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最后的执棋者

2023-06-13同人小说明日方舟魏彦吾林都斯茶会来源:百合文库

弥漫在龙门街区里的硝烟慢慢走入了人们的心里，城门外的喊杀声已然变得响亮，杀声震动着所有人的心灵，也在撼动着整个世界，他立于龙门最高的巅峰之上，观看着慢慢落下的夕阳，在含着如火一般残阳的黄昏中，他看见了属于自己的，罪与罚。
那时的他给人的印象是沉稳坚定，仿佛谈笑之间樯橹便会灰飞烟灭，在神游之中，在夕阳之下，人们仿佛又看见了曾经意气风发的他
“魏大人，只要我们能挺过这段日子，龙门的兴盛，就不远了。”
身边的通报兵冒着随时会被炮火炸成碎肉的危险，在向魏彦吾报告着好消息。
慢慢远眺，却发现前面延绵不绝的战场一眼望不到边，魏彦吾慢慢转过头，两人对上了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带有血腥味的狂风卷起了周围的尘土，无数的龙门将士死在了这场乌萨斯的扩张侵略里，他们的生命如一瞬而过的火光，慢慢消逝在熟稔的风中。
“龙门真的可以挺下去吗？若挺不下去，这也是对我的罪与罚吧”
风尘从时间的流逝中慢慢退潮，魏彦吾的手慢慢抚摸到了腰间那一柄曾经代表炎国荣耀的长剑，将自己手上沾满的鲜血慢慢涂上去，逼去它的饮血之意，然后用一种感叹的口气说道

又是这样消极的话啊........
旁边的那个通讯兵听着有些悲切的话语想道。
自从乌萨斯和龙门的战争开始以来，他已经多次听到这些消极的话了，他仿佛觉得这些消极的语言就如刀子一般扎在自己的心中，连一个统治者都对自己的国家失去了兴趣，那还有谁，能拯救它呢？
他慢慢在自己的心头远眺，却发现那心中被夕阳笼罩笼罩的平原一眼望不到边。
“先生，请不要说这么消极的话，谢谢，我们能赢，能赢。”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新一轮的战斗还没有打响，可这龙门最高的巅峰上，已经能闻到跳跃的火药味了，看着苍茫无边的战场，苦笑着说道：
“今天，还有人信我魏彦吾，很好，就按你说的，龙门能赢这一仗，一定可以.....”
巅峰之下，浓烟滚滚，滚烫的源石颗粒阵阵涌起，如同铁锅中的沸水翻涌，里面不断沸腾着的不只有炮火，还有狂热的战斗之心。
在黄昏的残阳之中流出了一丝丝战火的痕迹，无数的将士在这一瞬之间倒下，他们可能害怕过，畏惧过，但是想到能拯救自己的兄弟与亲人，为了荣誉而战，他们还是选择了奉献自己短暂而又富有意义的生命。

为了走到巅峰，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可还是要继续前行，踩着那些失败者的尸体上位，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如流星一般逝去的生命，才能对得起那些，过去的日子......
这座成立十数年的龙门在雨中静默着，显得万籁俱寂，炮火轰鸣在曾经人来人往的街道中，显示着战争的残酷与痕迹。
身穿炎国长袍的统治者点起了手中的烟斗，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可是岁月却不公平的没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痕迹，斡旋于大国争斗和源石天灾的他，如今的身影还是那么伟岸，文治武功已经足以在泰拉世界的历史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道，可是他的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满足。
“魏先生，乌萨斯的敌军开始从西门反攻，我们该怎么办？”
魏彦吾倒也不慌，神色平静的像是一滩止水，当他回过头去望向远方的血腥后，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和迷惘，执掌权力的剑还在他手上，可是自己却没有挥动它的勇气。
“不守了，放他们进来，我与他们谈判。”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凶恶，悲伤和坚决藏于内心之中，摸了摸那炽热的剑锋，曾经那股子沉稳随着时光慢慢仁慈地退潮，他仿佛又像是变回了那一个忧郁，但又行事果断的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敌军黑压压的杀进了西边的城门，留下满地被踏碎的尸体。
城中的士兵自己心中已经有了数，知道之后的结局会是什么，纷纷听了魏彦吾的指令，放下了枪，以求能在之后敌军入城的屠杀中获得饶恕。
暗红的天，绝望的雨，已经接近于投降的龙门慢慢失去了希望，乌萨斯的军车开进了街市，沾满了血迹的机枪证明了不久前战斗时的惨状，不断有打砸和哭泣的声音传出，为这座孤城蒙上了一层黯淡的雾纱。
龙门充满杀戮的街区中，喊杀声伴随着血液慢慢浸入泥土之中，脚轻轻踏上去，就能沾染上新鲜的血印，走在卑微的街市中，人与人不断碰撞着，他手持长剑慢慢走向大家都害怕的军营，伟岸的身躯在目光的远离中慢慢变得微笑，但在她的心中却变得高大
“彦吾，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一定会的，文月，我是谁啊？我是魏彦吾！没人敢杀我！”
他语气坚定的像是千年不变的恒古磐石一般，文月也觉得可以相信他，便就放他只身去乌萨斯的军营谈判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软弱，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之后就变得坚毅了起来，眼睛中透出的光亮仿佛在讲述他辉煌的曾经。

