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罗德岛高中】（十一）

“话说。”
“怎么了？”
“公爵用来藏酒的酒窖在哪里？”
凯尔希用余光看了一眼我。
“你怎么知道他有个酒窖？”
“他吃饭的时候和我聊到了这个。”
“没想到你对这个感兴趣。”
“嘛，”我看向天空，“应该吧。”
“是么。”
凯尔希停了下来，泛黄的路灯照亮着她的侧脸。
“怎么了？”
我又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凯尔希。
“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来这里？”
“因为你的笑容。”
“好恶心的理由。”
冰冷的视线扫过全身，室外温度犹如失控一般下降。我保持着沉默，冰封住的嘴，分不清到底是在说谎还是在讲诉笑话。

“希望你能想到比这个更好的理由。”
我转过身看着凯尔希，互相用冰冷的视线试探着。
“如果这不是理由呢？。”
我转过身，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走吧。”凯尔希走到了我前面。
“嗯？”我略带疑惑的跟了上去。
“以前有个人和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注定结束的事是永远无法扭曲的。”
“说的真中肯。”
“是啊。”凯尔希脸上掠过一丝悲伤。
“然后你就相信了那个人的话？”
“我自始至终没有理由不去相信那个人说的话，”凯尔希顿了一下，“他用他的所作所为向我证明了这句话。”
刚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又卡在了嘴边。
“因为我一直相信着他。”

“那人或许并不值得你相信。”在用冰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后，我自己都吓到了我自己。
“是吗？”娇嫩的拳头似乎又握紧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许，“那个人曾经在哥伦比亚经营着一家酒吧，生意兴隆，甚至有一位大老板想要让他与自己的女儿定亲，但他拒绝了，他说了那句话，酒吧关门了。”
“然后呢？”
“他消失了。”凯尔希用冰冷的话语结束了这个称不上有趣的故事。
“是个麻烦且令人讨厌的家伙呢。”
“难得我会同意你的观点。”
“那可真是感谢。”
“往这里走，”凯尔希并不理会我的回答，继续在前面带路，“马上到酒窖了。”
酒窖建在厨房的正下方。在通过一面挂满厨具的暗门后，沿着旋梯下到地下室，推开铁门后就到达了。

酒窖里的气温大约控制在十五摄氏度，并且有换风机不断的工作。
“伯爵会经常下到这里吗？”
“不清楚，但他似乎很反感普通人来到这里。”凯尔希跟在我后面回答着。
“也是，”绕了一圈存酒区后，回到了进门的品酒区，我注意到了一张有些许破损的桌子，“这张桌子看起来挺旧的。”
“听父亲说这张桌子在接手庄园前就在地下室了，”凯尔希倚在皮革沙发的靠背上，环顾着酒窖，“其实我也没下来过几次。”
“桃花心木的桌子，不舍得换也很正常，”我摸了摸桌面，“看起来不经常有人下来打扫啊，都有浮灰了，现在可找不到这种木头了。”
“为什么找不到了？”
“因为在核爆后灭绝了。”
“你居然会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令人吃惊。”凯尔希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别把我当成傻子啊，我认识的东西不少。”
“噗嗤”
凯尔希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想到高兴的事。”
“唉，”我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先上去。”
“走吧。”
走出酒窖后，凯尔希关上了铁门。我走上旋梯，凯尔希依然跟在我身后，穿过暗门，回到了厨房。我走到门边，转动把手。
“嗯？”门把手并没有被我转动，我再用力的去转了一次，依然纹丝不动。
“怎么了？”
“门好像被上锁了。”
“不会吧？”凯尔希凑到我身边，同样去转动门把手，但还是没有用。
不过她似乎没有发现我们挨得太近，肩膀都快碰在一起了。我向旁边退出半步，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打电话叫人来开门吧。”凯尔希放弃了转动把手的想法。
“嗯。”我对她的意见表示认同。
但接下来就是长达两分钟尴尬的对视。
“那个...”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啊，抱歉，你先说吧。”
“我没拿手机，你来打电话吧。”凯尔希如是说。
“呃，我也没拿。”
接下来是更长时间的沉默，两人都不说话，也没有眼神上的交流。我靠在门框边上，凯尔希靠在冰箱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当我再次看向手表的时候，时针已转完了一圈，来到了凌晨。
“咕～”
“......”
“......”
“你没吃晚餐吗？”
场面有些尴尬，但我依然开口问道。

