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月亮与绯红的月亮 08

（本作是东方project原创同人，与原作无关）
（插图转载自p站，如有侵权请联系我，感谢画师)
（本章高能，可以提问，我会理性回应所有反馈。）
红魔馆的阶梯尽头。打开门，看见星空。那微风中的蝠翼少女，如往日一般，锋刃般冰冷而阴郁，在淡薄星光的夜幕之中，红色的裙子如凌晨的夜空，显出神秘的暗红。
咲夜走到蕾米身后，今天的红魔，宁静的面容有几分倦意，像所有年轻的女孩，风轻轻曳动裙角。
咲夜今天才发现，蕾米浅色的眉角，有一粒绯红的泪痣。那绮丽的脸庞，似笑的忧伤，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岁月。在这样美丽的星夜，咲夜忽而五味陈杂。
id:757609这时，蕾米回头看了一下咲夜。坐到了楼台边，挥手让咲夜坐。两个少女坐在了天台边缘，身后是荒芜的郊野，无尽的黑夜。
“咲夜，近来过得开心吗。”蕾米今天的红曈，格外妖气四溢。

“当然。”咲夜美好地微笑起来。
“过去的事情怎样呢。”蕾米双手捧着下颌，“回想过去，你仍然会难过吗？”
咲夜摇头。
“为什么呢？”澄澈的红曈如高空的风一样平静，“我会好奇，咲夜，你是那么高傲的人，如何忍受衣食无着的生活。”
“是因为大小姐。”咲夜的声音柔软了起来，“我不会再去想那些事情。”
“是这样啊。”蕾米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不过，那个时候你的行为，不属于遗忘或者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吧。”
咲夜像被击中一般，眼神变得不安，瞳眼中倒映的星空，也变得迷离闪烁起来。
“你，不是因为食用而残忍，对吧。”那只红曈的恶魔，像在读童话书一样，娓娓讲述着。
咲夜闭口不答，在沉默之中，咲夜忽而明白，今夜蕾米眼中的那种松弛，不是疲倦，而是某种沉醉，那种沉醉是恶意的，如尖刺一般。
咲夜摇头。

“就像剥开一枚番茄，你认为你剥开它，是为了找到果仁吗？”蕾米的话语，低沉而连贯“咲夜，你那样的行径，是为了找到我，成为我，是吗？”
“不是的。”咲夜在沉默中发言，在话语之后叹息。
“那你到底为何呢？”蕾米摘下了帽子，放在身旁，那天空色短发之下的面容，用无法回避的口吻追问着。
“我觉得，难以理解。”咲夜一字一顿地说，“对我的经历和我自身，都是的。”
“那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理解自己？”蕾米语速飞快，针锋相对，“我一直一直都如此，谁告诉我怎么理解？”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大小姐一样的人呢。”咲夜低头，银发遮住眉眼，像初来时怯意的样子，“我那样做是错的，对吧。”
“不是错的，因为这种说法根本没有意义。”蕾米的话语越来越带着刺痛感，“你让我来评判，我给你的答案永远是，你就是我的女仆长，我就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可是谁想要那种答案呢？”

对话的气氛越来越怪异了，咲夜偷偷看向蕾米，那红曈泛起的是如狩猎般的波纹，看似凝视前方的面容，那双瞳直勾勾地转向自己的方向，与咲夜湛蓝的斜视相对着。
“痕迹。如果一定要我说的话。”咲夜的声音冰凉，“我就是想留下痕迹，留下不被沉没的痕迹。”
咲夜轻晃自己的手腕，那桃红的伤痕横亘在雪色的肌肤上。
“痕迹。”蕾米目中泛起无来由的憎恨，“可是，你只对你讨厌的事物留下痕迹呢。你在喜欢的环境里，在红魔馆里，就变得包容起来。所以，你现在不过是活在你讨厌的自己之中呢。”
咲夜轻轻点头，发出了轻轻的呜咽声。蕾米起身，目光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那红色目光，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蕾米伸手到咲夜裙衬边，从刀套拔出了两支短刀，递给咲夜一支。
咲夜接过短刀的一瞬间，蕾米如闪电般出刀刺杀，咲夜立刻挥刀格挡，两人手中的匕首，在金属声中打出火花。

“既然是令自己也讨厌的自己。”蕾米声音发颤，“为什么，你要挡下这一击呢？”
“只是因为想象的日常，认为一切持续下去，就会美好的，这种无聊的下意识吗？”蕾米那虎啸般的喉音，带着少女感的可怖声音，快速地言说着。
咲夜意识到了蕾米那凶兽般的行为，想站起身对决，“没有意义的！”蕾米猛地对着咲夜的脖颈劈去，咲夜行云流水般横刀格挡，架住蕾米的刀刃，那重击的力道，几乎让坐在天台边的咲夜重心不稳。
蕾米连续挥刀抽击，咲夜抽刀格挡，两支短刀如一对金属蝴蝶般花舞，铿锵碰撞。红魔每一刀都威胁要害，坐着的咲夜根本没有机会站起来。身后空空的夜风吹起一身冷汗，咲夜的右手死死撑住身边的楼面，勉强维持重心，不被蕾米的攻击打落高楼。
“咲夜，你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呢？”病态地微笑着的蕾米，刀尖对着咲夜，“即使是依恋生命，在漫长生命之后，你得到的答案，难道不是朽坏吗？”

