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会触碰的ice cream(BG 罗渽民)

回国后的日常
两周的时间过去得很快,虽然有很多不舍,离别之日还是很快来了。
这两周里,我把工作交接给了那个我当初很喜欢的短发女孩。威廉哥哥也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说她做事粗中有细,干脆利索,公事公办,有大将风范。我告诉她,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当然,坏事要做得聪明点,不留把柄,好事则要看情况。我教给她很多处理棘手事务的原则,我自己对一些类型的突发情况的思考方法,告诉她什么事务去翻什么书,并且推荐了一些实用技能教科书。我觉得,以她的学习能力和洞察力,这些事务上手只是缺一些实践的机会。我花了几个晚上,构架了一个很大的体系图,上面写满了什么类型的突发情况,应对这些问题时你的思考角度都有哪些,你处理这些问题的原则,相应的对策可以是什么。可以说,这是我工作两年多积累的经验的思维导图。我将文件发给短发妹妹,告诉她可以拿去做参考。
屋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家具就留给下一个住在这里的人了,电器和厨具则挂在二手市场上贱卖了。我也带仁俊去见了那位吉林阿姨,和她说了我辞职回国的事。阿姨很可惜,但是又为自己有了一个小同乡感到高兴,还请仁俊在店里留言板签名留言提升名气。

娜娜和我用上了新的聊天应用,很简约,没有很多花哨的功能,就只有文字聊天、视频通话和语音三种功能,连界面皮肤都只有三种:粉色、蓝色和黑色,但加密效果果然如韩方方所说的一样好。据韩方方说,这个软件不需要频繁升级,只是一个现有聊天软件的加密软件,走的还是现在的因特网。原本我强烈要求走Outnet,但韩方方说用不上,这个加密技术已经足够应付大多数黑客和病毒,他特意强调说,这个大多数的意思是,只会有百万分之一的漏网之鱼。消息和聊天记录什么的会记录在他原先搭建的远程cloud里的新增存储集合区块,由他负责管理维护。他还痛斥我暴殄天物,将这么一套十分完善的商用系统用来两个人卿卿我我。我“啧”了几声,回怼他这是他搭建的老云工程,又不是最近得了我的赞助从头开始的新工程,又没花多少钱,他就闭嘴了。
走前的最后两天,是周末。周六晚上和娜娜语音通话,娜娜要我周日早点起床收拾一下,带我去一个地方。他说得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究竟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周日早上,我按照娜娜的叮嘱,和他在冷清的郊区公园会合后,就被拉着坐上了去往某处的巴士。一路上,他竟然比我还要紧张,拉着我的手,十指交扣,拿着我的手捏了又捏,然后再放下。我拍了拍他的手,权做安慰,和他小声讨论着一路的风景,转移注意力,让他放松一点。好奇到一定境界,我反而不急着知道谜底了。

等终于到了地方,竟然是一处山下的院子,是一间有历史的李氏朝鲜时代风格的院落。娜娜上前,敲了敲门,凑在门缝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就一把推开,走了进去。我也跟着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干净,种着一些花草树木和小片的菜园子。娜娜径直走向正屋侧边的厨房,和里面的人拥抱、说话,然后我就看见一个身影转过身来,对着我慈祥地笑。这一刻,谜底彻底揭开,娜娜今天带我来见的人,是他的奶奶,那个据说给了他很多关爱的老人。
我瞬间手脚僵硬起来,只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的脸,莫名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我的姥姥,比我的姥姥年轻一点。我的鼻子有点酸,也对着老人笑了笑:“奶奶好。我是罗渽民的同事周花花。”
“不是哦,奶奶。”娜娜笑着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面向奶奶,告诉她真相:“周花花是我女朋友哦,您未来的孙媳妇儿~”
“面如满月,色如春晓,是个有福气的。”奶奶说的竟然是古文。我虽然韩语还行,却也听得满脑子懵,带着写了满脸的“听不懂”三个大字,转头问娜娜:“奶奶说的是我吗?”
“是你呀。”罗渽民很高兴,“奶奶很喜欢你呢,说你的脸盛满了福气。”

