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天使降临到我身边] 9. 花

舔狗们蹲在小区门口的厢型车焦急地等待了有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阿秋从松树葱郁的步行道拐了出来，立刻爆发出了一阵狒狒的低声喘息“来了来了……”他们全都兴奋异常。门口的保安都被这辆突然兴奋黑色箱式高级车吓得后退了两步。
但是随即他们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全都噤声了。
因为小欣从后面走了出来，头发塞在宽大的兜帽里。（小说时间线还在三月，郊区是挺冷的。）
“阿秋有男朋友了？不是吧……”一个boy几乎是哀叫颤抖地说出来这句话。他驼背瘦弱，但是家里在陕北有不少煤矿，父母也不在身边，是一个标准的——土老板家缺管教的走关系上名校明明很有钱但是因为很土同学都看不起的富二代屌丝。虽然舔狗团开支的大头都是由他出，却没什么机会接近阿秋。实在是非常凄惨，我们就叫他财布吧。这辆车是他用父亲的证件买的，目前无证驾驶中。

“切，明明是个阴郁的小子。”另一个校田径队的boy说。他和财布正相反，身材高大肌肉紧密。穿着干练的夹克和牛仔裤。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而且父母都是学校的老师。也是几个人中和阿秋走的最近的一个，已经约过两次会了。平时经常会自愿顶替阿秋值日并且经常恐吓其他和阿秋起冲突的同学，武德充沛，我们不妨叫他鲍勃。
“不应当，这不是阿秋喜欢的男孩的类型。”一个扎着脏辫的boy说。他中等身材，但是面容线条分明，算得上英俊，在学校有很多女生喜欢他。他追求过阿秋一段时间，在被阿秋父母撞见之后被赶走了。他是学校里文艺活动和标榜[个性独立]的重要招牌、所以学校拿他的个性发型和拈花惹草也没办法。现在他在舔狗团里负责出谋划策，告诉其他舔狗们阿秋喜欢和讨厌的东西，同时还有拿下阿秋身边的女同学套取情报的重要任务。我们叫他蜘蛛好了。

其他几个没什么特点凑数杂鱼我们就叫他们舔狗A-C吧。
财布紧握厢式车的方向盘，眼眶中已经有眼泪了。其他几个舔狗破口喃喃的骂。蜘蛛一言不发，拿起手机用相机放大连拍，想看出点端倪。至于鲍勃，他坐在副驾驶上等了一会，突然心态爆炸无能狂怒，双拳重重砸在副驾驶面前的车体上。
“砰”的一声，安全气囊弹出了。
保安跑回去取铁叉了。
“你看，他们来了。”阿秋指着小区门口的黑色箱式高级车。“他们不知道上哪搞了这么个车，每次我约他们出来，他们都是坐着这个。看起来就是不怀好意的车对吧。”
“嗯？怎么说？”阿秋并没有get到关键。“我觉得这样挺热闹啊？”

“你想想，一群男生，把一个女生约上厢式车里，车是黑色的，还有反光的黑色隔热纸…… ”阿秋转身，走到小欣的身后，把手搭在她肩上，凑到她耳边慢慢的说。
“有点拐卖的既视感了哈……确实是挺让人不安的。”
“而且一车男生，只有我一个女生，待在那么局促的环境里……”
“你好像还有点乐在其中？”小欣突然觉得阿秋在说些怪东西。
“是、咳咳……谁会答应啊！那个车我没上去过啦。”
“那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啊？”
“小欣你真是的！”两个女孩嬉笑打闹起来。
因为小欣穿着男生风格的衣服，从远处看去，她俩就像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一样。

在远处的黑色高级车里面，鲍勃愤怒地双手扯着瘪掉的安全气囊，财布已经哭出来了。蜘蛛转回头去安慰车里的人，“兄弟们，算了算了，别激动。这不是秋哥喜欢的类型，她也就玩玩。”蜘蛛毕竟对舔狗们宣称自己和阿秋谈过恋爱，这时候以过来人的口吻安慰其他人。
“说起来你想认识一下他们吗，有一个家伙也喜欢健身，说不定你俩能好上呢。”
“作为一个泡健身房的女生、我认识的人里最不缺的就是喜欢健身的雄性狒狒了。”
“你嘴好毒哈哈哈哈哈哈。”
“嘛，他们都太喜欢自己的肌肉块了，以至于觉得所有人都喜欢他们那样子。不过确实挺好看的……”

“那就不强迫你啦？你待会远远地等着就好了，我去奖励他们一下。”
“结果你还是要上他们的车吗？”
“小欣，你不对劲。”
两个人又在路上笑起来，阿秋从后面挠小欣的腋窝。
黑色高级车在淡淡地散发出柠檬的味道。
花枝招展的阿秋从小区电子门出来，面带微笑向男生们招手。
到底是半大小伙子，谁顶得住这个，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从车上跳下来，手上提着要拿的东西。只有鲍勃赌气不下来。
东西很不少，有三四个大购物袋。阿秋转身问小欣，拿不拿得动这么多东西，要不就让“我的朋友们”帮忙拿过去。
小欣还在小区大门里面，这时候在接电话。只是隔着门栅栏依稀能看见她举起右手摇了摇，在和电话里小声说着什么。

“维比乌斯，怎么了。”
“欣，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什么啊……现在有外人，暴露了就不好了……”
“挺重要的，我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总不能是找得着回去的方法这种事情吧有什么特别要紧的？”
“你家里的一个……展柜里面，是不是有一块紫水晶？”
“啊，你说那个啊，是有一个，挺奇怪的。”小欣压低了声音，她也注意到了这块有些唐突的水晶。
“是一块狭长锋利的，像一块什么碎片的水晶。”
“对对对，长长的像匕首一样。”
“通信频道不加密，你回来我们细说吧。”

