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意外32

个人脑洞，勿升蒸煮
雨落的时候
敲在青石上
一地碎音
凌乱成那人的名字
躁动着你的心
9：00。张云雷起床，看了看正对的房间房门紧闭，里边是堂良，边下楼梯边吐槽：“小别胜新婚呐。”
“行了，你就别酸了。”栾云平一睁眼就在电脑前盯着轻微波动的数据，盯了一个多小时了，见张云雷下来，接过话茬儿，“等你家那位回来，不定黏乎成什么样儿呢！”
张云雷拄着下巴，一副小娇妻模样，凭栏叹道：“唉，我家那位……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你看，还没回来呢，就盼得唉声叹气的。往后可就留我一个人儿独吞狗粮喽。”栾云平把视线移到窗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孟鹤堂房间里。
周九良趴在床边睡的正熟。
孟鹤堂迷迷糊糊醒过来：“嗯……”一眼看到手边的人儿，立马捂上嘴。
仔细瞧瞧，肉嘟嘟的，还真可爱。
再一瞧，纲丝变寸头，颅侧一道白，显然是手术留下的疤。

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不知是想起了自个儿的委屈，还是感同心上人的苦楚。
怕吵醒九良，两只手都按在嘴上，澄澈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沿着掌侧汇到腕部，跌落在被子上，碎了，沉了。
如此痛哭怎能没有抽泣的声音呢？
周九良耳朵灵，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见哭得一颤一颤的孟鹤堂吓坏了，瞬间清醒。
“孟，孟哥，怎么了？你别这样。我不是在这儿陪着你呢么……你要是不愿意看见我，我马上就走！”
说着，周九良起身要走，孟鹤堂一把抓住他的手，哭到说不出话，只是手紧紧地抓着。
周九良也握紧孟鹤堂的手，泪水在两人掌心蒸发。
周九良坐到孟鹤堂身后，揽过孟鹤堂的腰，俩人互相贴着。
孟鹤堂感受到周九良胸膛的温暖，渐渐地，被这个温暖包围，吞噬。
周九良轻轻拿开孟哥堵着嘴的手：“想哭就哭吧！别憋坏了。”
“九良，我不配，我配不上，你那么好那么好……”

“你才那么好那么好。你是船，我就是个锚，老是拖累你。”
孟鹤堂微微回头，周九良把脸凑过去，挨上孟鹤堂的嘴角，孟鹤堂感觉凉凉的液体从唇间渗入口腔，随之而来的是舌尖的咸涩，那是周九良的眼泪。
“不是！你是桨，还是舵！我们原来在一起多好……”
周九良在不经意间吻了一下孟鹤堂的脸颊，如蜻蜓点水：“现在在一起也很好啊，一直一直在一起，更好。”
孟鹤堂摇了摇头：“不，我这艘船被风划破了帆，走不动了，你该去找新的……”
“我不！”周九良扯着小奶音撒着娇，然后摸了摸兜儿，拿出手机，点开辛易给他发的那条长长的语音：
[周九良先生吧？孟鹤堂先生来找过我，为了你的手术费，他可以……付出一切。我当时情绪失控，打了他，导致他昏迷，但并没有做不雅之事，他还是他。请您和孟先生接受我的道歉，对不住，不求原谅，后会无期。说句私心话，周九良，我真的很羡慕你]
孟鹤堂听完，双腿蜷到胸前，抱紧自己，含泪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明亮：“我还是我……我还是我！”

周九良环在孟鹤堂腰间的手感受到了剧烈的挤压。
“孟哥，当初我不确定凭这个语音能不能留住你，所以才装病的。现在一样不确定。是我太迟钝，连你受了委屈都不知道。你要去意已决，我也不拦，也拦不住。”
孟鹤堂缓缓转过身子，食指轻擦周九良眉心：“别学我老皱个眉头，不走了，我还是你的孟哥啊……”
周九良还陷在愧疚里，唇就贴上了孟鹤堂的眉心。
孟鹤堂像被定住了一样，怔怔地看进周九良半敞的衬衫，露出的胸脯一起一伏。
许久，周九良才移开樱唇，语气柔和：“孟哥，你……还哭么？”
孟鹤堂看向斜下方，睫毛半掩，甚是娇羞可人，轻摇头，又抬眼扫过周九良头上的疤痕，一阵揪心。
“抱歉，让你一个人熬过那么无助的时候。”
周九良捧上孟鹤堂的脸，四指靠近下颌线，拇指在眼底拭了拭，沾走咸咸的泪水：“孟哥，别说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我们不提这些了，好吗？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