“我们有我们的命，但龙门百姓的命也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些劫数，只能让我们自己来渡。”
那个屈辱的日子落着大雨，所有的人都倒转过枪头来指责这位曾经的政治家，这位曾经为龙门付出一切的总督，人们买或是手持酒瓶，或是手持腐臭的蔬菜，在远远的地方就开始对着他丢。
“你们都给我停下！还想要命吗？刺杀龙门总督，这是犯罪！”
戚........龙门的人都是这么看我的吗？
看着眼前这一番警民对峙的场景，见过无数场面的魏彦吾竟感到内心微微一寒。
一声女人的大吼，如同九天之外的雷鸣落地到地上，让人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开始颤抖。
“陈..陈警官....”
民众带着恨意的眼神慢慢从魏彦吾的身上挪开，进而转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陈身上，他们并没有知道自己失态，而是更变本加厉的向陈不断控诉着魏彦吾。
“陈警官，就是这个总督！让我们失去了亲人和家园，把他抓起来！”
人民愤恨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愤怒和不爽的话语慢慢涌入她的耳中，人群中甚至有激进分子拿出了枪，对准了陈的脑袋，握枪的手还在颤抖，虽然愤怒，但他们似乎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愤怒发泄在一个好警察的身上。

“那你们是想干什么？谋反吗？这是重罪！我现在就有权力把你们一个个就地正法！”
“那我们的亲人怎么办？我们的家园怎么办？亲人奋力战斗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可是一句不守了，那他们的死有什么意义？这难道不值得那个总督付出点什么吗？”
“他们是战士，为了荣耀而死，他们是你们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龙门也是我的家园！我也是为了他们的公道！他们守护着你们，不是让你们来谋反的！”
魏彦吾不说话，只是慢慢的走进一个阴暗的小巷中，默默地望了一会，然后朝向乌萨斯军营的位置走去。
他们是战士，我也是.....我只是为了让诸位不过多的受战争之苦，让诸位有时间逃跑啊....不理解我吗？恨我吗？随便吧......
曾经为了守护龙门，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自己血肉的亲人，自己挚爱的爱人，现在还被民众排斥，被民众指责，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可是却无从言说。
让他们失去亲人，失去尊严，失去家园，的确都是我干的，可是啊....这一切也都是我给他们的，我想让他们活下去啊....这难道，就是我的罪与罚？