“好好，我提东西就上来，我先挂了？”
“维比乌斯通话完毕。”
阿秋这边，阿秋注意到了鲍勃不在，平时他总时很殷勤，她也挺喜欢鲍勃的，于是就顺嘴问了一下。
在众男生的起哄之下，鲍勃才下车。“我帮你拿到家里吧。”他说着，就去拿塑料袋子。拿到之后，他冷嘶一声，原来刚才太用力，左手手腕受伤了。
“我来给你看看啦。”阿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双手捧着他受伤的左手。
“真可怜啊，都青了。”阿秋用手轻轻压了一下发青的手腕。
“我的小包里有点云南白药，我给你喷一点吧。”她把清香的药剂喷上去，又用手慢慢抹开药水。

“怎么回事呀。”阿秋一边专注地按摩着患处，头也不抬，轻声问。
旁边的男生们这时候已经酸爆了，没等鲍勃说，迫不及待的先开口——“看到你和你男朋友，酸了，用手锤车子。”
鲍勃现在已经乱了阵脚，把脸转过去不说话。
“吃醋啦？”
“嗯……”
“这就承认了？”
“嗯……”
“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啦，只是好朋友而已哦。”
“嗯……”
“你呀，好好学习吧，你比我大一级，今年就高考了，别考虑这些了。”
“嗯……”
“还有什么要跟我说吗？”阿秋抬头看着鲍勃，鲍勃刚对上视线，就把视线又移开了。

“秋哥……谢谢秋哥，不疼了。”鲍勃在攻势下已经撑不下去了，把手抽了回去。
“…哦……你也辛苦啦。”
阿秋随即收起细密温柔的姐姐声线，拍了一下鲍勃的屁股。“行啦，你们赶紧上车回去吧，做好防护。”
“秋哥我也手疼！”几个男生起哄似的喊。
“滚蛋，保持好社交距离。回去洗手啊。”
阿秋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立刻接，而是满脸堆笑地看着男生们离开。
手机的默认铃声很吵，让人觉得很烦躁。她看着车转弯离开，转身之后，看到小欣还在打电话。又把脸转到别处，脸色变得暗沉和沮丧下来，接通了电话。
“……”

“你去哪里了？”男人的声音看起来并不关心。
“没走远。”阿秋的声音很小，而且在发抖。
“回家。”
“不。”
“我有办法弄你回来。”
“我死给你看。”
“回来给我把赵行长伺候好了，你爱上哪上哪。”男人的声音暴躁而急切。
“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那之后你就不是我女儿了。”
“妈妈还好吗。”
“你妈没事。”
“我下午回去。”
“最好快点给我滚回来。”
阿秋关掉了手机。用小包里的方巾擦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恢复了脸上笑吟吟的表情，转身招呼小欣来一起提东西。

银河某处。
“快跑！快跑！”一位狼狈的队长从掩体中探头用激光手枪射向夜色中的废墟。纤细的红色射线击中废墟墙壁，爆燃的红光照亮了周围的瓦砾，随即就被黑暗吞没。
回答他的是几声惨叫和激光步枪的枪响，以及链锯的咆哮声。
废墟后面响起一个女性的惨叫和几个邪教徒龌龊的笑声。掩体上的灰尘被某种冲击震落，小石子和砂砾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队长联系不到他麾下的士兵了，他瘫坐在地上，后脑靠着矮墙。他感觉到冲击一下下地从矮墙冲击到后脑，那冲击保持着节奏、带有冲击和力量。
那是沉重的脚步，那是穿着动力甲的一位战士的脚步。

那脚步越来越近了。
他能听到动力甲的狭长散热管的嘶鸣。那不是帝国的动力甲会配备的散热管。
他能听到从送话器传来的嘈杂喘息声，混杂着口水在口中滴溜乱转和嗓子中的呜咽声。
他能听到楼板上掉下的碎石敲在动力甲上叮当作响的声音，能听到铁链开铠甲上摩擦晃动的哗啦声。
他从腰间摸出了穿甲手雷。深吸一口气，拔下铁环，转身，想用已经发软的双腿从矮墙中撑起身体，脚跟在地上摩擦，而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听到背后的矮墙的碎裂声，随即有一股巨力推着他的后背，他的脸不受控制的被压向地面，他最后听到的是自己身体的骨头因重压而碎裂的声音。

他的手枪掉在地上，瞄准镜依然指着那个混沌星际战士。瞄准镜另一端的图像却已经无人观察，扣下扳机。
这位混沌星际战士来自一个新锐的混沌星际战士战帮——至臻绽放。不同于一般的混沌星际战士，他们的盔甲要整洁鲜亮的多。他们的涂装主体为富有渐变的珐琅乳白色，用酒红色的条纹图案精心装饰的紫金色包边。明显他们的战备得到了良好的保养和维护，虽然依然保留着一些使用者初入混沌时遗存的喜好装饰，但是这样的一身盔甲与其他同样信奉色孽的星际战士相比，完全称得上是富有品味，甚至是雅致了。
所有这些混沌星际战士的左臂铠甲为耀眼夺目的金色，其上有考究雕刻的荆棘与花叶的图案。而其左肩肩甲，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花苞，也是耀眼的金色，在背光时却又显出剔透。

不同于其他色孽战帮涂抹的具有刺激恶臭的香水，他们周围会有似有似无的清淡花香气，但是这似有似无的气息无论在多么浓烈的其他气味影响下，总能像鬼魅一样被感知到。实际上，这气息比刺鼻的恶臭或者麝香更加危险。
他们驱使着自己麾下的邪教徒战帮，已经燃烧了数个帝国星球，掠夺了无数人口以及大把生产线和原料。但是他们的进军轨迹和行动模式又不止于此，他们在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