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圆】遗忘的约定 14

“噩梦也真实发生过，那样的小焰真的好心疼。”——摘自小圆日记
“傻吗？我不觉得。但是小焰这么说了，可能有点吧。”
她直愣愣地看着我，抿唇一笑：“你好像有些不同了，小圆。”
这时麻美学姐过来，一脸上极为复杂的表情对小焰道：“你的能力大不如前，那两位应该已经醒来了。她们怕是会来找你麻烦。”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小圆。”
“她迟早会知道一切。”麻美学姐瞥了一下我，有些不忍道，“晓美焰，你苦苦支撑的这个世界要是再没有能量补充，大家都会…而能量的代价是…”
小焰惊慌地看向我，忙忙打断麻美学姐的话，“够了！我也不想，可这样的设定我无法干预。”小焰眸子隐隐不甘，低沉道，“你也感受到了，世界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那股力量能随心定下法则。”
看她们的反应，能量的代价一定与我有关…
“嗯呢，毕竟代价太大了 …嘛，你们之间的事自己解决吧。贝贝的事还要谢谢你…”麻美学姐微笑，欲将离开的身子一顿，“对了，恭喜你1500获冠～”

小焰回之凉凉一笑。
那两位醒来？难道说沙耶香和杏子恢复记忆了！可为什么会找小焰麻烦？
以及‘那股力量’应该就是‘无形的手’，那是怎样的存在呢…
我和小焰继续慢走，“小焰，未来会发生可怕的事吗？”
“为何这么问？”
“我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似乎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东西，被尘封住，现在被勾得若隐若现。”
“你害怕吗？”
我点点头随即又摇头：“总觉得还有一些事等着我去做，就像和一个人的约定还没有完成。”
“看来小圆你也有事瞒着我呢，不知道你和谁还有过约定。”她稍稍凑近低声道。
“啊、哈哈，我也不确定，只是有种感觉。”
“你的直觉向来准。”她微笑地说着。
我突然反应过来：感觉、直觉！无意识中自己做的选择和判断一直受它们的牵引，在某方面来说自己的所作所为仿若铁轨早就被定好了路线，如果真是这样，有无记忆的区别就是这里，太被动了。
竟…是这样吗…想明白后就像造就了另一条铁轨般，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焰，快放学了，你先回家吧。我想起刚刚会长大人好像找我有事。”

“…”
若换做以前的我，什么直觉都是不可靠的，更不会依靠虚无缥缈的直觉去做些什么，但潜意识里是相信着，而现在我想找织木绊，我无法忽视那双只出现一秒的金眸。
***
我望着楼上的织木绊，迅速跟了上去，她在楼梯口等我似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没想到，经过这么多次轮回，你的数学大有长进，体能倒是一如既往的差。”她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气喘吁吁的我。
“呼～呼～果然...你就是那双手。”我略略急促道。
望着她转身的背影，我继续跟进。
“手？焕焕橙——我的名字。”她边走边道，又推开一扇门，做了个请进的动作，“你忘了很多事，力量连同记忆都被封印着。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帮你找回记忆。”
她的话有着莫名强大的信服力，让人无从质疑。记忆吗？若是现在恢复记忆…
“记忆的事我不强求，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劳烦你能告诉我。”
“嚯？”
“之前的录像是你删的…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吗？”
“算不上帮，不想让游戏被破坏而已，你会知道。”

“那请你告诉我白影的来历吧。”
“你说的是丘比，它是我的助手，游戏的一环。这些，你的记忆会是最好的答案。与其现在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倒不如去救救你那个朋友，或许恋人更恰当。”
“小焰！”这句话很自然的脱口而出，我不想在这多停留一秒，转身即走。
“我们间的事，好孩子要保密哦～”
虽不清楚焕焕橙怎么知道小焰陷入险境，明明是毫无厘头的话，我选择相信。
麻美学姐都说了她们会找小焰麻烦，麻烦通常无关性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在哪，她们会在哪？我望着偌大的田径场，腾然升起一股无助感。
一只手拍在我肩上，“小圆，你怎么还在这？”
“小静你有看到小焰吗？”
她可能感受到我的异常，“别急，前不久看到她朝那边去了。”
我匆匆跑向她所指的方向。
“出什么事啦～你们都不回家的吗…”
“回头和你解释，谢谢～”
方向只是方向，我懊恼为什么不再多熟悉地形，学校的占地很大，有些地方还在开发，就像我面前这块，目前有了教学楼的模子，可据说因为金钱问题就一直荒着。 

这时，一只猫…不，准确的来说是那只白色生物…丘比无声无息出现在我面前，它是焕焕橙派来的吗？通红的眼睛却是一片死寂，进入了其中一座建筑物。
到这里，附近隐约有打斗声。我循着声源去，突然脚下踩中什么东西——被削去一半的子弹。越靠近那处，柱上的弹孔越多，散落在地上的半边子弹也越多。
杏子突然一把拉住我，堪堪躲过横飞的子弹，“小圆，你怎么来了？”
“她们…为什么要战斗，很奇怪不是吗？”我挣脱她，想过去阻止。
“不会有事，沙耶香只是一时气，不会动真格。你过去反而容易被误伤。”杏子递来一根巧克力棒，“吃吗？”
那边沙耶香和小焰纠缠，战况虽激烈，两人没有受伤…我想杏子是对的。可焕焕橙为什么要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沙耶香手持利剑破开迎面而来的子弹，慢慢拉近与小焰间的距离。
“晓美焰，你真是罪无可恕。背叛了圆神，还这么泰然处之！”
“…”
小焰时不时会消失在原地，再以出其不意的方位扣动手枪。
利剑、子弹会擦身而过，一旁看得惊心动魄，她们身处枪林弹雨中，面上却是风轻云淡。我…能为她们做些什么，又有什么能力阻止她们的战斗…

