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做人开始感到快乐 第一章 不做人了

在高考完无聊的时间里，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但用来思考人生却不失为一个好的消磨时间的法子。
平平无奇的高考机器叶素在没有练习卷的日子里感到了莫名空虚，趴在桌上思考起了人生。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如风中鹅毛，身不由己。
高血糖是病，高血压是病，血液胆固醇高一些也是病。
猫从高处落下跟闹着玩似的，人从高处落下跟奔着死似的。
当一大票动物进化到用趾行式行走，人到今天还在用原始的跖行式行走四方。
没有尾巴，没有阴茎骨，没有翎羽，没有翅膀，没有吸血的獠牙，没有腮，没有……
在玄幻领域被吹成先天道体的人类，其实除了脑子好使，几乎啥神奇的地方都没有。
就是有，正在思考人生的叶素也想不到。
这样子的人生让叶素感到了无比的丧。
要是可以不做人该多好，无聊到发呆的叶素这样想到。
好想要揉兽耳娘的头发，然后送她把油纸伞，和她在雨里走到街角尽头。
好想要长出双翼，最好是白色的羽翼，在陡崖上一跃而下滑翔，扑棱着翅膀到巴黎去冒出天使。
好想要一声长啸化身狼人，在月光里和城堡里的吸血贵族玩拳拳到肉，还要留点胡须，然后在野地里对着女孩假装沧桑。

靠！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难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叶素选择发呆，拒绝骚动。
发呆发着发着，叶素就顺其自然地睡了过去。
而他不想做人的想法，引起了无穷远处的不可视之物的兴趣。
无穷远不在地球之上，也不在宇宙之间，那是突破了晶壁系的距离。
而地球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一句从亘古中传来的戒言。
神明，不可直视。
浩瀚的威能在不可视之物——神明的朱红眼眸中迸发，他看向了宇宙中渺小如沙粒的地球。
全能全知是他的权柄，他看到了地球的过去、现在、未来。
看到了龙凤狂舞，泥水造人，巫妖互猎，东西之争……
看到了朱笔丹青，图腾立魂，中原天朝，西起舰炮……
看到了基因贱民，资本轴碾，狂核洗海，赤色大地……
其中最为吸引祂目光的，是一个叫二次元的东西。
旧的人类将一切有和无的幻想和历史书写成了神话，而新生的人类将不做人的想法搭建成了一个世界的架子，平平无奇的种族却有着踏破晶壁系的想象力，如同神明一般，创造了新的世界，新的生命。
有意思，不可视的神明想到。

祂已经看完了地球本应该经历的一切，二次元还未走向三次元就因为人类自我毁灭而失去了存在的根源——不做人的想法，成为了虚无。
全能全知让一切变得简单而无趣，神明不需要一个被完全看透了的地球，祂并非善恶生灵，祂的想法不可揣测。
他挥动了左手，没有任何的波澜惊起，宛若一切都没有发生。
而无穷远之外的位置，不做人的想法从抽象变成了现实，这并不是需要隐藏的，每一个有不做人想法的人都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獠牙，双翼，蛇瞳，狼人化，哥布林化，僵尸化……
每一个街头巷口、住宅商户、政府学校，都有人发生变化。
无穷远外的一挥手，让地球偏离了命运的轨道，走向了前途迷雾的岔道。
当然，神明从不偏爱人，三次元的大门被打开，一些二次元的生物涌入了他们造物主们的世界。
不是每一个二次元生物都是善良而亲近人类的，不是每一个二次元生物都想要进入三次元。
踏过门进入三次元的，往往都是些掠食者，带着刀刃和爪牙扑向人类。
这是灾难，也是机遇。
地球开始无理由地壮大，陆地变得更加辽阔，物种多样性的增加，让生态系统多样性大大增强。

人类的超规格武器被抹去，包括核弹和氢弹在内的人类自我灭绝用武器的痕迹都被清除了。
这一刻人类走下了食物链顶端，这一刻是众生平等的开始，但众生并不会包括这位全能全知的神明。
祂不再将目光驻留在渺小的地球上，刚刚的一切不过是随手之举罢了。
平平无奇的地球从来不是什么神恩永驻的地方。
而昏沉沉睡过去的叶素并没有被这一切超脱科学的变化影响到睡眠，他砸吧着嘴，睡梦香甜。
他的不做人想法是最初被注意到的，也是最强烈的，自然而然的，他身上的的变化也颇为深刻。
不像一些人只是外表变化，本质依旧近似于人，他的变化深入骨髓，映入灵魂。
剧烈而温和矛盾统一的变化改变着叶素的本质，却没有惊醒他，他仿佛回到母胎之中，重新孕育。
读了十几年书，让一些道理和精神深入了叶素的灵魂，而骨子里的书生意气引导着变化的方向，一个读书人，即使不做人了，也要风流倜傥，铁骨铮铮。
一切都在悄然变化，而沉浸在香甜梦境中的叶素对此一无所知。
不管三次元如何变化，那都是醒着的人要面对的，一切变化都等叶素梦醒再说。

……
趴桌睡觉的叶素渐渐清醒，没有往常睡醒的腰背酸痛和双手酥麻，是否舒适，好像是在床上睡到6点自然清醒的舒适感，这让叶素又感到一阵阵的睡意，身体渴望再睡一个回笼觉。
有点儿饿了，这一觉从上午7点睡到了下午一点多，这个男人又一次成功错过了午餐时间。
双手拍了拍脸，稍稍提了提神，叶素走向了厨房，他最近是一个人在家，弟弟叶然和爸妈去了外婆家，拒绝出门的叶素成了孤独的“留守儿童”，饭都要自己做的那种。
身体的感觉有点奇怪，刚刚拍脸的时候，手感和脸感都不大对劲，像是拍在鳞片上的触感，不过叶素没有在意，刚睡醒的身体有些特殊反应和感觉也是正常的，这是常有的事。
一步步走进厨房，然后叶素看到了冰箱正面映着的他的身影。
一片片墨色鳞甲贴着他的双手，一个妖异的纹理勾勒在他面庞上，这一切显得不正常，非常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