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西凉》视频系列完结一周年纪念:西凉大帝的钢铁雄心(1)

前言:本文旨在弥补《千年西凉》系列视频因去年(2019)八月时,车窗被砸、电脑包被偷而导致的无法继续从维多利亚2转档到钢铁雄心4,于是无奈弃坑的遗憾。因此想要在一周年之际,用文字的方式展现原本应该在钢铁雄心里发生的1936年之后的世界与发展。本文除了开头简略地用一千七百字介绍了一下西凉的历史外,剩余的篇幅力图描绘上到国际局势、政治斗争,下到社会风气、民生百态,目标能从不同的阶层与角度去看不同的时间段,用一个栩栩如生的微观世界来给西凉王氏政权一千多年的旅程画上一个完整的休止符。
“当初笔记本被盗发的动态太潦草了,西凉的故事应该有个体面的句号。”——科勒雷德尔
一、回首历史(769-1935)
“秦中川,血没腕,惟有凉州倚柱观。”
1936年正月二十三,稚嫩的童声在武威公立小学二年级的课间时响起。这首原本关于河西走廊的歌谣,第三次出现在了中华大地上。不解其意的孩童们,只是因为朗朗上口的韵律而懵懂地传唱着,殊不知它不断被曲解的词意可谓串联起了这个地球上土地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国家的历史。

它的第一次出现,是经过八王之乱后被五胡乱华的西晋末年,当时中原发生了华夏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衣冠南渡,在永嘉之祸中,地处关中之西的河西走廊因为地处偏远,没有受到太多冲击,相比于关中地区以及中原的血流成河,河西走廊作为一块相对安宁、平静的所在,成为了长安一带百姓与士人心中的乐园。前凉政权的张轨、张寔、张骏、张重华四代人没有辜负童谣的期望,对外修武备、援晋朝、奉正朔;对内课农桑、重教化、安百姓,在乱世之中打造了一个五十多年的最后净土。
时间跃至四百年后,此时经过安史之乱的大唐帝国由盛转衰,吐蕃与南诏趁机侵入西北与西南地区,至公元764年时,吐蕃彻底切断了河西走廊,安西、北庭二都护府与敦煌、酒泉、张掖之地沦为了大唐飞地。在原本的历史线中,安西与北庭孤守西域近五十年,最终没能逃过被吐蕃攻陷的结局。
图片引用自《中国历代疆域变化第十二版》,作者史图馆 但如今历史发生了变动,安西的尔朱都护与北庭的杨都护,在伊州刺史王军戈和敦煌县令的劝说下,决定采取‘必攻不守’的战略,以动态的运动战取代固守,并采取去中心化政策将二都护府的权力下放到地方,让各地各民族自行组织防御,自己则率领都护府的所有精兵进驻甘、肃二州试图击破吐蕃的封锁。之后的安西都护郭昕和北庭都护曹令忠也沿袭了这一战略,而沙州刺史周鼎随郭昕东征,军戈与敦煌县令分别升迁为沙、伊二州刺史,负责节度西域。

河西各州方位与疆域图。《中国历史地图集》(谭其骧) 历史上的两年后,公元766年,吐蕃便攻破了甘、肃二州,但由于这条时间线上郭昕、曹令忠已东迁至此,吐蕃便选择先攻占瓜州,于是又切断了沙、伊两州与甘、肃二州的联系。不过郭、李二人之后便一直倚靠回鹘专心与吐蕃周旋,为西边的军戈营造了一个完全不用担心吐蕃侵扰的世界。
这条时间线上安西与北庭东进后崛起的地方政权 经过军戈与子孙四代人一百三十多年的奋斗,虽然东面仍未打通与中原的联系,但终于在公元897年完成西域统一,此时的中原军阀割据,军戈的曾孙王屯磐晚年追慕前凉张氏之德,于是自封为凉王,是为凉孝王。
“秦中川,血没腕,惟有凉州倚柱观。”
这时,便是开头的那首童谣第二次响起的时候了,不过此时的“凉州”很难再说是大唐时期相当于郡一级行政区划的凉州,而是汉朝时在郡之上的大凉州地区,因为狭义的凉州此时并不在西域凉国的手上,而是在关中的另一个国号为凉的地方政权手里。这时中华大地正在诸侯混战,关中秦地再次血流漂杵,于是远在西域的凉国的确复制了前凉的成功,再次成为了关中地区甚至整个中国饱受战火蹂躏之人的避风港。

