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同人】【梦间剧】列车开往贝尔格莱德

人生中最无聊的过程，莫过于等待或者无所事事，但有的时候我们必须要浪费这些宝贵的时光，向下一个目的地行进。
是的，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无论迎接的结果是好还是坏，将面临的是责备或是赞扬。
但这样便无从辩驳善与恶，将世间的万物皆混为一谈。谁知道呢。我也不愿意再去多想什么。
持续不断的颇有节奏的声音，不断地从四周传来，列车与铁轨在演奏着索然无味的音乐。
整节车厢内也只寥寥数人，戴着牛仔帽的中年大叔在斜侧方呼呼大睡，除此之外便只是粘稠沉闷的空气填充列车。
我不禁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坐在我左边的Zas M21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茶杯，专注地像出了神一样。
我向前俯身，又侧过来看向她的正脸，两只眼睛紧紧地合着，睡着了。
原来人形也经受不住空旷的列车与引人入睡的白噪声吗。

是啊，我们在这些方面就是有共同之处啊，相同到难以让人发现其中的差异。
或许我也只是一个人形，只不过是更先进的“人类”型人形罢了。
即使是现在这种高科技的时代，有些东西依然是不可或缺的。
车厢前端挂着略显旧式的指针式挂钟，隐约能听见它的滴答声，上方是一块电子荧屏。
有节奏的滴答声，像滴水的声音，像音乐的节拍，像人平静的心跳……
说是不可或缺吗？其实也不是，毕竟荧屏上也是有时间显示的。
或许，正因为是人类，才会做出很多没有必要的事情吧……
我的眼皮逐渐沉重起来，身体在列车的晃动下也不断向左倾斜，直到最后头触碰到略显坚硬的什么东西……
很多事情，我不愿去想，在每一个夜晚将它们从我的心智中清除，可是迎着第二天清晨的曙光，我却又想起了很多事情。

记忆让人们记住自己的过往，才不会迷失在时代的洪流之中。
人形同样有记忆，只不过是由程式转化而来的数据，并不是多么形而上的东西。
每一天的早饭，每一次任务，每一场聚会，都会在我的心智中形成记忆。
只是我记住它们的原因，仅仅是为了与人类更加相像吧。有时候，承载了太多记忆，反而是更没有效率的事情——作为一名武器来讲。
有好几次我问他：“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
“你……已经厌倦了吗？”
不，作为我来讲，不会产生厌倦。如果战争结束，我甚至可能还要面临失业的问题，如果格里芬不给我分配工作的话。
“只要我们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战争就不会结束。”
他是这么说的。
“你未免太悲观了些。”
“或许是吧。”
虽然我认可他的说法，但是我们谁也不能对战争产生厌倦。

最好，还要乐在其中。
当我用枪去射击铁血人形的时候，心中不会有任何愧疚感，毕竟对方是比我还要落后一些的战争机械。
但如果去射杀那些有血有肉的人呢？
我更希望是玫瑰飘落在地上。
或者他将玫瑰插在我的枪管里。
我犹豫，或者果断地扣下扳机，然后在落日的余晖之下欣赏着悲喜交加的多幕剧。
我清楚地知道，我便是剧中的主角，或者是不那么重要的配角。
他把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上。
“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你已经很累了，然后……抽空去修理一下。”
Zas M21,是一个蓝头发黄眼睛的女孩。或者说是人形。
她很冷静，也很理性，在我看来是不折不扣的效率主义者。除了买指甲油的时候。
有的时候我会故意地去让她浪费一些时间，比如去给我买一瓶饮料什么的。她也不生气，温温吞吞地把饮料买回来递给我，只是显出略无奈的表情。