其实是因为脸圆吧?难道老一辈的人喜欢小圆脸?我暗自想着,笑得很甜:“谢谢奶奶,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姑娘,快进屋坐。”奶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将我带进了主屋。娜娜跟在奶奶身后,和我一起护着老人坐在低矮案几旁的坐垫上。老人不肯,非要起身给我和娜娜倒水喝。我被老人拉着走不开,还是娜娜起身倒了三杯水,端正地放在案几上。
“渽民啊,今天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再走,让我和这位姑娘多聊一会儿。”奶奶戴上了老花镜,细细看着我,脸上一直挂着笑。“姑娘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我听你口音,不是汉城人啊,你的家乡是哪里?”
“奶奶,我叫周花花,您叫我花花就好。我是中国人,我的家乡离这里有几千公里远呢。”我笑着回答,放慢了些语速,照顾老年人,“至于年龄,我比渽民大四岁。”
“比小民大四岁?”奶奶很惊讶,“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姑娘和我们小民是同岁呢。大一点好,年龄大一点,更会过日子,懂得照顾人。”
这话一出来,我的脸红了起来,人也害羞了。娜娜则是看了我一眼,坐在一边和奶奶继续介绍我:“奶奶,姐姐呢,是我的经纪人,也就是同事。我们确定关系还没多久,但是姐姐最近辞职了,要回中国工作了,所以我特意带姐姐来看您。”

“那你们两个怎么谈恋爱?打电话?视频聊天?”奶奶对我和娜娜发问。
“是的。”我和娜娜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回道。
“这么远的距离,不能见面不能约会,你俩真的有信心守护好这段感情吗?”奶奶担心的竟然是这个,让我有点意外:“奶奶放心,我和渽民都不是草率的人。确认恋爱关系那天,我让渽民一定要想好,毕竟渽民是爱豆,是公众人物,谈恋爱对他影响很大。”
“是的奶奶,我真的很喜欢姐姐。”娜娜补充道,握住了我桌子下的手。
“那长期的打算呢?”奶奶戴着眼镜,自然是没错过这种细节,接着追问道。
“我……我想的是……”娜娜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来说吧。”我截断了娜娜的话,拍了拍他的手,接着回复奶奶:“奶奶,虽然我不能保证我和渽民两人一定能修成正果,但只要我们两个能一直谈下去,等到渽民服完兵役,我们就领证结婚。”
“那时候你可能就已经三十五六了,你等得及,你家里人愿意吗?”奶奶的问题虽然都很家常,但也很难让人答得不出错获得好感。显然,娜娜的奶奶是一个智慧之人,并不急着否认我俩,但是话里话外都是不觉得我们两个能谈得很长久。毕竟跨国恋能成的确实很少。

“我家人肯定会着急啊。”我丝毫不否认面前有多少难题,“但是他们还是会尊重我的选择。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比较晚,如果能等到一个对的人,我想他们也不会太介意结婚早晚这件事。”
“倒也是。”奶奶点了点头,认同我说的话,“行,你俩心里有数就行,我老太婆也就放心了。今天中午我下厨,你们两个来打下手,我们一起做冷水面吃怎么样?”
“好呀!”我和娜娜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得很幸福。能够得到长辈的默认许可,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就是一种祝福。
晚上十点,我回到寝室,继续收拾剩下的一点杂物,一边开着视频,和娜娜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中间诺诺过来了一趟,看见我的视频电话也习以为常,和娜娜说了些话,然后就走了。我觉得娜娜似乎有事要处理,就催着让他去忙,说过晚安挂了视频。
第二天,周一,我精神奕奕地去后勤部退还了寝室钥匙,去人事部注销了员工卡,又去见了我的小接班一面,然后就去财务处结算了工资奖金。拿着这笔钱,我去了一趟银行,将所有存款一分两半,一半转汇存进中国银行的储蓄卡里,一半则存在渣打银行的卡里。花旗银行和汇丰银行都不太保险,我想了想就没选。然后,我将这张银行卡留给了娜娜,让银行用挂号邮寄的方式寄了过去。

下午,我坐飞机回到了大首都北京。韩方方被我硬揪过来接机,满脸都是丧气和不爽。坐在出租车上,我伸手:“地址?钥匙还是房卡,或者密码?”
“给。”韩方方掏了掏手提电脑包,扔过来一串钥匙,“在XX名苑12号楼三单元1502。月供4000,共三个人合租。还有两个也是女孩子,都是SOHO圈附近的白领。”
我按照地址搜索了一下这个小区,还行,稍微远了一点但是小区环境不错,安保也好:“活干得不错,方方,谢谢啦。”
“小意思。”看我笑着谢他,韩方方还有点不适应,“还有几个高中老同学也在帝都这边,听说你回来了想见见你,怎么样,去吗?”
“都有谁啊?”我倒是好奇了一把。
“你的老情人骚骚龙,你的老同桌宜迈,你的寝室长嘉鱼,我的好基友雨涵,还有我们的启蒙老师WC姐,还有一些其他人我就不认识了。”
“嗬,人不少啊。”我点了点头,“约的是哪里,什么时间?”
“地方没定,说的是今天晚上七点半。”
“去啊,怎么不去?”我说着,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三个小时,放好行李,洗澡化妆换衣服,完全来得及。快,把我拉进群,我最爱这种热闹了。”

