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剪头发（焱）

借到剪刀后，孙九便立刻出门，捏着鼻子走过深林，路过茅草屋，一步一步地下阶梯，到了老者的山洞门口。
“来得这么早吗？”老者微眯着眼睛。“我还以为下次见面，至少还在四天之后呢。”
面对老者，孙九在之前的见面就知道了其脾气，现在面对着这种挖苦，全然当作没有听到。“前辈，这次我将剪刀带过来了。”
“终于可以剪一次头发了。”老者感叹一番，枯黄的双手，十指之上灵力凝聚，先后向地一抓，身体前移的同时，也转了半圈，正好背靠结界。
孙九走到铁栅栏处，盘腿坐下，神识探进储物袋，将六把剪刀中的一把唤出，放到了地上。
“记得，剪得好看些，以后还要给人看的！”
孙九还是第一次给人剪发，肯定没有什么经验， 更无从谈起好看与否了。
“晚辈尽力。”说完，孙九右手拿起剪刀，左手穿过铁栅栏、结界，抓住老者的一小撮头发，慢慢地捋出来，向着自已认为刚好的地方剪去。

没有传出头发被剪断的声音，剪刀和是和上了，但剪刀刃上的头发却是一根没断。
“为什么还不开始？”老者发问，让孙九一阵尴尬，连忙将右手一张一合，带动剪刀动刃，再次一剪，依然没有剪断头发。
皱着眉头，孙九干笑几声。“前辈莫慌，我这剪刀有些钝了，我换一把。”说着，放下了最小的那边，拿了略微大一点的剪刀。
拿着剪刀，再次向着老者的头发剪去，但是，依然没有剪断任何一根。
“还没好吗？”老者有些不耐烦了。
这让孙九更加尴尬，将剪刀对着自己左袖一剪，轻松地给衣袖开了个口子。“没问题啊。”再次对准老者的头发，一剪，还是一根不断。
“哎呀呀，你这小修士，怎么回事嘛！”老者用过来时的手段，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回去，回去，连个头发都剪不来。”
孙九又被这老者给气了一遍，站起来右手一挥，收走地上的五把，又给右手的剪刀收走，衣袖一甩，离开了。

“原来是姬觅的徒儿，路还很远啊。”老者在洞穴里面，一脸痴样，右手与左手并用，在面前比划着什么，孙九若在这里，一定会认为老者失了智。
孙九摔门而入，吓得在自己房间里修炼的姬觅差一点将功法运转出岔子。
“又怎么了？徒儿。”姬觅走到木桌旁，手在木桌上一过，桌上便有了盘子和水果。“来和我说说。”坐下的同时，已经有了两把木椅，一把自己坐，一把在木桌的对面。
孙九坐到对面的那把木椅上，左手那上一个水果，一口咬下，什么都不说。等孙九吃完了一盘水果后，姬觅才又问出之前的问题。
“师父，我向你借剪刀，是为了给我照顾的那个老者剪头发。可是……可是那老者的头发有古怪，剪刀怎么剪都剪不断，明明剪刀很轻松地剪开了我的衣服。”孙九还特意将自己的左袖给姬觅看。
“你遇到的那个老人家，应该只是想要考验考验你。”姬觅微笑着，拿着一个水果，轻轻地晚上一口。“只要将你自己的灵力附在剪刀刀刃上就行了。”

孙九略显笨拙地唤出一把剪刀，尝试着将灵力附在上面，但是手上的灵力，连剪尾都没过便消散了。
“给剪刀上面附上灵力还是有些难度的，灵竹因为上面本身有灵力，所以你很容易便能将灵力附在上面，甚至能长期地将灵力放在竹符上，这也是为什么灵竹选作竹符材料的原因。”
“那为什么火灵术可以轻松操纵？”孙九突然想到自己早就已经用得极为娴熟的火灵力球，觉得姬觅的话有些矛盾。
“法术是以自己的灵力为引调动天地灵力的一种手段，火灵术只需要少量的灵力便可以施展出来。”姬觅运转起自己的功法，右手指尖灵力聚集，向着左手中水果的核上面一点，果核便穿过果肉，直接将果核镶在了木桌上，这一手，让孙九吓得不轻。
“别成天一惊一乍的，修士的世界里，有太过事情超过了你我想象。”
“喔。”
姬觅察觉到孙九的魂不在身的样子，姬觅还是叹了口气，将孙九拍醒，继续解释：“像我这样的，是将自己的灵力附在某种物体之上，可以让被附上灵力的物体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刚才果核便被我给了些变化。”

“想来一离手，便会很快消失……”孙九双眼盯着镶在木桌里的果核，发出自己的猜测。
“没错，越是远离本身，灵力消散越快。不过有媒介的话另当别论了。”姬觅右手出现一把铁剑，灵力顺着铁剑，直达剑尖，然后轻轻地向着自己坐着木椅一划，轻松地在木椅脚上划出了一道痕。
“铁剑一类，就是媒介吗？”
“对。”
“那位前辈，是想要看看你在这方面，学得怎么样。”姬觅把铁剑收回储物袋。“不过显然，你没有学到家，虽然我还没教给你。”
孙九听到了姬觅的话，似有所悟，不给姬姬觅何解释的机会，收走桌上的水果，直接跑了出去。姬觅站起身子，将两把木椅收回，看着孙九想外面跑去，摇头一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孙九今天第二次向着老者的那边跑去，这次路过茅草屋的时候，看到了程长老，她依然像是之前那样，坐在外面刺绣，下阶梯的时候，直接右脚前指接左脚脚跟，一路向下滑去。

“前辈，前辈，我这次一定能帮你剪好头发！”孙九跑到洞穴前，立刻坐下，右手一挥，六把剪刀瞬间出现，可能连孙九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次取剪刀的速度，比之之前，快了许多。
“还以为你要叫我老头儿呢。”老者虽然嘴上挖苦，到双手却也反应块，如同之前一样，移到了结界边上，背对着孙九。
孙九左手捋出一缕头发，托着，右手拿起最小的一把剪刀，将灵力凝聚于手，全神贯注，操纵灵力向着剪刀的静动刃集中。背对着孙九的老者能够感应到孙九的操作，露出了一丝笑容。
孙九第一次如此操纵灵力，自灵力附上剪刀刃的那一刻起，才知道了给物体附上灵力的难度，要花大把精力稳住灵力不说，还要时刻补充灵力，防止剪刀刃上的灵力消散殆尽。
灵力的消耗速度远超孙九的预判，比其画竹符时的消耗还要高，只得加快动作，想要快点将老者的头发剪完。
老者的头发被剪断，落在地上，被地上潮湿的岩石用水沾住，掉落的速度由慢变块再到慢。

到最后一缕头发被剪掉的时候，孙九体内的灵力已然枯竭，加上这大裂缝本就因为潮湿而显寒冷，让孙九嘴唇发白，脸色更白。
精神恍惚之下， 孙九右手的剪刀都还没有放下，便已经被迫双掌撑地。
老者回到原来所坐的位置后，手指指着孙九的方向，然后就是一个火灵力球突然出现在孙九的面前。等其变得足够大的时候，老者手掌一张，那个火灵力球也随之便化，渐渐变大、变薄，就像是手掌一般，将孙九彻底地包住。
“有趣的小辈，就灵力操纵的天赋来说，恐怕连师尊和程诚都比不了吧？”老者老者已经疲劳得睡过去的孙九，颇为感叹。“只是这修炼天赋，实在太差，简直就是我的翻版。”说着的时候，又不免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