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叁/都四十多章了你俩还在玩塑料车!

鹤丸坐在天守阁里,把审神者离开前关上的空调重新打开,百无聊赖地把废文件折成千纸鹤玩。他折了半天,忽然道:“回来了就进来呀,总站在门口做什么?”
空气安静了两秒。审神者默默拉开障子门。
“回来得正好。”鹤丸一脸困惑地盯着那只纸鹤,“你上次到底是怎么折的,为什么拽尾巴翅膀就会动啊?你过来看——哦咻!”
他被忽然从后面抱住了,女孩纤细的身躯贴在他背上,柔软得不像话。鹤丸垂下眼眸,含着笑轻轻道:“这可真是吓到鹤了。”
审神者默默抱紧他的腰。
他心底那隐隐约约的余烬暗火几乎瞬间就熄灭了,化作一捧留着温柔余温的火灰。鹤丸舒了口气:“我说得过分了吧?抱歉。”
审神者在他背后摇头,小声道:“不是的,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这么说反而会让我觉得一千年都白活了好吗?”鹤丸向后仰头,望着小姑娘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前额。
审神者朝他露出一个笑来。

一种窒息感忽然从身体里漫了上来——鹤丸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像稍一呼吸心脏就会疯狂疼痛,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过往,就好像再次目睹某个墓室的门缓缓关上、阳光从他眼睛里一点一点消失一样。
他忽然直起身,把审神者的脸抬起来。
距离的拉近突如其来,审神者被他箍在怀里,表情有一点点惊慌失措。鹤丸看了她片刻,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审神者懵逼:“……鹤?”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脸朝自己靠近过来,然后气息纠缠,然后鹤丸抬起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再然后嘴唇上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审神者:?!?!?!!!
“别那么用力地眨眼睛啦。”鹤丸稍微和她分开了一点,近乎无声地叹道,“手心好痒啊。”
审神者一动不动。
鹤丸心底里某种恶作剧的欲望反而蠢蠢欲动了,他继续捂着主人的眼睛,故作思索道:“这种事要怎么做啊?好像是,先要慢慢描一下唇瓣的形状,”他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去抚弄女孩的嘴唇,“然后……是不是要咬一下?再然后的话——”

审神者连呼吸都屏住了。
“噗。”鹤丸没忍住,“你是不是在等我亲你啊?”
大脑已经宕机的审神者重新找回了一点点思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逗了。她简直恼羞成怒:“鹤·丸·国·yon——唔!”
她的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唯有唇上的触感无比清晰。女孩不知所措地任由他摆弄,每一次吮吸和轻咬的感觉都好像触电一样在她身体里迅速地游走。她的气息开始紊乱,直到某一刻被他突然越过牙关,把舌头伸了进来。
审神者唯一的抵抗就是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模糊不清的声音,并且只换来了某人更加激烈的亲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听觉和触觉都前所未有的清晰,她身体里某根绷紧的弦在他吮吸过后喉结滚动的声音里彻底断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心跳已经完全失控了。
“主——人。”鹤丸听着女孩紊乱的喘息,捂着她眼睛的手仍旧不肯放开,只歪头在她耳边道,“叫我的名字。”

这声主人和以往任何一次称呼都不一样,低得好像梦里的轻吟,尾音微不可察地微微一挑,把她所有的理智全数勾走。
“叫我的名字。”他重复道。
女孩好像被神明引诱的迷途之子,乖巧地依言道:“鹤……”
这个名字好似有什么魔力,审神者柔若无骨的躯壳再次绷紧起来。鹤丸无师自通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腰,继续引诱道:“乖。”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过于刺激,她不由自主地半张开嘴,然后被人见缝插针地再次吻住了。迷乱的快感中她本能地想要向对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小动物似的亲昵偏偏全都撞在鹤丸仅存的理智上。
在最后一点点点理性彻底崩塌之前,鹤丸几乎用上了上千年最大的毅力,才把自己从柔软的女孩子的吻里拽出来。
他轻轻移开遮住主人眼睛的手,那双熠熠的眼瞳此刻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有些过分迷离了。鹤丸伸手抹掉她唇角的水渍,把完全软在他怀里的女孩换了个手臂抱着:“看来你也没好到哪去嘛。”

审神者望着他那双带笑的眼,三魂七魄才刚缓缓归位。她伸手抚上心爱的人的侧脸,眼里泛着点水光:“阿鹤……”
这孩子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自觉。鹤丸好不容易压住的火再次遇风疯长,他简直是忍无可忍地再次俯下头去,这一次先咬住了审神者的耳垂。小姑娘唔了一声,细细密密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反复打转,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在地,鹤丸的手落在她里衣腰间的结上。
审神者一个激灵:“鹤丸!”
鹤丸应声停手。
他好笑地扶额:“下次早点说啦,突然停下对身体真的很不好。”
审神者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顶住了自己的腰……她突然扑腾起来,拽住鹤丸宽大的袖子遮住脸:“你你你你放我下来!”
鹤丸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干脆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抱着。审神者用他外套上的帽子彻底把脸盖住,鹤丸忍不住笑了她几声:“行了反正也没人看见……借一下你的浴室。”
“你干嘛?”

“我冲个冷水澡。”鹤丸一脸冷漠。
审神者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抱着鹤丸的外套一动不动,听见他把浴室的灯打开、门关上、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哇真的去冲冷水澡了。
这这这这这……她这算翻车还是及时刹车啊?
……
鹤丸冲完了澡,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觉得有点好笑:“诶呀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他在干什么?
他想对主人干什么?
对他来说,那其实只是个十多岁的人类孩子。而他应当只是一个被人类创造、附属于人类的物件,只是一把用钢铁铸就心脏的刀。
而现在……他却对人类产生了欲望。
他的目光在洗漱台的镜子周围扫了一圈,收纳架里满满地摆放着瓶瓶罐罐,都是女孩子的物品,散发着清甜的香味儿。旁边摆着的是主人的漱口杯和牙刷,杯子上画着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白鸟,旁边模糊不清地写着“鹤球”两个字。
鹤丸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凹凸不平的字迹,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拿什么刻上去的。他唇角露出笑来,轻轻道:“你有那么喜欢我吗?”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审神者还抱着那件外套,在沙发上团成一团。鹤丸把帽檐拉开一个缝,凑上去往里面瞅了瞅……啊,睡着了。
“摩西摩西——”于是他又把主人抱起来往床铺上转移,“这样会生病的吧?”
审神者睡得完全不省人事,鹤丸给她拉好被子,坐在她床边看了一会儿。明明他最讨厌的就是重复机械的任务或者一动不动地坐着,可是现在他觉得他能看这个丫头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这样看到天亮。
“晚安。”他无声地说,然后选择悄悄离开。
开玩笑……明天早上再走他可能就真得被长谷部押往刀解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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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部:你特么……我特么……!!(摔文件.jpg)
s货水都这么多了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