“……那我就……”
“别想跑。”我极其淡定,拉住了某人的后衣领子,“你可是我在这儿的东道主呢,不招待好我你还想干嘛?再说了多和老友聚聚多好,拒绝肥宅从我做起,前两天我起了一副塔罗牌,命运之神告诉我下个月你就能脱单。”
“得,神婆又回来了。”韩方方生无可恋,“自从你开始玩塔罗,我就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再加上法律技能,就真是法师出山呗。”
“我谈法律的时候从来不谈星盘命运,太不专业了。”我斜了韩方方一眼,“可不像你,推销自己的软件全靠阴谋论。”
“那我特么还能靠啥?”韩方方很抓狂,“我出的都是安全系统软件或者软硬件结合的安全防卫构架,我要是不搞阴谋论,别人也意识不到我的系统有啥好处好吧。”
“说好了,今天晚上去东来顺,吃涮羊肉。你别想着跑,跟我一块儿。”我收好手机,非常御姐地下了命令,“我这神婆不帮帮你,你这万年老枯木啥时候都开不出朵花来。”
放好行李,洗了个澡,换了利落的深蓝色运动风阔腿裤和大红色连帽短运动上衣,踩着我的灰色老爹鞋,戴上夸张的rapper风大耳饰,扎紧的脏辫和印花黑色渔夫帽,欧美风妆容,超小号镭射包,我一身飒地出了门。先到韩方方那里给他挑了身搭配,我看了看他的衣橱,不是纯色短袖就是格子衫,非常的嫌弃,把自己带来的送他的SM周边T恤拿了出来,要他套上。黑色印花短袖,比他的衣橱里任何一件衣服都出彩。然后,给他找了条版型还可以的牛仔裤,鞋子则是应我的要求换了白板鞋。将我的香水拿出来给他喷了点,然后直接送给他了:“这是我买香水送的试用装,芦丹氏冷泉,我觉得开门的薄荷味儿有点冲,你用倒挺好,送你了。”

“我谢谢你了,大小姐。”韩方方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句,显然在努力忍耐我。我则是看着他黑得滴水的脸笑得猖狂:“行了,这不是为了让你拥有甜甜的恋爱吗?你看我这小爱神都出手了,这要是再招不来桃花,你就一辈子抱着抱枕过吧。”
到了东来顺的包间,虽然大家听说我在SM工作,但还是对我的装扮表示吃惊,还以为我做了唱跳艺人。也有不少人见我和韩方方一同现身,问我和韩方方是不是一对。我笑着说:“鄙人已经有男朋友了,韩国人。韩方方和我一块儿来,是因为我托韩方方帮我研究的软件有突破了,他找我商量软件的事。”一番相见,我和几位老相识扎堆聊着天,看他们有的带了家属,有的则是带了孩子,有的和韩方方一样还是单身狗。大家也是各行各业都有,但是从事娱乐行业的也只有我一个。有很多女生过来问我娱乐圈八卦,我都以工作太忙没什么了解拒绝了。
一起吃着羊肉喝着啤酒,大家的话逐渐多了起来,说着说着就有人说起当年我追求了半个班的男生这件事:“当年写了那么多情书,同时和好几个男生告白,都以为周花花是脑子错乱了,有点太疯太自我了。结果现在周花花是我们中最潇洒的一个,小富婆,混娱乐圈,还泡了个韩国男朋友,人生赢家啊。”是高一时坐在我斜前方的同学宋灵越,她旁边的女生捂着脸,已经不敢看向我这边。