孤高所以至高，所谓真正的英雄就是一个人，孤高所以强大那是因为自己可以为了一个目标而抛弃所有人的理解，慢慢走下去，无论遭受到什么伤害和流言蜚语，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信念.......
在小巷的路途中，雨慢慢停了下来，留给人的是已经失去希望的夜晚，如同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笼，将他的心，关在里面。
“将军，魏彦吾先生已经来了。”
军营外风雨飘摇，血液泼洒在街道上，火药的刺鼻味道凄厉的流转在空气中，乌萨斯士兵嘈杂的闹声就像恶魔的声音，他们的行径就像是饿了很久的猛虎，他们的身边是被绑着的龙门俘虏，魏彦吾从寂静的小道被带到了这堆疯狂的人群中，看着曾经跟随自己追求荣耀的军人屈辱地被关押在敌人的军营，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破碎，化为一片又一片的碎渣，流淌在血液当中，让人久久不能释怀。
旁边的乌萨斯将军拍了拍手，随后就有一群人拿着枪对准了龙门的士兵，那些龙门士兵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和愤怒，抵在他们头上黑洞洞的枪口他们视而不见，没有人会上去制止这种侮辱别人尊严的野兽行径，因为没有人敢，人人都有尊严，但人人都想活下去。

“各位龙门的战士，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尊严！但是我觉得你们更该活下去，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对着你们曾经的总督！我就放了你们，让你们回去和亲人团聚！”
魏彦吾的瞳孔骤然缩起，眼神中多了几分惊恐，虽然知道龙门的士兵注重尊严，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内心指不定会出现怎样的动摇。
“各位战士们，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嗯？我说，杀了你们的总督，你们就能获得自由！战士们起来吧，我知道你们想活着，去吧，杀了他！不要管什么忠诚！”
“我，我要活下去，我还有家庭，对不起.....”
在那个动摇的士兵站起来的一瞬间，乌萨斯的将军掏出了军刀，将他的头颅直接砍下，一个圆形的东西随着抛物线的轨迹慢慢滚到了军犬的旁边，然后被扑食一空。
“为什么！他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杀他！”
魏彦吾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两下，腰间长剑瞬间拔出，剑锋和空气摩擦的两三点火星在阴暗的夜幕中闪起，燃起了绝望之人心中的希望。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不愿去面对那个没有头的尸体。

“哦不，这是我献给你的礼物，帮你肃反！杀掉你队伍中不坚定的人，留下坚定的人不是吗？”
他又一次的拍了拍手，这次就不是一个人的死去，而是所有士兵被屠杀，步枪的轰鸣声在耳边环绕，突，突，突，像是葬礼时的哀歌，士兵在自己的不屈中死去，但也是死于执棋者的手上。
“你.........这个，疯子！”
他的声音像是被刀片磨过一般，变得极度凄惨和凌厉，声音里散发出来的不安和冲动让人感觉不到这是曾经杀伐果断，处事冷静的龙门总督。
“我说了，魏先生，我在帮你肃反，如果这些是真的坚定的人，那他们早该站出来反驳我了不是吗？我在帮你统治龙门。”
“大可不必，统领龙门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不需要将军担心。”
话语之间，剑锋就抵上了那位将军的喉咙，如烈火一般炎热的锋芒在他的喉结边动了动，承载了魏彦吾无尽的愤怒，这种愤怒，也是只有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杀气，而这种东西现在正执掌在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手上，如果被指着的人不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那早就软下了自己的双腿，跪地求饶。

“别生气，你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杀人的.......”
这个乌萨斯的疯子，竟然这么懂我的想法啊.......以命相搏，来赢取自己的谈判上气势的胜利吗？
剑锋的火热正停留在将军的咽喉前，仿佛下一秒这把剑就会刺穿他的气管，夺去他的生命，但他依旧巍峨不动，而那把剑，也没有前进半分。
“你觉得失去理智的我，不会把你杀了吗？”
“魏先生，你是龙门的总督，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人民想想吧？如果你杀了我，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会对那些可怜的人们做些什么来报复你。”
这家伙，太无耻了啊. ....他肯定比我适合当个政治家.....
“你敢吗？虽然我是个落败者，但是龙门被屠城了，炎国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随着这句话，唇枪舌剑的决斗中，魏彦吾明显通过炎国这个筹码占了上风，声音中有自己独特的自豪感，对方似乎准备继续与魏彦吾这场语言上的决斗，可是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话。
“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能说的都摆在着了，将军自己好好思量思量吧？嗯？”

