曾经被人们叫过这个称号。
安迷修啊，你可千万不要落得和姐姐一样的下场啊。
作者碎碎念：你看看这个up，又日更了4000 ，你好意思看完不三连吗？你好意思白嫖吗？啊？灵魂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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