孟鹤堂点了点头，笑得眯起眼睛，却有几颗凉凉的泪珠滑到周九良指尖。
尚九熙为了何九华没少费心思，从冥德集团买了抗衰老的中药，还定期带何九华去做皮肤护理。
何九华也勉强维持着年轻的状态。
“哥，今天感觉怎么样？”尚九熙每天早上起来必问这句话。
何九华还赖在被窝里呢！伸了个懒腰，敷衍地回道：“就那样吧。”
尚九熙当然不满意了：“哥，你好好的，你要哪不舒服赶紧告诉我！”
何九华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转身接着睡。
尚九熙的视线总是在何九华身上，他怕何九华一睡就不醒了，整天提心吊胆的，一晚上醒好几回，瞧着何九华的肚子一鼓一瘪，还有呼吸，才放心睡下。
有一天真给何九华问急了。
“尚九熙！你不要再提醒我老了行不行！每天都揭我伤疤有意思吗！你这么盼着我死吗！”
尚九熙愣在原地。自己明明是关心，却没想到次次都是在戳人家的痛处，可明明是想关心的啊！怎么会这样呢？

尚九熙回过神，何九华已经走远了，紧跑两步，挡在何九华面前。
何九华站住了，火气老大：“你到底想干什么！”
“哥，你听我解释，不是故意往你伤口上撒盐的，我只是担心……”
“不需要！你这份担心，我承受不起。”
何九华错开尚九熙往前走，尚九熙跟在后边嘚吧嘚吧解释着，有如清晨惹人厌的麻雀。
何九华猛地回头，尚九熙差点撞上。
“你嘴怎么那么碎啊！烦死了！滚！”
这是何九华第一次冲尚九熙吼这么大声。
尚九熙眼里的泪珠在打转，忍了忍：“九华，你想要什么，吃的喝的用的，我去给你买……”
“我想要你消失！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好。”尚九熙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磨蹭地走着。
何九华吼完之后累得喘着粗气，手按着肋间，弯下腰：“可算清净了。”
尚九熙听了这话，抹了两把眼泪，快步走开了。

几分钟后，秦霄贤跟刘筱亭说好了今天来看九华，都走到小区门口了，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在花园围着，不自主也凑上去，想看看有什么热闹。
结果穿过人群一看，何九华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秦霄贤赶紧叫了救护车。
何九华再一睁眼，是在病房里，还输着液，隐隐约约听到秦霄贤跟刘筱亭在门外问医生自己的情况怎么样，就听医生说：
“病人的情况不是很理想，不能再让他劳累或者受刺激了，也别再做皮肤护理了，他现在的皮肤状态受不住，还有一点，调节好情绪……”
秦霄贤刘筱亭推门进来。
“华儿你醒了！”
何九华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秦霄贤抚上何九华的手：“没力气就别说话了，好好歇歇。”
刘筱亭附和着：“是，别着急别着急。”
秦霄贤咬着后槽牙：“尚九熙这个混蛋！关键时候哪去了！这人怎么照顾的？”
何九华忙拽了拽秦霄贤的手，拖着气音：“不怪他不怪他……”

“好好好，不怪他，你别急。”秦霄贤拍了拍何九华的手，安抚着。
何九华觉得稍微能发出点气音了，就倔强地想要说话：“是我，赶他走的……”
秦霄贤捋着何九华的胸口，往下顺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操心了。”
何九华着实累了，闭上眼睛，心里暗暗嘲讽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尚九熙在身边的时候还嫌人家烦，这下好了，一出事，还是他在最踏实。
人啊，总是自相矛盾的。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PS：封面来源v博⭕️相声集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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