她也愿意与我闲聊，只不过一来一回略显冷清。
慢慢我们之间也产生了默契，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日常中。
“你头上为什么总要戴着黄色的大护目镜？”
“我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呢？”
“那大概是……防晒用的。”
“还有……你身上好像有什么印记……”
她嫌弃地瞪着我，嘴撇得老远。
“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啦……”
“什么时候不小心？”
“这我也……”
这我也不好解释，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呢？
情人节的时候，我买了好多束玫瑰扎成捆送给她。
她的眼中浮显出些许光芒，像水中的波光那样。
“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不解，或者说是佯装不解地望着我，眼神里尽力形成了一丝迷惑。
“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她一下子笑了出来，接过了我手里的花，忘我地嗅着。
“我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哦，想必誓约之证你也买好了吧？”
我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像打鼓一样有力地跳动着。
“我……我还没那个打算……”
“减分，这句话减分，好感度又降回去了！”
战场瞬息万变，也很残酷，一不留神就会把小命丢掉——虽然只是对于他而言。
但我也不是钢板一块，有的时候身上的零件也会因为子弹的穿透或者是炸弹的震荡丢失在战场之中，甚至我整个人都要埋没在那里。
然后我又回来，在修理室中沉睡上一会，或者更长时间，我便又获得了皮肤与灵活的身躯。
但是我很少为不死而庆幸。
再者，由零件拼接而成的机械体，又何所谓生呢？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去承载更多，在废墟与炮火中不计生死地战斗。

不过也因为是这样，我所能守护的，仅仅只有他而已。
世界喜欢矛盾，当利矛刺向坚盾的时候，世界才会变得更多彩。画家用色彩去描绘幻想与现实，而有的人用笔和纸去记录所发生过的一切。
或许总有一天，他们会放下他们的笔，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正如曾经发生过的那样。
“你的家乡是哪里？”
听到我突如其来的询问，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怅然地望向窗外。
“贝尔格莱德，和你是同乡。”
“没听说过，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工厂生产的。”
“贝尔格莱德的格罗茨卡工厂。”他确定地说道。
“是吗……我不记得。”
“那是一座很美的城市，有庄严的教堂，整洁的街道，宜人的气候。”
我在心中快速地运算，构建出一座理想中的城市。以及在那座城市中，有着一座人形工厂，我就是在那座工厂中生产出来的。

“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我略带责备地说。
“是啊，我也都快忘记那个地方了，可能十年都没有再回去了吧。”
“那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带我去一次怎么样？”
他略显惊讶地看着我，随即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
当我和Zas登上这辆列车的时候，回忆便如潮涌般袭来。
在从前的时候，通往贝尔格莱德的列车上，常常挤满了人。人们或安静地看报，听音乐，又或者是和家人或者投缘的陌生人畅谈，滔滔不绝。
有人曾经讲述过英雄的故事。
“当时议会一群没良心的，非要通过那什么独立的议案。”
“然后呢?”
“就通过了啊，咱们虽然人多，但他们两拨比咱们人更多。”
“然后啊，咱们的军队，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
听众也都冒出了激动的神色，仿佛在听一场宏大的史诗一样。

“最后呢？”
“最后那是因为，他们不讲理又找别的国家，不够男人！”
“对！他们算什么男人！”
“那英雄呢？”
“英雄之后在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斗争之后不幸被反动势力抓获，在反动法庭上神色不改，不卑不亢。”
“好，咱们先来点波斯尼亚红酒，一会到了萨拉热窝，咱去吃烤羊肉去！”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人们抛在脑后，又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中，仿佛一口喝下苦咖啡的那种煎熬。
当列车停在萨拉热窝的时候，我看到天空中的云，被风扭成了各种奇形怪状。
繁华的街市传来了人们的喧嚣，在城市的四周筑起了高高的空气围墙，在遥远的地方，隐约传来了呼号声，像飞鸟的鸣叫。
有人用了三年时间，去幻想远处的森林，城市外面不时响起音乐，人们在舞台上如履薄冰，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误毁了一场世纪大剧。

我忽然起身，想要下车，却被邻座的中年大叔叫住了。
“小伙子，你要去的是贝尔格莱德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重新坐到了座位上。
“我们克罗地亚其实也有英雄。”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个什么样的英雄？”
“他是个悲剧英雄。”
“就这么简单？没有更多光辉事迹了吗？”
“当然，就这么简单，或者我说，这世界上只有悲剧，没有英雄。”
他的眼中泛了些许泪光，语气中透露出幻灭与失望。
“你未免太悲观了。”
“或许是吧。”
我们都不想再说什么，只是享受着令人煎熬的沉默。
“喝点什么吗？”
“呃，不了……”
“没关系的，我付钱，来两罐波斯尼亚啤酒吧。”
我迅速地开了一罐，文雅地喝了一大口，一边用余光瞄着右手侧的他。