“魏先生且慢！我们之间的较量，怕是还没有结束吧？无谓的抵抗该放下了！你觉得，像我这种疯子会顾着炎国什么时候打过来吗？在我们屠杀完龙门之前，他们是绝对没有那个速度来阻止我们的！而且，你不是与我一样吗？为了龙门，可以杀掉贫民窟里的感染者？”
将军的语气慢慢加重，保证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能如迫击炮一样重重的轰向魏彦吾的内心。
“你.........”
他手中的长剑突然随着颤抖掉落到了地上，剑刃磨过地板，划出阵阵刺耳的磨划声。
将军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龙门总督，颇为得意的露出一个古怪笑容，月光正慢慢打在他的脸上，那看不到神态的面具下，沉稳的神色瞬间敛起，那种表情，就是真正的绝望。
荣登龙门总督十数载的他，此刻响起自己胞弟，也是炎国国君说的那一段话，那一段，关于你我皆是棋子的话，心头飘过自己成为龙门总督时，那一种壮志未酬，即将干一番大事业的热血感，脑海里闪过自己在建立龙门时，那个可怕想法，眼前闪过一个个因为那次清洗计划而遭到屠杀的感染者，以及那一夜，影蓑染血的身影，和龙门城区里，冲天而起的大火......

从此那些感染者消失在龙门里，在漫天的火海当中，他用杀孽留住了龙门的安稳。
“你可曾知道，那些死去的感染者，有乌萨斯人？那些乌萨斯人中，又有我的家人！”
啊.......原来啊.....在我面前杀掉那么多龙门士兵，这只怕是他给我的报复吧？既然如此，他也没想让我活着出去.....
原来，他早就看穿我这次谈判，是来用炎国做筹码威胁他的吧....
内心里对于下一步棋的谋划，以及曾经的罪孽，还有这颗心，早就被看破了....
“乌萨斯的将军，你可真是条毒蛇，用这些龙门士兵，当做对我的惩罚？”
魏彦吾突然转过眼光，睁大了瞳孔，怒视着他，眼中已经出现了焚尽一切的火光，愤怒，偏执，内心里一切的黑暗面都在这个时刻展现了出来，如同他下定决心清除龙门感染者时候的那样。
“对，肆意夺去他人的生命，是你的罪，而这，就是对你的罚！我，这些士兵，那些被你杀的感染者，全是棋子！而你和背后的巨掣才是手执棋子的人！当你们进行博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棋子，这些蚍蜉是什么感受！”

声音不断变得低沉，但是也不影响这些话语如古墓边的藤蔓一般，缠住魏彦吾的心。
将军拿起了掉在地上的剑，尽管他的眼神中还有几分难以遏制的情感，但他还是将剑交还给了他的主人。
军帐外，被冲天炮火笼罩的夜晚没有一丝暖意，战争后屠城的血雨腥风让龙门变得不堪一击，乌萨斯人刺刀穿过木门的声音如号角一般吹响了这次屠杀，枪支扫射和爆炸的声音不断在本该寂静的街市中响起，刺鼻的火药味，刺耳的爆炸声，刺眼的熊熊火光，组成了一支名为杀戮的乐曲，诠释了敌人的疯狂和恶意。
“看到了吗？当日你痛下杀手，这是因，今日诸般祸事都是果，今日的屠杀，就是对你当年铁腕的一种效仿，一种致敬！你做了什么，我也一样会做！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
从前种下的因，却化作了现世的果，累计下的罪孽，让人心生愤怒，最后使得一个人变成了沉醉于复仇的恶魔，这，也许才是最大的罚。
“那你做的呢？为了复仇不顾一切，去杀害龙门百姓吗？这与当年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句话，将军的心里像是被一根刀刃刺入，仿佛脑后就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自己本以为成功的复仇生涯，现在却被这句话说的一无是处，自己与当年那个杀伐果断的魏彦吾有什么区别呢？自己与执棋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当他屠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棋子的感受呢？
也许自己才是那一步无用的棋，被一个名为仇恨的人掌控，永远脱离不了他的手掌心。
“我是与当年的你没有区别，那又怎样？死的只是一些你的臣民，而我失去的是我的家人！”
“谁不是？龙门的人也是我的家人，被你杀死的战士，平民，都是我的家人！”
“那些感染者呢？他们来了龙门，难道他们就不是你的家人了吗？”
他怔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乌萨斯将军，内心的懊悔一涌而上，直接卡住了他的心头，在断绝他氧气的供给。
之后就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到魏彦吾的肚子上，他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有了悔过的意思，可是猛烈的连环拳却让他来不及说出自己的话。
“我，我也是为了龙门.....为了更多人的安全！若是我连龙门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连苍生的性命都无法拯救，那我还做得什么总督，守的什么人？”

