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当时太宰中也是在拍毕业照，至于他俩是十六岁是因为六月下旬太宰中也都已经过完生日啦。 这个梗我记得是我暑假之前在哪看到的，然后一直拖，拖到了现在。
六月下旬，正式烈日炎炎的时候。操场上聚集了一群学生，还有几个老师。不远处的树荫下还有一人。
“太宰，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太宰抬头，下意识地想要用手遮挡阳光，手却顿在了半空，阳光被来人给挡住了。
“什么嘛，原来中也啊。”
“你那一副嫌弃的嘴里是怎么回事？快点起来和大家拍毕业照了。”中也向太宰伸出手。
太宰没动，而是换了一个姿势，坐着靠着树。
“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我人不舒服不拍了。”
中也找地坐下，“骗子，撒谎能扯点像样的理由吗？也就老师会相信你这幅乖学生的面孔了。”
“说回来，你来干嘛？”
“找你和大家拍照。”
“一点诚意也没有，至少也要带点冰可乐或者冰棍吧，虽然那样我也不会答应。”

“你找揍是吗？！”中也把右胳膊的袖子往上挽了挽。
太宰看到嘴角一弯，他知道，中也实在唬他，并没有打算打他。
“你不去的理由就那么几个，天气太热，不想晒太阳；拍照很麻烦之类的；还有——那群家伙。”中也转头看了眼附近的人，有几个聚在一起，一直往他们这边看。
太宰很受欢迎，但那些人基本上是女生，男生很少有人会愿意和太宰交朋友或者关系较好。因为太宰抢走了女生对他们的关注，再加上，老师们也喜欢太宰这幅装出来的乖孩子好学生的模样。
十五岁的少年们在青春期，嫉妒心强，更希望受到别人的认可和关注，特别是异性的关注和眼光。可这一切，都被太宰治给吸引走了，或者说给抢走了。
班上的男同学大部分想孤立太宰，太宰也无所谓，可太宰发现总有一个人在他身边，会替他说话。太宰有直截了当地问过中也为什么，中也说看不惯而已。
太宰当时就笑了，哪里是看不惯啊，只不过是了解而已，只不过是熟悉而已，只不过是心里某种感情在作祟而已，只不过是种本能而已。

“喂中也——快点过来！太宰那阴郁的家伙就不要管了！”其中一个男生跑过来。
“中也——快过来拍照了！”
“是啊，快过来！”
看不惯太宰，平常拉帮结派的人在喊中也过去。
中也尽管平常多少有护着太宰，但男生们依旧有跟中也玩。
“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就过去了。”中也头也不转。
“中也……”男生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了不善的眼神，来自于中原中也的。男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跑了。
中也坐下，“喂太宰，你明明对那些家伙明白得一清二楚，无论是对这些人性还是这个世界的恶，你都讨厌。就是因为太过清楚了，所以你自己也深陷其中。”
太宰的双眸直视着中也，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光芒，看不到对活着的欲望和希望，像是深渊。
“但我们跟那群小鬼不一样啊，”中也嘴角一勾，笑了下，“十六岁的我们喝酒抽烟什么没做过？你觉得自己早已身在黑暗的淤泥之中，那我也早已陪你陷进去了，心甘情愿的。虽然……”

虽然你可能陷得没有我这么深。太宰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乖孩子好学生啊，不是吗？”
“……”太宰选择沉默来应对。
“行吧，你说服我了。但我有条件，一是我要站在你的左边，二是除了我，没有人能站你右边，就算有，也有一定的距离。”
太宰边说边伸出两根手指。
中也站起，伸出手，太宰将手放在上面，中也拉起太宰。
在太阳下，橘发少年拉着黑发少年跑向了某处。
教室里，老师正背对着学生忙着在黑板上写着什么，一转身，就看到有两人趴在桌上。
老师手里的粉笔被拗成两截，分别扔向两人。
“太宰治！中原中也！给我站起来！这是第几次了？！我说过！别以为成绩好就可以在我的课上为所欲为！给我到走廊上罚！站！”站在讲台的老师一顿怒吼。
中也一声不发地走出去，脸上的神情充满疲惫和不爽，而太宰边打哈欠边迈步走去走廊。
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上压根就没有人。