又过了五十年,关中的凉国竟然真的崛起东出,入主了中原,于是两个凉国之间因为国号相同的缘故关系变得极为尴尬。西域凉国高祖王讼克不忍中原百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要打仗,于是主动做出让步,改正式国号为‘西凉’。中原凉朝也投桃报李,封高祖为西凉霸王,言“西至于大食、北至于大漠、南至于身毒,五候九伯,汝实征之,以夹辅中国。”
之后中原又不断改朝换代,西凉王国则变成了西凉帝国,不断向西开拓,先后征服了中亚、印度、西藏、中东和东北非,但西凉的国号则一直沿用了下来。至1444年左右,中原江山此时轮到代朝坐着,而西凉的世祖皇帝则迁都张掖,并彻底结束了封建制度,走向了完全中央集权时代。
到1836年左右,此时的西凉帝国早已吞并了代朝,成为了中华文明的唯一正统,且在中宗皇帝的带领下,逐步走向了现代化。但与此同时皇权也开始衰落,至一百年后的1936年时,西凉甚至成为了一个议会制君主立宪国家。这就是说,目前即位第三年的皇帝王蹇誉,他是一个权力比国家议会要小的虚君,而实际领导班子——内阁——则从议会中产生,通常由议会中的多数党或政党联盟组阁,并对议会负责。

“秦中川,血没腕,惟有凉州倚柱观。”
现在,这句童谣之所以还会在现代响起第三次,是因为六年前的这一天,第四次世界大战落下了帷幕,而俗称‘大秦’的新罗马第三共和国便是这场世界大战中的最大输家,不仅割地赔款,丢了意大利和乌克兰,人口也死伤惨重,反观西凉,却第四次站在了世界大战谈判桌的战胜国一端。
从前凉到西凉,从关中到罗马,这句童谣里的名词指代一直在变;不变的,却是那延续了一千多年的西凉王氏。
1936年国际地图。由于维多利亚2是老游戏,缩放最远只能这么远了。地图上没显示的大国有英伦三岛的工人共和国、今美利坚地区的青丘国、今南美西半和墨西哥地区的印加帝国、今印度尼西亚地区与菲律宾北部地区的后南越帝国、今澳大利亚东半的澳大利亚国,以及日本与朝鲜南部的夏州国。二、教育系统(1936-1937)
天地间苍茫玄黄的戈壁景色单一,一群野生双峰骆驼欢快地来到它们熟悉的水源,此时尚未干涸的罗布泊还有2400平方公里的水面面积,淡绿的湖泊像琥珀在大地洒落,这里是河西走廊西边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开学后打算选什么课呀,学——弟——?”
“再这么没大没小我揍你哦。”
“哈哈,谁叫哥哥你没法像我一样跳级呢?”
横穿沙漠的铁路上,火车以13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飞驰而过,制造的噪音引得远处的野骆驼扭头观望,与火车里靠窗而坐的兄妹俩遥遥对视了几个瞬间,便又低头喝水去了。
“我的话还是老样子咯,历史、政治、军事、哲学各一门。”王损酌目光垂落在自己天才堂妹的水手服上,心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在及格线摸爬滚打之时,明明比他小一岁的雱雪却能在一年里把两年的学分修完。
“你呢?真的打算走海军专业?”他也问道。
“是啊,去年已经把基础课和政治课都上完了,接下来终于可以学点专业的了。开学后打算先选五门:海上旗语通讯、海军夜间训练、海军作战计划、敌舰识别,以及……”王雱雪目光闪躲了一下,“一门印加史。”
“欸?你也打算选印加史?可世界史是我们政治专业才必修的啊,跟你们海军专业没关系吧?”王损酌狐疑地盯向堂妹,“莫非你打算这学期抱我大腿?可我对这课也没把握啊,没法帮你写论文……哎呦!”

