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TYの随笔创作】②

我和林奇是MTY公司的受聘作曲家。当初说是以一定周薪xxx的形式发工资。但是由于资金流动性，其实差不多也是每个月再发。之前参与了一些游戏乐曲制作，我们在游戏受到好评之后便涨了一些薪水。
“咳，好了，我已经帮你们买了。到时候工资到手就把钱转给我。”松米时企划敲敲手机的屏幕。微笑着朝着我们说。她的脸非常细致，笑起来有点像动漫女主。
我和林奇道了谢之后，就回到了自己位子继续干活。
“下班去拿东西之前不要忘了贴那个纸啊！”她在离开的我们背后甩动着手。
哦对啊，这个东西是？
我抬起了手中的A4纸，林奇也凑了过来。
“什么啊，是招聘启示啊……”林奇似乎有点失望。不过以他的想法，可能原先以为这个是新游戏Conflict In The Dark的开发启示之类的吧。
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眉头下意识的紧起来了。
“作曲家……三名？”
脑子里浮现了之前和自己一个区块的很多短短认识，又短短分别的身影。
两个人坐在各自的位子上。
“诶……话说回来，我们公司似乎真的只有三五个作曲家啊。”林奇无力的伸了个懒腰。
“但是我们区块如果有了别的作曲家，工资就会变少的吧？”我这么想着，也正是因此对招聘宣传纸有所顾虑。

林奇趴到隔板上，似乎有点不高兴：“你怎么老是这么想呢？不管公司手头松紧，他们总不可能通过扩大队伍来削减人均工资吧！更何况，即使我们的工资降了，他们也省不了多少钱，还会影响我们干活的积极性……”
“请声音轻点，一些员工还在午休！”远处听到松企轻轻的说。
我看着这张启示，除了作曲家之外，上面还有Debugger、建模师、画师、程序员的招聘需求。其实这些员工在之前公司是不缺的，但是因为一个重工业游戏《苏德·建设与战争》在开始宣传制作之后，社会风评较公司其它作品差劲很多，投资方就突然大量撤资，公司的手头几乎一夜之间就紧绷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许多程序员和设计师离开了。即使剩下的员工们拿着更少的薪水夜以继日的工作，几乎天天忙到后半夜，在游戏发行后扔被找到一个对游戏运行有着致命影响的Bug。我和林奇也辛辛苦苦的写了好几十首曲子。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努力了这么久的游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没，没能换来应得的回报。
在那之后，公司的核心人员李导辞职，原策划师也离开了。松企接下了职务之后，想到了制作公司曾大获成功的处女作《金星开拓》扩展版，大家在原版的基础上做了一些修改与添补，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一部救急作品。让公司暂时恢复了市场的信任，也让公司重新宽裕起来。

不得不说，松米时很厉害。
今天不一样了，我们刚刚接到了新的游戏策划，这次大家的干劲都很足，想要做出一部震惊市场的力作。松企也就在这个时候加紧招聘，来保证游戏开发顺利。
”呼——“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办公位置墙上的《金星开拓》海报——那个让公司声名大振的游戏的海报。
”新游戏……吗。“
上面还没有下达具体的作曲要求，所以这几天比较清闲，得好好珍惜。
我瞄了一眼旁边的建模区块，已经塞满了键盘声。
他们已经忙起来了啊。
诶……
”嘟——“下班铃响了。
钟对在了七时三十分，太阳已经沉没在西边的天际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灯，成为了我们公司唯一的光明。这一个下午我用软件记下了几段想到的旋律，而林奇呢——几乎是对着开着空工程的屏幕盯到现在。
“好！”林奇关上了电脑，站着伸了一个懒腰，和以前一样趴在了隔板上，“回家准备东西吧，从今晚开始要在这里待到下个礼拜了哦！”
他现在好像对这事情更感兴趣啊。
按照松企的指示贴完招聘启示之后，我们乘着地铁回到了单身公寓。路上我们讨论了规划了很多东西。公司留宿确实让人有些心生好奇，但是我也担心会有不适应或者待太久了心情会烦闷等这样那样的问题。

拿好衣服，确认水电煤气，和家人说好……一切完成之后，林奇路上请了两杯咖啡的客，我们背着大包小包回到了MTY公司。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过了，门口多了几个戴着口罩的保安，他们手持着体温枪朝着我们对了一下，就放我们进去了。
大楼的窗户里稀稀散散的透出明暗不一的光，也有些是一片漆黑的。三楼三五个区块亮着自己的灯，隔板上方看得到几个人的头顶，其余的只是一片黑暗。
“一想到要在这里过夜，心里真是说不出兴奋，紧张还是新奇了呢，哈哈哈！”林奇笑着说道，挠了挠头。
“是呀。”他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也跟着附和。
三楼的折叠床分发由程序区的Debugger——拜白来主持。和平时不一样，干体力活的时候她把自己的长发扎成了洗练的马尾辫，并盘了一半起来。
“呀呀，来拿折叠床吧！”
我和林奇接过了半个身子大小的箱子，有点重。她指着窗户外下面的一辆垃圾车，用非常严肃的表情盯着我们：“拆出来之后，把纸箱子打开压平，叠到那辆车子里去，不要堆在办公区里面，明白了吗？”
“知道了。”
林奇突然说：“那我能堆楼道里吗？”
“呃，”她突然顿了一下，“你要是这么做我就跟保洁阿姨和松企说了，让你去扫地！”

这个家伙，干嘛问这种问题啊。
天花板上所有的电灯都是灭的，几个区块发出透不过隔板的亮光。黑暗中还算看得清办公区的路。桌上放着一个类似于荧光棒的东西，是一个个人照明灯，但是比一般的荧光棒粗，发出的光是略带淡黄的，亮度也更强。
来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喀——咔！”略显刺眼的光瞬间覆盖了我的办公区里。我把说明书对着照明灯。
“拿出所有的螺丝和扳手，把三号零件和一号拼在一起，然后接上二号零件……”
二号零件？
眼前是一个及腰粗的金属管。
不是件简单事啊……
为什么折叠床有这么大的零件啊？
到了九点半总算折腾完了床和个人卫生。
林奇搬了一个凳子来我这里，手里捧着家里拿来的笔记本电脑。
晚上十一点半要开始上课，要是各自在自己位置上看就太落寞了吧，估计林奇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要去打杯咖啡？”
“啊啊？可是我已经刷过牙了。”
“真是，离上课还有两个小时，你确定到时候不会比网掉线快？”
“你……想啥呢……”我苦笑着说。想生气，却不知道怎么生。
诶，这两个小时可以先眯一下啊！

“你睡吧，我还是干一下活好了。”林奇扫兴的瘫在我的折叠床的后半截叹了口气，“一下午啥都没搞出来，旋律都没想到几个……”
我没有理他，缩了缩身子躺在床的上半部分眯起了眼。
“你会不会有脚臭？”
我瞬间激灵了一下：“才没有呢啊啊啊！”
即使中间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到了上课时间仍旧非常困，如林奇所说，我真的掉线了。大脑的意识有些糊，似乎并没能主宰自己的思考，我只是记得，我的手没有停下来，一直在做笔记。旁边的林奇喝了咖啡，精神反倒好一些。至少这个晚上的作曲课，他的眼睛里光芒比我多。
回忆的到的是，视频课结束了之后之后，我马上就从办公椅上滚到了地上的折叠床上，闭上了眼睛。
视线里看到一行时间：
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