“呵,这满屋子跑的醋味儿,够冲。”我放下蘸酱的筷子,擦了擦嘴,丝毫不带怯懦,直顶着呛了回去,“宋灵越,当年做我前桌,我就觉得你说话很奇怪,怎么有人能把草莓说得和榴莲一样味儿臭。谁知道你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本性还是不改啊。”我又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哦对了,你当年很喜欢赫海对吧?做梦都想去SM工作对不对?”
“周花花,你!”宋灵越拍桌而起,却又很快转了脑筋:“呵呵,周花花,不知道你这么精彩的感情史,让你的男朋友见识一下如何呀?”
“随你。”我闲闲地拿超长公筷捞着锅里的羊肉,“怎么没肥肉了呀?那谁,递一下那盘最肥的肥羊卷,谢谢。”
“你坐下吧,这些糗事周花花都和人男朋友聊过了。”韩方方开口,气定神闲,也在捞吃的,“香菇没了,龙哥,再搞点下去。”
被我俩这么一打岔,原本战战兢兢等着第三次世界大战开火的众人也回归淡定。没见这俩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嘛,有个啥能打起来!
一顿饭吃完,之前看不顺眼的人更不顺眼了,而之前就不敢招惹我的更加不敢了。谁让我不仅是神婆还是律师呢,说话还这么冲。不过这顿饭倒是让众人对韩方方印象改观了不少,尤其是帮我说话那会儿更是实力圈粉。我在心里偷偷笑,估计这会儿韩方方的桃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吧,毕竟今儿晚上女孩子还是比较多的。

晚上睡前和娜娜语音聊天,我和娜娜说了那张银行卡的事:“娜娜,银行卡收到了吗?”
“收到了。”娜娜的声音闷闷的,兴致不高的样子,“姐姐这是干嘛?给我的零花钱嘛?我很有钱,不用姐姐养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笑了,“我的嫁妆的一部分,给你保管而已。当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急事要应急,可以动用这张卡。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的职业性质决定了钱不是随时都有的,不像我们白领阶层是月结薪水。你们男孩子应该也没什么存钱的概念,艺人的行头装扮又都很花钱。我不放心,所以才给你弄了这张储蓄卡。密码是你我的生日合在一起,813308。”
“噢。”娜娜还是不太开心,“可是我还是不开心。姐姐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以后要努力赚钱攒钱娶姐姐呢。以后我要每个月都往里面存一笔钱进去,这样买房子结婚的钱就有了呢。”
“行啊从现在开始打算就不晚。”我很支持他的想法,拿过便签纸,和娜娜一起做起了算术题,一起讨论着房子和婚礼的大致估价,然后确定了一个存钱的目标线。我们两个还一起讨论起买房子要买在哪里的问题来,结果就偏题到梦想中的房子怎么装修装饰。很好,今天晚上带着娜娜做梦,同属于两个人的美好梦境。

第二天,我去律所报道,律所按照我的能力,直接把我分到了国际事务部,负责跟着一个叫秦岩的国际经济法大佬实习,处理各种语言的合同。其中以英文合同居多,法语合同次之,偶尔也有日语韩语的合同。刚来没半个月,我感觉自己又进入秃头危机中,每天熬夜都爆痘了:实在有太多专业术语要学习要研究,还要查一些国际经济法的资料和最新期刊论文啥的,再加上两年都没碰过国际经济法了,看得我头都大了三四圈。每天晚上十二点,我打着电话和娜娜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上一会儿例行流水账,眼睛还不忘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娜娜最近也受了灾,经常听到我嘴里蹦出很多让他满脑子疑惑的生僻词,而且还各种语言的都有。等我意识到这些,回头和娜娜道歉的时候,倒是被娜娜嘲笑学习学成了疯子。
这样颠三倒四的交流过了快半年,我终于入了国际经济法的门,并且小有熟练度,然后放过了摧残小孩的无意识行为,开始只谈感情和生活。。我也是佩服娜娜的耐心,他竟然一次次忍过了这种无趣场面,该说一句罗大爷嘛?
又到了年底,娜娜也忙了起来,视频里清癯的脸实在让人心疼。我威胁他再瘦下去就告诉奶奶,让奶奶收拾他。娜娜笑笑说他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只是事情多忙不过来所以不长膘。说完,他倒打一耙,说我这半年更瘦了,跟竹竿一样了。于是我俩就像互相鼓励进步的高中生一样,给对方指定了体重目标。我俩看了看同时亮出来的数字,然后,都摇了摇头,非常无奈。娜娜给我定的体重线是42kg,说我低于这个体重就会没胸。我被他说得赶忙揪了揪领口看了眼,确实没什么福利了,难怪我觉得最近的内衣有点逛荡。我也给他定了体重线,60kg,还告诉他低于这个体重他的体能会变差,公主抱会有点问题。说着说着就提到两个月后的春节,我还是没拒绝娜娜的提议,决定带我妈去韩国,去看望娜娜奶奶,顺便和娜娜一起待几天,一解相思苦。

