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彦X你】骗子(已完结,开放结局,有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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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预警:玻璃渣有,与其他男主互动有,文章本身无结局,大约一分糖,夏彦出现时间少。
可能有ooc 因为有理解上的不同,也许部分男主描写不到位。
上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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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骗子……

滴落在身上的雨水变成了猛烈击打在防水布上的声音,十分吵闹。
夏彦你个大骗子……
奇怪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挥之不去。而我一直盯着黑漆漆的石板,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
“姐姐……”
身后传来了陆景和的声音,我想转身去看他到底在叫我干什么,可身体却完全不听我使唤。
“姐姐,别哭了……”
陆景和的声音听起来才像是哭了一样,终于我转身看到了他的脸,他给我撑着伞自己却在雨伞能顾及到的范围之外。

我的手不听使唤的顺着下巴一直摸到眼角,沾上足够的液体后,送到唇边,轻轻一抿。没有泪水的味道。
“我没哭。”
得到了证据之后我看着陆景和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
仔细观察了一会陆景和的样子,我又接着说道。
“倒是你,为什么好像是在替我哭一样,哭的像个傻瓜。”
手再次不受控制的,抓起自己的袖口,踮起脚尖,有些粗糙的擦拭陆景和的左脸,然后再到右脸。

能够感觉到自己在尝试表现的和平常一样,努力的动用自己的表情肌,可表情肌却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姐姐……”
陆景和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一样,我……”
“放心,不会的。”
我知道,那是我故意打断了陆景和的话。
雨声逐渐变大,把两个人的声音都盖住了,我像是被从自己身上剥离了一般,被雨声,一层一层覆盖,渐渐的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什么也听不见了,最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经过的非常漫长的时间一样,好黑,好可怕,好寂寞……

而后,我突然从床上惊醒过来。
与平时不同,感觉到睡衣上有轻微的潮湿,摸摸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汗水。
手机的屏幕亮起,时间还早,比平常早了有半个多小时。
事不宜迟,我起身到浴室,没有换下睡衣便打开淋浴头,就像是要冲洗掉刚才的噩梦一样。
在那之后,好好的冲洗了一遍,最后对着镜子猛的拍了两下脸,要打起精神啊,自己!
这次的案子再努力一把就能搞定了,一定没问题的!

在和平时一样的时间,我到了忒弥斯楼下的咖啡厅买早餐。
“姐姐,早上好呀。”
“陆景和?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在这里?”
“想和姐姐一起吃个早餐,好精力充沛的面对董事会的老家伙们。”
陆景和跟在我身后,等着点取早餐。
“一杯热可可和一份鸡蛋培根三明治,谢谢。”
我点完,陆景和便对服务台的补充道。
“我也要一样的,谢谢。”
拿到餐点后,陆景和跟着我一起坐到了咖啡店靠窗的双人座上,默默的享用早餐。

说实话,陆景和的出现让我又再次回想起早上让我惊醒的那个梦,梦里的他,哭了。哭的很伤心,和平时这个有些许吊儿郎当(戏谑)又带有些许正经的他,相差甚远。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姐姐终于被我折服了吗?”
我摇摇头,一反常态,没有对他做出略有不满的抿嘴表情。
“我只是突然在想……”
说到一半,我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手为了解释这段沉默的将三明治送到嘴边。细细咀嚼后,还是觉得说到一半不好,又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你会哭。”
有些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好好传达我的意思,陆景和看着我的表情略微带有一些吃惊。
“怎么突然这么说?”
不过马上又换上了一副戏谑的口吻。
“欸?那我要是哭了姐姐会安慰我不?”
“嗯……”
我思考了一会,结合了早上的梦境,我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安慰你。”
“欸……”
陆景和的声音不满的延长着单音节。

伴随着闲聊的结束,早餐也结束了。
我最后还是没有和陆景和说早上梦到的事,毕竟要是被他知道我做了和他相关的梦,他肯定会说些有的没的。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做出了不满的抿嘴表情。当我发现时,我轻轻的笑了出来。
因为陆景和的出现,早上的梦所带来的不良反应都烟消云散了。
2
进入律所,和与我差不多时间到的程澄打来个招呼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花了些许时间在智能屏上对现在已经得到的证据和证言再次梳理,整理出这次案子的疑点。
又过了些时间,看到离和莫医生约好的时间大概还有大约40分钟,准备带着取证用品离开的我和刚来的翟星姐撞了个正着。
“翟星姐,早啊。”
“你也早呀。”
翟星姐看上去像是评估打量了我一番。
“看上去精神不错,还以为这次的案子对你来说负担有些太重了。”
“是有些重,不过好在左律师有给我提出一些建议。虽然不是一个能够完全说是无罪的审判,但是检察方和原告那边提出的莫须有的罪名必须要消去。”