王损酌夸张地一声惨叫,伸手揉着自己被踢了一脚的小腿,引来了旁边座位上陆军装扮的中年乘客责怪的侧目,于是偷笑着用余光看向对面罪魁祸首的少女脸上尴尬中带有歉意和愧疚的神情。“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需要靠你?到时候你别找我帮你补课就不错了。”
张掖首都大学的本科是四年学分制,到第三年才要求根据前两年选的课程决定自己的专业,现在是兄妹俩第二年第一学期的开学前夕,但王雱雪实际上开学后就要开始上三年级的课了。兄妹俩分别打算学政治和海军专业,其中政治不仅需要本专业的课,同时也要求历史、哲学、军事触类旁通。
“不说学校的事了,说说人生吧。”王雱雪换了个架腿的坐姿,抛出了新的话题,“这次我们去江布尔支教,你有什么感想要总结一下?”
“这个……唉……我们国家的未来……”提到此次假期三个月的支教活动,原本嬉皮笑脸的王损酌顿时变得愁容满面,瞥了一眼身旁的军装中年男子,不想惹是生非,于是把措辞换得缓和了许多:“是任重,而道远啊。财富分配问题、民族与宗教问题、失业与经济问题、意识形态问题,以及底层识字率问题,这些我们西凉基层存在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江布尔郡离我们首都算是比较近的了,尚且还有八千多个家庭吃不饱饭,将近两千个家庭失业没有经济来源,汉语和普通话在当地哈萨克为主的少数民族中普及得也很糟糕,导致民众很容易被不法分子煽动,意识形态杂乱。最终结果,就是‘民心不稳’呐。”

人口列表中右边的三个酒杯分别代表必需品、日用品和奢侈品的满足程度 雱雪听完也叹了口气:“唉……是呀……看看江布尔郡山区里的哈萨克和波斯留守儿童有了上顿没下顿,冬天都没有煤炭取暖,再对比我们在首都听到、见到的那些钱多的没处花乱投资的资本家,这样的贫富差距着实令人担忧啊。”
他们兄妹俩虽然名义上也是皇室宗亲,但跟当今圣上王蹇誉早已是远房、远房再远房的亲戚,全西凉的皇室后裔少说也有几十万,他们家早就和庶民没什么两样,因此家庭境况虽然相较全国来说算是能住在首都的有钱人中产家庭,但跟真正有钱有权的人比起来是差得远了。
损酌道:“但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客观因素上归根结底还是得靠两个:经济和教育。而教育实际上也是依赖于国家经济水平,所以说白了就两个字:要钱。可现在我们西凉……自从新皇登基,为了拉拢人心,已经免了资本家和旧地主以外的所有人的税赋两年,而支出方面,工业补贴和官员贪腐造成的损失都是无底洞,导致每月都亏损七百万,现在国库一分钱没有还背着一个多亿的债,光利息就每月两百多万。可偏偏这工业补贴还不能不砸,否则工厂倒闭群众一失业……后果更加不堪设想啊。”

国家财政每日收支报表。富裕阶层的税收虽然显示100%但实际只有41.98% “这么说来,岂不是恶性循环了?”雱雪苦笑道,“这还是没有外敌的情况下都这么岌岌可危了,要是再有外敌打进来……西凉真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啊。希望陛下登基时宣布的永久中立宣言能管用吧。”
“那永久中立国实在是个幌子,真正的中立是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的,可实际上现在压根不可能有余力和外敌打了,各地叛乱一茬接一茬,这还是在拼命负债来苦苦维系的情况下,一旦债务崩盘,就会出现比现在更猛烈的叛乱,到那时不用外敌来,帝国自己就要分崩离析了。所以两年前的中立政策说是‘在发生武装冲突时,西凉对交战的任何一方都不采取敌对行动’,实际上是希望能借此吓住别人别来打我们……”
损酌最终还是惹到了旁坐的汉人士兵,被他打断道:“喂,小伙子,说话注意点。”但也没有多说。王损酌见对方态度还不算差,连忙赔笑道歉道:“嘿嘿,抱歉抱歉,一时胡言乱语。”随后连忙转移话题,只与堂妹唠些家常了。