我刚回国两个月,我妈就已经知道了我和罗渽民的恋情,也知道了之前我和娜娜奶奶说过的恋爱打算。她自然是跳起来反对,然而反对无用,我自己独门独户在京城打拼,半年才回家一次,她又不知道我住在哪儿也不知道我在哪儿上班,想来和我吵架都找不着地方。我妈每次和我打电话都是吵吵闹闹的,说一大堆大道理,还说给我和罗渽民合八字,次次都是前世情债今世有约,把她气得不轻。我非常好脾气地将电话挂着,一边十指如飞地输入文档一边听她啰嗦,偶尔蹦出一句“你说啥就是啥”,把我妈噎得不轻。后来我妈也不打电话了,只是偶尔问一下我俩分手没,我说没呢,天天晚上不是电话就是视频,根本就是蜜里调油。就这样过了半年,我妈似乎也习惯了罗渽民的存在,开始不再抵抗我和我妈提到他,只是对于娜娜的中文太蹩脚、不能直接用中文交(批)流(评)这点不是很乐意。
我心说幸好语言有壁垒,否则这两头夹击之下,我岂不成了调和婆媳矛盾的“夹板气”老公?
第二天晚上我和我妈说要带她和伯伯去韩国过春节,我妈简直秒懂:“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带我去见你男朋友?周花花你很舍得嘛,这么有钱?”
“什么有钱没钱的,我回国之后缺过钱吗?不对我在韩国也没缺过钱。”我老神在在,和我妈说着订机票和酒店的事,要了二老的身份证号码,不到一小时就迅速办好了机票等事务。

两个月后,我带着二老,和一大包行李(全是中国特产啥的),飞往首尔。落地签、海关安检、机场大巴、的士,这一路折腾可把我妈那小骨头架子晃散架了,到了酒店只剩下躺着睡觉的时间了,头三天根本不鸟我都做了什么,只顾休息养回元气。我则带着一大堆特产去见了梦梦们,因着小接班的“开后门”,我顺利见到了梦崽们,给中国宝宝们送去了有特色的年货,还特意多带了火锅底料和老干妈之类的“硬通货”,受到了梦崽全体一致好评。
这天晚上,我就在某个小区的篮球场见到了每天只能隔着屏幕看的俊颜。毛线帽,蓝色口罩,依然是粉红色羽绒服,怕冷的我穿得像个球。从手套里掏出一只小手手,和娜娜手牵手,分居两地带来的焦急和不能肢体接触的怨念在手牵手的散步中平静下来。娜娜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我的强烈要求,怕这孩子耍酷耍帅穿太少),围着深棕色格子围巾,挡住大半张脸,戴着宽宽的黑色眼镜框架,显得平凡了很多。我俩这个样子倒是和普通小情侣没什么区别,只会牵着手,说两句话,偶尔转过头看着彼此笑得很甜。天气很冷,没什么人的篮球场里有一些中老年人会过来散步,也有一些小情侣在这附近约会,却是在比我们这里更加昏黄的灯光处。娜娜的手很暖和,我的也温温的,很快两只手都出了汗,湿湿黏黏的,却不肯分开。

走到一处灯光昏暗处,见四下无人,我解开口罩,舒了口气:“呼,终于可以透口气了……唔~”脸颊肉回归些许的俊颜凑近,唇舌交战,两地分居的思念全在这拉锯战中释放出来:“姐姐,我很想你。”
“我也。”我的胳膊环着娜娜的腰,回应着这个吻。
一瞬间,海水倒灌,涌入大脑。耳朵嗡鸣,是海浪拍打沙滩。理智起伏在水中,情绪也带上咸湿的味道,仿佛回到故乡的人鱼,沉浸在水流过肌肤的舒适中。两个灵魂在深海相遇,纠缠,成双结对,多么美好的画面。
只是,画面戛然而止,鱼儿破水而出,大口呼吸雨前的沉闷空气。我喘着粗气,眼睛湿润发红,满脑子都是:啊,我讨厌鼻炎,让我总是在这种体力运动中喘不上气,搞得人好狼狈。再看娜娜,仿佛只是说了段rap,大口呼吸两下就没事了,只有眼睛里闪烁的情绪能证明,刚才我俩真的来了个深吻。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娜娜告别,约好明天在奶奶家见面:“明天我去看看奶奶哦,你也来吧。还有些别的事情,等你明天就知道了。”
“莫呀,你做了什么坏事不告诉我,这么神秘兮兮的。”娜娜宠溺地笑了,“好吧,我就等到明天再解开疑惑。”

“乖啦~回去吧。”我又亲了亲娜娜的脸,才放开手,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走远。
我不是你以为的渣女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