“都怪你！要不是你昨天晚上硬拉着我打游戏，我也不会在英语课上睡着！还被罚站！”中也双手插兜，压低声音。
“怎么能怪我？明明是小蛞蝓自己想玩，还硬拉着我才对！”
“你还有脸颠倒黑白？！”
“啊啊，不听不听。话说回来，走廊还真热啊，其他班高二都在上课，还有空调，真好啊。”
太宰转头看向中也，“干嘛？我可不陪你去买冰棍。”
“我都还没说。”
“嘁，一看就知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还不到半节课就先把自己搞口渴了，最终，中也还是和太宰一起去买了冰棍，还有冰可乐。结果回来的时候被班主任国木田老师给逮到了。
口头说教没有用，偏偏两人又成绩好的不得了。国木田老师罚他们去整理整个学校的资料。
“唰——”门被拉开。
“啊嘞？太宰前辈和中也前辈怎么来了？”正低头整理资料的中岛敦抬头一看，看见了熟悉的两位前辈。
“和你一样。”
“呀敦，好久不见。”

太宰进来找了张椅子准备坐下，椅子却被中也给拉走，“别想偷懒，一起干活！”
“敦，剩下的就交给小蛞蝓了，你可以先休息会了。”
“给我闭嘴干活！”中也给太宰腹部来了一拳。
中岛敦坐了一会，觉得这样让两位前辈干活不太好，想要去帮忙，结果被两位前辈拒绝了。中岛敦最后从架子上翻出一本相册。
相册里有一张张照片，高一至高三的都有，许多人都在其中。
“这本相册是谁的呢？”
“啊，那个啊，相册原本是由安吾放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人也放进去了，唔……好像说不上主人到底是谁。”
太宰趁机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中也一把拽回。
“别以为你那点小动作我没看见！”
“这点活中也你自己干不就好了！”
中也指着一堆的资料，“你管这个叫一点？还我一个人干？明明是共犯凭什么我一个人干？！”
太宰咂咂嘴，“因为你是狗，我是你主人……勒死了！快！快放手！”
中也右手绕过太宰的脖子，直接勒住太宰，太宰拼命拍打着中也的胳膊，“敦…敦，快…救我……”

沉迷于相册的中岛敦并没有将理会。
“什么‘你是狗，我是你主人’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狗！太宰治，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明明中也就是我的狗！很早以前…开始！”
“呐，两位前辈，我有几个问题。”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中岛敦的一句话给吸引走了，中也慢慢松开了，太宰重新得到了呼吸空气的机会。
“就是这个照片，为什么站在中也前辈的只有太宰前辈呢？为什么没有太宰前辈时，中也前辈总会与右边的人有一定的距离呢？”
中岛敦指着几张照片，还翻了下前后的几页照片。
太宰摸摸鼻子，中也瞧了一眼后就回去继续整理资料。
因为左边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太宰在心里默默念了遍。
“因为……左边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说这句话的不是太宰，是中也。
太宰先是惊愕，随后又恢复了神色。原来，在当初太宰向中也提出这两个条件时，中也就知道为什么太宰要站在左边了。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太宰缓缓向中也走去，“哟西哟西，不愧是我的乖狗狗。”太宰揉乱中也的橘发。

留下中岛敦一人在那儿懵逼，完全不懂两位前辈的一系列行为和话语。
放学后，两人又买了跟冰棒。
“我说难怪当时你没有问我为什么呢。”
“我们五岁相识，到现在都多少年了，要是我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谁会知道？”
“呐中也，我晚上想吃螃蟹~”
“如果你出钱买螃蟹的话，我就做。”
“诶——怎么这样~”
十七岁的少年还是和十六岁时一样，觉得将喜欢什么的表达出来太过肉麻，还是一样为了面子谁也不愿意承认“我喜欢你”这件事。
但实际上，不用说出口，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两人的心里都明白。
都明白，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