“罗布泊站到了。”广播里传出掺杂着大量杂音的火车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快,“巴音郭楞郡到了”、“敦煌站到了”、“酒泉站到了”、“本次列车终点站——张掖首都火车站到了”的通知也一个接一个逐渐传入乘客的耳朵。
“雪儿,醒醒,到站了。”王损酌叫醒已经熟睡的堂妹,然后谢过正顺手帮他们拿了行李的军人。经过之前聊天得知,这趟列车上大部分都是帝国士兵,正从全国各地到首都报道集结。下车后,那一路全程坐在旁边的中年士兵对王损酌祝福道:“你们两个小娃娃好好用功读书啊,现在正如你说的是个多事之秋,得靠你们这一代人来改变了,努力为国家做贡献,未来有的是出人头地的机会。”
兄妹二人再次谢过他后,与众人分道扬镳,朝大学的方向去了。
西凉政权的首都当初从起家的伊州伊吾县,被始祖军戈的第五代孙——凉元王——迁到了印度西北,目的是为了躲避未卜先知的未来蒙古入侵。后来击败蒙古人后,第二十二代孙西凉世祖将首都迁回了河西,定都在与敦煌同属汉武四郡之一的张掖郡。从此张掖飞速发展,最终合并敦煌、酒泉、张掖、武威四郡为河西尹。作为走在世界前沿的现代化大都市,河西走廊上那些古老的县城城墙,除了皇宫和几个用来纪念的以外,其余的早已被拆除。

走上街头,时不时有小轿车从路中间驶过,街道两旁,映入眼帘的是中式风格的现代化建筑。这条世界线里,中华文化毫无疑问站在了世界的主导地位,取代了原本历史上的英语文化,因为当初西凉还未入主中原时,占据华夏大地的代朝便开始了大航海时代,向东率先探索并登陆了北美州。现如今称霸北美的青丘国,正是当初被代朝扶植起来统一了阿兹特克以北所有其他部落的Fox部落,其国名‘青丘’也是代朝根据《山海经》为其所起,一直沿用至今。
除了北美,太平洋与大洋洲也深受中华文化的影响,其原因在于起家于东南亚的后南越国当初也参与了西凉对代朝的瓜分,割走了福建地区,后来虽然也被西凉夺回,但后南越国已经不可避免地深受华夏文化影响,故而从它手里独立出来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视中国为文化母国。更不用提已经直接在西凉疆域内的北欧、东非、中非、南非等地了。因此西凉帝国并没有像原本历史上那样走入现代化就必须接受西化,而是开辟了独立自主的现代化道路。

“二年级,王损酌。三年级,王雱雪。”拿着行李箱排了半小时的队,兄妹俩终于来到了学生接待处的工作人员面前。
“选课表填一下,别忘了姓名和学号。”
当场填完了选课表后,工作人员发给了他们学生卡,接着两人便要拿着学生卡去宿舍拿钥匙。
大学这个东西,在西凉已经有了悠久的历史。早在十九世纪初,西凉绥帝便在全国一次性同时营建了五所大学,而位于首都的张掖大学就是其中之一,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俩人从报到处出来,男女宿舍隔得很远,约好分手后各自放完行李一起约着去食堂吃晚饭。回到熟悉的宿舍里,王损酌几个室友早几天便到了,正坐在床上围着中间的桌子打牌。见损酌来了,亲切地打了个招呼,在他收拾床铺和行李时闲聊了几句,然后表示他们早已吃过晚饭了,并邀请他吃完了一起来打牌。
随口应付两句,王损酌便匆匆离去前往食堂,倒不是他多挂念妹妹,而是谗食堂的饭了。西凉传统上还是颇重教育的,单就伙食方面来讲,至少比得上普通中产家庭的水平了。大学食堂门外的一张桌子上还放着报纸供免费取用,不过出食堂时需要放回原处。“张良元帅指挥帝国第二军团已于本月二十二号,抵达并歼灭位于兰州的赤匪第三十一旅,擒获伪旅长夏冬。”损酌念道,“妙啊。第二军团是满编的六万人大军,张良元帅接下来定能一扫华北,天津的伪四十二旅两万人也不是对手!”

