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五天（四）

“你是说，这个人是受害者?”老周（包伽辰对周文喻的称呼）放下了手里的枪，但是没有收起来依旧拿在手上。
我点了点头，“如果她想杀我的话，我早就死了很多回了。”
我有想到会不会是自己出现精神分裂，然后幻想了杨海洛这个人，就像是电影《美丽心x》里的主角纳什一样，老周的出现帮我排除了这种情况。不过……事情却变得更离奇了。
“老周，你……”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枪。
“本来是打算再结束一次任务再告诉你的。”老周稍微出了口气，用很严肃认真的表情对我说道，“其实，我们一家都是捉鬼道士。喂，禁止联想我穿着道士长袍的样子。”
额……认识了九年的挚友忽然告诉我他是一个道士，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一个什么反应会比较好了。
“这个以后我会再向你说明的，我这次回来，是来协助本地警方破今天早上你撞上的那件案子的。”老周把枪插回腰间，从冰箱里拿出了可乐，给自己到了一杯，不过我有注意到他的余光一直在看着杨海洛。或许杨海洛自己也有感觉到那股视线，一直没在老周面前说话。

“首先，我需要向包子（周文喻对包伽辰的称呼）你确认一下，你在警局录下的口供就是你亲眼看到的一切吗？”老周的语气和态度都变得有些陌生，丝毫不像平时的样子。
“是的。”我认真地回答道。
“好，那接下来。”老周转向杨海洛坐着的方向，“是叫……杨海洛是吧？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杨海洛，而不是作案人或者同伙用某种方法假扮的呢？”
“我的生日是在12月16号，今年20岁。”
看老周没有反应，我猜到老周可能和杨海洛的姐姐一样听不到杨海洛的声音。
“她说自己的生日是在12月16号，今年20岁。”我转述了一遍。
“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了吧，这不能做为证据。”
“老周，你这是不是稍微有点……”
这不是逼着人家女孩子说出自己比较私密的事情吗？
“我知道这可能涉及你个人比较私密的事情，但是对不起，我必须做到这个地步，我没办法把我的挚友暴露在这样的危险之下。”老周又把枪从腰间拔了出来，“你也可以不说，不过我会一直监视着你，我曾经为了一次任务做到过整整一星期不睡觉。”

“哇！太好磕了吧。”杨海洛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我们两个。
我决定无视这句话。
杨海洛稍微想了一会儿，“我房间的书桌左边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抽屉，是上锁的，里面有一个铁盒子，里面的u盘里存了一些我自己写的bl小说。抽屉的钥匙在书架里一本叫做《恋爱寄x虫》的书里。这可是连我姐都不知道的哦。”
我把杨海洛的话重复了一遍给老周。老周打了一个电话，让人去确认一下。
在老周收到了确认的消息之后，他向杨海洛做了一个很正式的道歉，杨海洛也笑着说“能理解”。
不过我总觉得她笑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和老周平时看少女漫画磕cp一样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来总结一下杨海洛的状态。”老周拿出了一张白纸和一个文件夹，把纸夹在了文件夹里面，“首先是，我凭借肉眼是看不到杨海洛的，也听不见杨海洛的声音，可能也感觉不到她在碰我。”

说着老周把右手伸到了杨海洛的面前，杨海洛也心领神会，拍了一下老周的手。
“果然。”老周收回了手，用笔在白纸上写着。
“那你是怎么看到杨海洛的呢？”我顺势问道。
“这就涉及我个人的能力了，不方便说明。不过可以说明的是，我能看到的只是一个轮廓，而这个轮廓是和普通人一样的颜色，是生者的颜色。”老周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包子你是可以看到杨海洛并且听到她的声音的，是吧？”
“没错，在我的视线里，她和你在状态上没什么区别。”
“就像是《三日间的幸x》里的宫城一样啊。”老周小声地说道。
我第一个想到的倒是麻衣小姐。
“还有不能离开包伽辰身边五米以上的距离。”杨海洛补充到，“而且手机的触屏对我没有效果。”
我再一次转述杨海洛的话。
“然后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老周问我们。
“应该没有了。”我和杨海洛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那好，你们和平时一样就好了。放心，现在……有我在。”
（视角切换）
喂喂喂，这是侵犯个人隐私的行为吧。
“杨海珍小姐，为了案件的进展，我们现在需要在受害人的房间查找是否有线索。您是否同意？”我敲开了受害人的家门，现在受害人的姐姐杨海珍和姐姐的男朋友黄宏宇正住在这里，我们有向他们说明过不要移动受害人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其实最好的是现在不要住在这里，不过我们也没有权力不让人家住她自己家。
“那还是麻烦你们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杨海珍小姐比她的男朋友黄宏宇要温和很多，主动向我们询问是否有她帮得上的地方，可以看出她们姐妹的关系很好，她时刻不希望自己妹妹的案子能早一点侦破。
也不是说黄宏宇先生不好，他相对冷静和沉稳，也多亏了他稳定杨海珍小姐的情绪，我们才能获得更多可能有用的线索。
不过周文喻有特地叮嘱我，不要把杨海洛已经抢救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两个，让我告诉他们杨海洛已经死亡。按照他的说法，所有和杨海洛有过接触的人都有可能是作案人，他甚至还和我说了有多重人格犯案的可能。

我按照他的指示找到了u盘，确认了里面的东西。
“好，麻烦你了。谢谢。”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这样隐私性的东西的？
我不得不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自然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