“难道死者的灵魂会重回青春，难道对生命的依赖就不是折磨吗？”红魔挥动翅膀，凌空向咲夜刺去，咲夜拼尽全力，身体几乎倒下坠落，勉强挡开了蕾米的刀刃，蕾米一个空翻落到刚才的位置，刀刃仍对准咲夜。
“漫无目的生命让我厌恶，请你告诉我，能说服我的任何话啊！”蕾米失控地尖叫着，红曈中是癫狂的喜悦。
咲夜一言不发，持刀的左手开始颤抖。
蕾米绝望而癫狂的面容泪流满面，丢下手中的刀刃，在金属落地的声音中，扑进咲夜的怀里，接过了咲夜手中的刀。
“你果然也……没有答案，对吧。”蕾米温柔地哭着说。咲夜抱住蕾米，怀中的蕾米紧紧握刀，指着咲夜的心口。
“我的咲夜。如果今天的生活，由明天，由彼岸，由陌生的东西来决定，靠着本来什么也不是的期待活着。”不断流泪的蕾米柔声说。
“我来承受对你的追忆和孤独，我送你到达彼岸，期望的地方，好不好。”蕾米一只手轻抚着咲夜额头凌乱的银发，冷汗满面的咲夜摇头。

“不要那么高傲。你其实并不知道合适的理由去继续，我也是。”蕾米抚弄头发的手垂下，捏了捏咲夜的手心，“不会很痛的，我会用所有所有爱意抱着你，直到你消散完毕。去到没有痛苦，没有永恒，没有回忆的美丽地方～”
id:16774382红魔诉说童话般的语气，樱唇轻轻哼起了摇篮曲，那梨花带雨的脸颊，让咲夜想起了她吟咏诸神黄昏的那个夜晚。
那些东西触动了咲夜心底最软的东西，那些不曾拥有过，再也不会有机会追求的东西，在残酷生活中被泯灭的东西。
咲夜低头，不再拒绝，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恐惧中颤抖起来。
“深呼吸，深呼吸～没事，就好像星空，本来就没有生命，是一件平静而美丽的事情。”蕾米恶魔般磁性的声音，紧握住咲夜的手，刀尖缓慢，缓慢地贴近了咲夜的肌肤，“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你是我永远的女仆长咲夜。我会，永远记得。”
刀尖刺破肌肤的瞬间，那冰冷且温热的感觉，让咲夜一个激灵明白了什么，一把推开了蕾米。

“这样的恐惧，是劣性呢。”癫狂的蕾米看咲夜的眼神，完全变成了看食物的眼神。
“我想对你说……”咲夜的眼神变得潇洒而淋漓，从裙间抽出了另一把短刀。
id:32267067“去死！”蕾米倾尽全力扑上来，反手执刀猛砸，这种力度，几乎不是人类可以接住的。
咲夜坚定地用左手死死握住了蕾米的刀刃，金属与骨殖碰撞的声音，那么令人心碎。
蕾米一惊，咲夜右手挥刀，如风划过，在蕾米的脸颊上留下刀痕，蕾米退后几步，一缕发丝从脸颊上飘落，脸颊湿润的感觉。
咲夜起身，丢下左手夺过来的刀刃，丢下右手握住的短刀，发出两声金属落地的颤音。
“可以了。现在的我，交给您了。”咲夜此刻的目光如怒春的月亮，绝望而绝美，那如释重负的泪光，击碎了蕾米心中那些绯红的油彩。
蕾米前所未有地感觉到，此刻眼前的女孩，具有如此直击灵魂的力量，将生死挥舞如刀光的生命力，只在神话中惊鸿一瞥，令神灵都诧异的，英雄的色彩。咲夜站立着，那原本修长有致的左手，血如泉涌，蕾米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不是的，不要！”蕾米撕下一块裙子，拼命地压住咲夜的伤口，红色迅速浸湿了衣料，脸色发白的咲夜倒在蕾米怀中。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你明白了我想说的，真是太好了呢……”咲夜的眼睛那么平静，倒映着满天的星辰。
蕾米抱起咲夜，不顾一切地奔跑回房间，拼命地用各种方法包扎咲夜的伤口。
寂静如水的星夜，在蕾米的房间，咲夜沉沉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