“哟,我们忧国忧民的王大元帅又在点评时事了?”损酌后背突然遭到拍击,一筷子的饭差点从嘴中漏出来。回头一看,故作镇定道:“原来是张大小姐,失敬失敬。”
这位张携张小姐便是刚才在报纸上读到的张良元帅的几十个孙女之一,与雱雪同样是海军专业,不同于不怎么喜欢社交的损酌,雱雪则是八面玲珑,小圈子里几个闺蜜关系铁到不行。虽然雱雪的三个舍友也都吃过饭了,但还是陪着她一起来食堂。沾妹妹的光,王损酌难得体验了一把男同学们嫉妒的目光。
然而王损酌并没有珍惜这样的机会,继续自顾自吃饭看报了,同桌的四个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张姐姐,你说我一个海军世家的子女学海军专业也就算了,你爷爷可是陆军元帅,你咋学了海军呢?就咱西凉的海陆军关系,你家里人到底是怎么同意的?”雱雪另一个姓董的闺蜜说道。
西凉自古以来一直是重陆军而轻海军,尤其是先前第四次世界大战中海军战舰在太平洋上被小国澳大利亚全军覆灭,现在偌大的帝国只剩九十条蒸汽运输船和一条新造出来的战列舰,海军在国家上层被鄙视,在民间被唾骂,正处于史无前例的低谷中。一般来说一位陆军元帅宁可自己家里人不从军不从政,也不愿意让他去海军。

“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啊。”张携叹道,“所以我这学期的选课是瞒着家里人的。”
雱雪夹了块儿五花肉送进嘴里:“啊?你胆子可真大!”
“还好啦,反正我家人多,我爷爷兄弟四个,每个人平均五个孩子,二十个孩子平均每人再五个孩子就是上百个孙子孙女了。我一个排行不上不下的女孩子,家里管得也不是很严。”
话题之后又东牵西扯了一会儿,一旁默默吃饭的损酌突然听到自己不知怎地又被cue到,只听那张携道:“我们雪儿的哥哥,你很安静嘛?”
王损酌一愣,道:“我在专心吃饭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张携笑道,“我们刚才聊到打仗,你看下一次打仗会是哪国之间的?”
“打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损酌皱皱眉,对少女们如此轻描淡写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态度有些反感,“战争随时随地都在发生。我们西凉的赤匪遍及欧亚非,罗马除了赤党还在闹法西斯和奥地利独立分子,印加法西斯,澳大利亚赤卫队,都闹得沸沸扬扬,远不是什么太平盛世。况且都打了四场‘终战之战’了,大国全都处在修养期。”

“我哥的意思是,接下来就算再打也不会有列强之间的正面交锋了,顶多是指挥小弟们打代理人战争。”雱雪看损酌语气不善,赶紧插嘴缓和一下,随后自己接道:“所以我一直认为,接下来就是我们海军的时代了。毕竟我们西凉本土陆路接壤的国家只有罗马和法国,但和大国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打了,未来我们西凉面临的挑战必然来自于海外小国的挑衅和维和,那时我们海军可就是顶梁柱了。”
另一个闺蜜附和道:“我们雪儿妹妹不愧是海军的铁杆粉,就是有信心,光从每天都穿水手服就能看出来了!”
“哼,我觉得军装风格的校服特别好,将来海军地位高了,这水手服说不定还得成我们女学生的校服呢。”雪儿认真地说道。
没有亲身经历过战火残酷的少年少女们在食堂里纸上谈着兵,但对此时皇宫中,帝国实际和名义上的掌权者们之间的激烈权力斗争却毫无敏感性。
接下来的学期里,王损酌注意到报纸上刊登皇帝的讲话越来越多,后来几乎到了每周都有一篇社评的程度。而皇帝陛下针砭时弊毫不隐晦,并且用语简练通俗,很快便得到了不少底层与中层人民的好感。第二年,王损酌又发现帝国首相冯玉祥也开始重视起媒体舆论,不断在各大报纸上刊登自己的言论,甚至有时候还能见到两人各持己见互相争论,霎时间政论、社论成为了西凉上到知识分子、下到贩夫走卒的茶余饭后话题。

1937年年底,当期末考试结束后,雱雪与三个闺蜜再次在食堂碰到王损酌时,青年神秘兮兮地向她们抛出了自己仅凭看了两年报纸后,总结出的一个大胆的判断:遥远的皇宫中,年轻的皇帝王蹇誉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夺权了,而目前法律上还是虚君的他实力断然比不上首相冯玉祥,但千余年积累的皇权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年内西凉必将真刀真枪地打响一场空前浩大的内战。
张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