“一回来就和某人讲了一个白痴的故事，还和他一起被关在一起，我很忙的。”
“抱歉。”
我突然走向凯尔希，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在离凯尔希只有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凯尔希下意识的后退，。
但她因为之前靠在了冰箱门上，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又向前了半步。
“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唔！”
我身体微微前倾，将右手搭在冰箱对开门中间的门把手上。凯尔希似乎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缩紧了肩膀，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在了冰箱上，虽然在努力的控制着面部表情，但脸上早已是通红一片，微微颤抖的双手正紧紧的抓着衣服。
“抱歉了。”我下意识的道歉，却发现事情突然变得怪了起来。

道歉似乎只起到奇怪的作用。凯尔希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水润的嘴唇微张，呼吸也变得急促。
四周安静的出奇，我甚至可以听到我手表走针运转的声音，我又不知什么原因咽了一口口水。
“砰！”
面无表情的用力的拉开冰箱门，冰箱门由于密封胶条的问题发出了很大的响声。凯尔希被吓得浑身颤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如同遭遇袭击后幸存的小动物一般，眼角还残留这几滴泪。
“厨具都能用吧？”我取出食材，关上冰箱门。
凯尔希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
“你没事吧？”我快速的切着食材。
“笨蛋。”
“唔？”我转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凯尔希。
“下次做事要说清楚，不然很容易让人误会。”凯尔希没好气的说。

“那这么说，你其实还很期待发生些什么？”我开玩笑似的问道。
“没有。”
“拒绝的真干脆呢，可刚刚的表情和表现把你完全出卖了呢。”我笑着继续说。
“饭做好了再叫我。”
凯尔希甩下这一句话又回到酒窖里去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冰箱门还是那么难用。”
再次与刚才一样，用力扯开冰箱门后又发出了一声巨响。
用托盘装好饭菜后，我又下到了酒窖。
凯尔希已经躺在品酒区的沙发上睡着了。我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走到凯尔希身边。
“醒醒，吃饭了。”我摇了摇她的肩膀。
“唔嗯...”凯尔希缓缓的睁开了眼。
“快吃...”
“你怎么在这里！”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凯尔希打断了。
“行了，快吃饭...”
“变态，偷窥狂！”凯尔希用手抱着自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Again.
“我又什么都没做。”
“你刚刚看到了我的睡相吧？”
“我说没有你也不会相信吧。”
“唔...”凯尔希从沙发上抱起一个枕头，把红着的脸埋了进去。
“行了，赶紧把东西吃了，”推开铁门，我走上旋梯，“不看你了，好好吃。”
“什么叫不看了啊！”
凯尔希怒吼的回音充斥着旋梯。
靠着厨房角落，我缓缓坐下。
偶尔抬起手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好累。
好困。
......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我揉了揉眼，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了下去。
嗯？
哪来的毛毯？
我从来没有吃过他做的饭，也许是因为饥饿的原因，我觉得他做的非常好吃。
吃完后，我又躺回了沙发上，但却迟迟睡不着。
此时此刻幽闭的空间显得如此的骇人，使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决定把盘子拿上去，看看他现在是什么反应。
......
居然坐在角落里睡着了，真没紧张感啊。本还想夸他几句饭做得好，既然睡着了，那就算了吧。
从沙发上拿了一张毛毯给他盖好。真是不设防呐，估计都没有想过如果我对他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会发生什么。
躺回沙发后，我突然察觉到我心跳过快了。

是患了心脏方面的疾病么，看起来要去医院检查一番了。
我很擅长这样呢。
在离开厨房前，负责厨房的工作人员正在被上级训话。
拖着沉重的身体，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凯尔希似乎睡的很好，但我靠了一整晚的墙和地板，别说睡眠不足的问题了，现在甚至腰都酸的快要支不住身体了。
一头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整个人都放轻松了许多啊......
可挨天杀的手机又突然响起来了。我在床上爬到床头柜旁，接听了电话。
“您好，有什么事可以帮助您吗？”
“你现在在哪里？”
“嗯？”
我疑惑的点亮屏幕，通讯栏上面写的一清二楚的备注：德克萨斯
突然想起今天似乎与德克萨斯的约定，我瞬间沉默了。

“喂？有人吗？”
“有。”我故作镇定的回答。
“我快要到了，你现在到哪了？”
“马上了。”
“我还有十站，”电话那边传来了金属活动的声音，“九站。”
“行，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