“混蛋，你是为了龙门的安全，你有考虑过我亲人的生命吗？感染者就不是人了吗？无聊的谈判，应该结束了！”
这家伙........现在肯定恨透我了吧，我杀了他的亲人，却又用一副威胁的神色对着他，虽然眼睛里有忏悔，内心里也有，但一定会被他当做是一种无谓的怜悯吧.....
“对啊，无聊的谈判，要结束了！”
又是一声冷哼，手上长剑一个倒转，在空中旋了半刻，直指着对方的命脉，抽剑，再举剑，只是短短的几秒，剑上火光跃然而起，顿时间，军帐内紧张的气息就多了几分火药味，若是此时有人肯做那一束火花，只怕是整个军营都会在顷刻间爆燃。
剑上的火花随着持剑者的情绪化作一团火焰，立于剑刃周围，让本身就有些张扬的长剑变得更加狂放，火光在黯淡无望的黑夜中照亮了一条充满希望的道路，那是用鲜血和生命堆砌的道路，龙门人都会记得它，会记得这条用血肉之躯铺成的道路。
烈火带来的高温把那位将军的军服烧掉一块，将它吞进肚子里，化为自己继续燃烧的燃料。

周围的士兵已经对着魏彦吾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在光明与黑暗交融的阴影当中映出了那张破碎面具下的脸，那一张，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感到胆寒的脸，龙门总督的面具，终被揭下。
与正常的炎国人长得无异，可是脸庞中那一丝不符合年纪的狂傲和沉稳在他脸上出现，鹰视狼顾，俨然是一副帝王之相。
“你们听着！你们的将军现在在我手上，我劝你们最好告诉你们外面的兄弟，叫他们停止屠杀！否则，你们的将军还有没有命回到乌萨斯，我不敢保证！”
手掌狠狠的往地上一拍，一阵地火天涌，大片燃烧的烈火如同赤壁时，业火烧尽八十万曹军一般凶猛，阵阵火焰形似地狱，将地上的人全部关入用高温构筑成的铜墙铁壁之中。
“炎国贵族用火的绝技....，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敢用炎国来威胁我了。”
“我就问你们一句，现在放不放我走？如果不放的话，那我们就一起为龙门屠杀的遇难者陪葬！”
在这威胁之中，乌萨斯士兵握着枪的手慢慢软下去，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亲人还在等自己回家，或是想到了自己还有未完的事业，甚至有人是单纯的恐惧，恐惧死亡........

“好啊，姓魏的，你不是来谈判，你是来劫我的？”
“你不也一样，是来杀我的？”
他们还有在一旁发愣的士兵都已经理解了现状，或是已经认了自己的失败，或者是麻木了，已经不想战斗了，又或许，是知道在无限的战斗中，自己总有一天是会死的....终会死在执棋者的手中。
火焰狂舞之间，那位乌萨斯的将军哀嚎了一声，像是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然后被魏彦吾带着，消失在炽热的火焰中，消失在，无可遏制的复仇心中，消失在，属于自己的罪与罚中........
史评：
世人皆知魏彦吾是铁腕的屠杀者，但众人皆不知，他是为什么才如此做？也许他不是一个圣人，也许他真的是个屠杀者，但在屠杀的背后，又是怎样的隐情和忍辱负重？
世人同样不知，自己是生活在什么之下？也许我们的每一步都是由执棋人决定的，龙门屠杀是由乌萨斯将军做执棋人，大清洗是由魏彦吾做执棋人，我们的背后，又是谁在执掌？这归根究底是无法与他人感同身受出现的罪，这也是，因为愤怒和复仇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