“你变弱了，是因为愧疚吗？”
“…”
“你输了！”
“…”
“干嘛盯着我手看…诶！灵魂宝石呢？你什么时候拿去的！”沙耶香移开了剑，诧异道。
“一开始。”
“啊～可恶啊，你这变态的能力。”
小焰将一个戒指还给沙耶香。沙耶香愤愤地接过，“要不是小圆来了，我一定要让你身上挂彩。”
“呵…”
小焰侧头瞥向我，淡淡地笑了笑，“小圆。”
“为什么…要战斗？”我不懂，大家不是朋友吗，只因为恢复了记忆就刀剑相向…记忆么。
我向小焰踏出一步。沙耶香紧张道：“小圆，她是恶魔！她会杀了你！”
“我相信小焰她是不得已的，她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而且她救过我很多次。”
‘喀’，杏子嗑断一根巧克力棒，“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沙耶香与晓美焰不会真打起来。”
话音刚落，突兀的鼓掌声响起，显出一人身形。“你们的感情令我好羡慕，不过好可惜…我绝不放过伤害西园的人！”来人身穿制服，这张陌生的面孔憎恶地望着小焰，又冷冷瞥了我一眼。

杏子祭出红色长矛，面露警色。
“伤害小圆的人，该死。”小焰不咸不淡地说着。
与此同时，地上的子弹悄无声息升浮在半空中，蓄势待发。“晓美焰，好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送你下地狱！”
弹头无一不是朝着小焰，顷刻间抵达她的身边，身影淹没在弹雨中。
“小焰——”
杏子和沙耶香手握武器朝那人冲了过去。
下一刻，那些子弹集体发出‘叮’的声音，仿佛小焰身带屏障似的，所有子弹狠狠地反弹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身体僵在原地，子弹有意识般避开我们，地面满目疮痍。
“静止时间再开枪抵挡，好聪明…控制角度也好精准。”那人赞叹道，嘴角扬起，“但是，你只能救你自己吧。好遗憾…”
小焰的眸色瞬间变冷，眨眼间到了那人的面前，紧接着一声枪响落下，迎面而来的子弹直直跌落。那人的腿被射穿，痛苦得白了脸，瘫坐在地。小焰的脸色也很苍白，鼻尖沁着汗，枪口抵着那人的脑袋。
这人太过危险，目前虽被小焰制服，可她能操控子弹，子弹…若不止是子弹呢！这个想法犹如噩梦的开始，那人嘴角掀起诡异的弧度，上膛的子弹从枪身后段破出，直奔小焰。

我竭尽全力向小焰跑去，一定要赶上，一定不要发生那种事…小焰当即偏头，子弹却还是伤了她的右耳，刺目鲜红淌淌。
“不要——”我破空一声。
沙耶香手中的剑朝小焰的后背猛地刺去。我下意识伸出双手握住剑刃，鲜血顺着手肘流下。
“可恶，收不回…”沙耶香吃力地向后拖着剑柄，咬牙切齿道，“这家伙…故意的…”
小焰正阻挡杏子的长矛。“你怎么不用那变态的能力…”杏子对小焰焦急地说着。
“…”小焰没有回答。她一直很虚弱，又犯病了吗？
杏子松开了长矛，转向那人，“你给我住手！”她提起那人的衣领，握拳揍了上去。
这时，地面上的子弹再次浮起…
数量是之前的两倍，焕焕橙说的情况终于来了么…现在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做…
“真，不许动鹿目大人。”说这话的人一身黑色舞裙，翩翩走来。
“里见真！你又擅自行动，还搞得这么狼狈，真是的～”又来一个人，除了衣服颜色是白色，两个人几乎一摸一样，竟是双生姐妹。
子弹重新落地，铃铃作响，武器归于正常。我缓缓收回发颤的手。小焰将我挡在身后沉声道：“小圆，离开这里。”

小圆，离开这里。我也想战斗，明知道大家有危险，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
力量…记忆…焕焕橙…一切就像一张网呢。
“鹿目大人，请见证我们为你做的吧。”黑裙女生对我行礼。
“撕开恶魔的面具——”
我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歉意道：“抱歉，我不认识你们…而且小焰的事不需要你们插手。”
“没关系，黑川夜很乐意为你效劳，这些是我们该做的，鹿目大人。”黑裙女孩道。
“黑川希乐意为你效劳。”白裙女孩道。
她们相视一秒，而后我身处她们十几米开外。这是什么能力，空间传送吗？
沙耶香和杏子以及里见真不知去向。
在我面前出现一扇高大的玻璃墙拦住了去路，小焰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连侧身都显得困难。这些东西都是凭空出现，造物…能力。我不知道她们和小焰说了什么，小焰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无比焦急，用石头捶打面前的玻璃，双手已经疼得麻木了，那里只留下几道血印，没有丝毫撼动与变化，这真的是玻璃么…
造物再加上空间传送！小焰、小焰、怎么办…

黑川夜手心向上，五指尖上悬着不明液滴。其中一滴消失又出现在小焰手臂上，那里剧烈冒着泡开始发黑，是带有极强腐蚀性的液体！又有两滴消失，小焰痛苦地捂着双眼。
“住手！你们住手！我叫你们住手啊——”
我浑身哆嗦道：“焕焕橙！我想要回、记忆。”我想要力量，不能让她们这样下去，小焰会…
“好的，马上操办！”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随后大量的信息涌入，我的脑袋似是要炸开，后背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
够了，别再进来了…头、真的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