突然,被翟星姐轻轻抱住,摸了摸头。
“这次真的辛苦你了,等全都搞定以后要好好休息才是,每天看你又是加班又是想方设法不让自己瞌睡,我也有些心疼。”
“谢谢翟星姐关心。”
从翟星姐的怀里探出头,我发现在翟星姐后面来的左然正一脸说着“女孩子之间的友谊表达方式真奇怪”的样子,看着我们这。
“左律师也早啊。”
我的话一说出,翟星姐也转头看向左然。

“左然,你来了怎么不吱一声?”
“我觉得打扰到你们不太好。”
左然迅速的回击。
“我也差不多要出发了,翟星姐,左律师,回见。”
我也迅速逃离战场。
我和莫医生约好了在拘留所门口碰头,备案好便到会面室等待他们把我们要见的人带来。
在莫医生的诱导下,我之前所得不到的信息一个一个被揭露,之前的违和点终于能够被连接上,为了庭审能做的准备,到这里算是倾尽了我的全部。

委托人会面时间快结束之前,对我和莫医生郑重的道歉,不过我也同样对她道了歉,这样把伤疤揭露出来,她也是不好受的。
“庭审要加油啊。”
我们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相互之间都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吧。”
说罢,莫弈绅士的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们,我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便上了车。
刚想要向莫医生道谢,莫弈的下一句话就跟着来了。
“你今天看上去有些疲惫。”

“欸?有吗?”
我反射性的便接上了话题。
“我还以为我今天精神不错,早上翟星姐她也说感觉我状态还行。”
“人体反射性的一些疲倦的表现,你身上都出现了。不过也能看出来你有在抑制那些感觉。”
莫弈坐到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
“趁现在休息一会吧。”
“那就麻烦莫医生了。”
还真就和莫医生说的一样,行驶了一小段路后,我的眼皮便沉沉的盖了下来。如果说我在刚才是自己一个人回忒弥斯,那这份倦意我肯定会想方设法压制住。

……对了,刚才,在和委托人见面的时候,我没表现的很差吧……没有让她感觉到我的疲惫吧……会让她不安的……我要……
脑袋里的胡思乱想逐渐安静下来。
“状态这么不好还是让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这是,左律师的声音,欸?我刚刚不是应该在莫医生的车上……
我已经回到律所了吗?
我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就如听到的一样,左律师担心的样子映入眼帘。
“没事。我还能继续。”

将刚才蜷缩在桌面上的身体舒展开来,身体没有沉重的感觉,意识也很清晰。
“你今天还要去那里吗?”
“嗯。”
我知道我做了个点头的动作,但是却不知道左律师指的那里是哪里。
“都已经持续一个月了,而且你也知道他的工作是……”
“就是因为我知道了,我才!”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你又要像十一年前一样,选择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吗?
焦躁不安……我知道我现在拥有这样的情绪,可我自己的意识又清楚的明白这份情绪不属于我。

可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我最近挺过类似的话……
但十一年前……
我逐渐被焦躁不安的情绪感染。
突然眼前的景象不一样了……
这个地方,我知道,这里是夏彦的古物店。
店外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而我居然有钥匙,将店门打开。
我和左律师一起走了进去,可夏彦似乎不在店里。
突然古物店的上方出现了细微的脚步声,我的视野开始极速变化,冲上了二楼。

左律师似乎也跟在我身后手能伸到的距离,过楼梯拐角时余光有确认到他的身影。
“危险!”
在我打开二楼大门的瞬间,有不明物体从门内飞出,而我也因为突发事件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左律师也在发出声音后,从我的后方支撑住我,将向楼梯下倒去的我牢牢的接在了怀里。
“没事吧。”
关心的话语从头上传来。
还没等我和左律师缓和过来,从二楼的门口传来了不认识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进店。”
一个身着警服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犀利的目光像是看待敌人一般。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进店。”
我感觉到我正以略带愤怒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在对峙的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分析结果“这个人手里拿着的全是夏彦回到未名市后我给他的东西。”
“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这家店的店主人现在在哪!”