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无人的空座，若有所思。
或许有的时候，沉默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吧，大概。
当我的心智云图出错的时候，维修室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而当记忆成型的时候，便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像撤销键那样好用。
运算产生了意料之外的结果，产生了有悖于逻辑的行动，都是可以修复的。
而有的东西，却也只能定格在世界上的某处，变成人类文明的纪念碑。
我不禁闭上了眼睛，再次审视自己的心智。
有的时候我在想，这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是情人节的礼物，辞藻华丽的情书，或者是感天动地的誓言。
事情的本身，有的时候比它的目的和结果更为重要。
我无法拯救他，他也无法拯救我，在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选择迎接所有的事实，或者是沉浸在永久的谎言之中。
这恐怕也是他们，或者我们仅能做的事情了。

突然之间我感觉右臂被谁拉了一下，一瞬间我失去平衡，整个人无限地下坠，仿佛从高空跌落般的感觉。
在我眼前，一栋庄严的建筑在炮火的洗礼下，化为铺天盖地的瓦砾和遮天蔽日的尘灰。
“总统！快去救总统！”
我警觉地端起枪，警惕着四周可能发生的危险。
……
“我们不能让联盟就此瓦解……”
“快去通知，发动进攻，我们必须主动介入了……”
鸟儿在天空中悦耳地鸣叫，不时掉落下洁白可人的羽毛，用完美下划的弧线将方圆几里震慑。
地上的人们欢呼着，充满了盛大节日的气氛。
突然前方全副武装的士兵向我们开枪，我身边的人倒下了，我匆忙躲进掩体里，又回身扫射，他们也都应声倒地。
战争是人类文明的发动机。
“有很多人，最后化做了灵魂，一直游荡在这片土地上。”

“可是这世界上不存在灵魂。”
“谁知道呢。”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在模糊中化为碎片，无规则地任意拼接，天空垂直地矗立在地面上，露出了一片虚无。
雨水从无尽的虚空中落下，冲刷散布在世间的一切，最终我在一片汪洋之中彻底失去意识……
我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望着前方无人的座椅心有余悸。
“心智进水了吗……”
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右肩上，转过头看，发现他正一动不动地靠着我的肩膀，两只手还抓着我的胳臂。
我一把将胳臂抽了出来，用很大力气去掐他的脸。
“啊——！”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从座椅上蹦起来。
“你干什么！”
“谁让你抱着我的胳臂睡觉了！害得我都做噩梦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太困了……不小心就……”

他打开了另一罐波斯尼亚啤酒，大口喝着，喝到一半，好像想起了什么。
“诶……人形也会做梦的吗？”
“也——可能是回忆吧。”
“不好的回忆吗……”他放下啤酒罐，长叹了一口气。
“大概吧……”
人记述的就是历史——我如此想着——当人们不再记得那段时光，当人们不再记得那些人，那么他们也就真正迎来了灭亡的时刻了吧。
杀人犯、英雄，或者多么繁华的都市，在时间的洪流面前仿佛显得微不足道。
所以，请让我永远地记住那些人，那段时光，以及，在我身侧的你。
“——列车即将到达目的地，贝尔格莱德。”
“走吧。”他如此对我说着。
我望向贝尔格莱德的天空，一如我记忆中的蔚蓝。
大家吼这是我久违的更新了，最近太懒以至于官方出了活动我才下定决心动笔（

由于是官方征文所以就是小短篇啦（其实我本来想给卡妹写一篇的无奈翀已经抢了我的活）
文中角色转换有点频繁，也很错乱（
之前的连载吗……我再想想
害，我懒到神枪少女联动到现在都没打完呢，目前总体感觉还不错，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作品指路：cv5877362 cv63356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