我不顾危险的上前抓住了这个人的手腕,直视他的眼睛。
也许是被我的行为吓到,又或者是不理解我的话语,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一丝困扰,像是意识到了我是谁一样。
我没有放过这细微的差异,乘胜追击。
“如果你知道他在哪,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抓住他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我向他深深的低下了头。
“拜托了。”
场景再次转换,而我的眼前是借助呼吸机生存的夏彦。边上心率仪的滴滴缓慢像是在告知现在的一切都很勉强。

我坐到了夏彦的床边,手轻轻握住没有进行输液的那只手,那只手像是有回应一样,也握住了我的手。
好像有什么从脸上滑落。
注意到这样的我的左律师将我拥入怀中,而我也就此止不住的哭了起来,没有发出呜咽声,仿佛失去发声能力,虽然努力张着嘴贪婪呼吸并且哭泣,但这间病房里除了器械的嘀嗒声以外,没有一丝声响。
而我也就此惊醒过来,猛的喘气,贪婪的呼吸着,像是刚才窒息了一般。

“是做了噩梦?”
莫医生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我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并点点头。
“能告诉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梦吗。”
“是一个……”
我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手微微攥紧。
“失去家人的梦……”
莫弈的车在律所附近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这样吧,你下班后有空的话就来我家找我,路你记得吧。”
“嗯。”
轻轻点头后我下了车。

“莫医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带着新的资料,我今天第二次踏入律所的大门。
3
我记得我应该是在律所整理资料的……
而且,我还记得我找到了就算检察部门的人找出新质疑时能够驳倒的证据。
我记得是这样的……本来。
可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到了莫医生的家里?
面前摆着的,是莫医生为我泡的香草茶。
茶香浸入神经,似乎有舒缓紧张情绪的作用,我松开了一直紧紧攥着的项链。

但转念之间,我又想起自己好像并没有现在手里的这个项链。
而且说这个是个项链,不如说是一个相片吊坠,而且还是一个相当老式的吊坠。略微有些沉重的金属质感,外壳的花纹,似乎都在说着,它可能来自100多年前的欧洲。
还有一点……
虽然我自己不曾拥有这样的物件,但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同于思考着的我,手拿起了眼前的茶杯,一下没了半杯。茶说不上好喝但也不难喝,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加糖吧。又继续将剩下的半杯喝掉,感觉之前所闻到的茶香从身体内发出,身体更加放松了。

莫医生给我续上第二杯,然后说道。
“感觉好些了吗。”
“比起一年前应该是好些了。”
我再一次出现疑问,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年前?我和莫医生相接触都还没有一年吧,连半年,一个季度都还没有吧?
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时间观念,但是再怎么回想,也到不了一年。
所以,这应该是梦。我都梦见过两次了,这么奇怪的情况,也就只有在梦里发生了。那么就静静的看着吧。

“现在可能一个月才会做一次那样的梦。”
我再次拿起茶杯,这次是品着茶香轻轻下咽。
“明明他都已经离开一年了。”
我将茶杯放回茶托,手抚摸上胸前的吊坠,既温柔又小心翼翼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十分的珍惜。
“也许是因为一年了吧……我才能断定,我像是在梦里寻找一切能改变他的未来的可能性。”
“那你的未来呢。”
莫医生一边在pad上记录着些什么,一边对我抛出问题。

“我的未来?我现在还不清楚……”
听到我这么说,莫医生的眉头微微一皱,我不知道现在正在说话的我有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但我还是继续在说。
“虽然每次醒来都知道这里才是现实,但是在梦里能见到他我真的很高兴。”
我打开了胸前的吊坠,里面是微微笑着的夏彦。
我突然明白了自己是在夏彦的古物店里见过和这个吊坠一样的东西。
“可他在和我说,我该前进了,我该离开他了,我该……”

一滴泪水滴到了吊坠上,我慌忙的将它擦干,同时也擦干接下来要流下的眼泪。
“为什么我在他离开后才发现,我……”
瞌睡的我由于没有支撑,在肌肉的反动力下惊醒。
看了看表,我大概瞌睡了5分钟吗?
猛的拍两下脸,让自己清醒过来,重整态势。
突然一杯咖啡从右侧探出,我侧头一看,是左律师。
“我看你好像有些累了。”
我接过咖啡,同时向左律师道谢。

“对工作积极是好事,可搞坏身体可救得不偿失了。别向上次那样把自己逼的太紧。”
“关于这点,左律师才是要再多自律一点吧。”
我顶上了略微不满的抿嘴表情看向左然,他对于我的回答略带些惊讶,但又马上换上了笑容。
“说的也是。”
然后我们俩相互看着,突然就一起噗哧的笑了起来。
“那就互相都加油吧。”
“我会向左大律师看齐的。”
“你这是在说我不改你也不改?还是纯调侃我。”

我歪头想了想。毕竟说的时候好像没太在意。
“可能两边都有点?”
我向左然轻轻扬起笑容,左然笑着摇摇头。
“我会调整的,所以你也要调整。”
左然的大手在我脑袋上摸了两下,我笑着对他说道“会的。”
下班后,匆匆吃完晚饭,我就按约定来到了莫医生的家。
莫医生绅士的为我泡了茶,和梦里一样的香气。
和莫医生稍微谈论了一些做梦的事,没有说的很细致,大致的描述了一下在今天早上醒来时,之前在他车上时,还有分开以后。在梦里,三次我都和我的家人分离了,但是陪在我身边的是不同的人。第一次是陆景和,第二次是左然,第三次是他。我略带调侃自己的意味接着说了一个,要是接下来再梦到一次,可能就是夏彦了,然后就把NXX里我熟悉的成员全梦过了呢。

我自然是希望这样,因为如果梦到夏彦在我身边,那我可能就不是像过去的梦里那样去迎接他的离去。但这我没和莫医生说,顶着一如既往的笑容,面对着他。
但是听我这么说着的莫弈就像梦里一样,不让人注意到的微微皱了下眉,如果没有在梦里以一半旁观者的角度见过,我应该不会注意到。
可能因为我没有讲的很透测吧,也可能是莫医生注意到了我想隐瞒事实,最后他让我这次庭审之后要好好休息一下,最近过于辛劳加上因为NXX未定事件簿的影响,大脑的危机意识导致梦境的产生吧。

关于梦境里陪伴的人,可能就是我所信赖的人。但这么说着的莫弈表情上有些细微的不同,但既然莫医生不打算说,我也打算保持沉默,毕竟在这点上,我也有没有完全托盘而出的错。
啊啊……真的是累了。
仿佛时间翻倍了一样,虽然平常是很希望自己的时间能翻倍啦,但是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实在是……难以忍受。
因为累,回到家以后我就迅速的卸妆,洗澡,换上最舒适的睡衣,最后一头扎进床上。

真的是……
意识就此中断。
4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咳!……咳咳!”
过于激动的情绪让夏彦的身体无法适应,猛烈的咳嗽,夏彦不得让正被输液的手臂用力支撑,并且用手抓紧病床。
“你是怎么觉得的呢,夏彦。”
我用非常悲伤的表情看着夏彦,一步一步的接近夏彦的床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静静的握住了他捂在胸口的手。当夏彦缓和下来后,他也回握住我的手,然后轻轻放在床沿用他的手盖在我的手上。

啊啊,果然,就和我猜测的一样。夏彦的梦也要来一次是吗……
“你是从两年前就知道我的病了是吗……”
病?我第一次听说……而且听上去这个病不像是得了两年。
与夏彦对视的我点点头,他微微低头细声琢磨。
“果然两年前那个突然调查我的人是你……当时虽然因为无害就放着不管了,还是失策啊。”
他看着我的眼睛,又继续说。
“是他告诉你的?”
他?又是谁。像是在揭开这么多次梦境的谜底,但又让谜被更多的雾所掩盖。

我摇摇头,将被他盖住的手翻转过来,从下方轻轻握住他的手。
“虽然最近有联络,这件事不是他告诉我的。”
夏彦耸了耸肩,像是放弃了一样。
“没有线索,我猜不出来。”
他勉强动用了被输液的那侧的手,冰凉的手轻轻扯动我的脸颊,然后像是脱力了一般垂了下去。
“你一直都是那个我猜不透的谜。”
夏彦一如既往的笑着,仿佛这所剩不多的时间依旧幸福一样。

而我也因为这笑容,眼泪不断的溢出,没有去擦拭,任凭他染湿夏彦的床单。夏彦却为此乱了阵脚,挣脱了相握的手,用他的衣服仔细的擦去我的泪水。
带着细微的鼻音,我缓缓开口。
“你相信梦境吗?”
看着夏彦的眼睛,我知道他对我说的话感觉到奇怪。
“是梦,将你的事告诉我的,包括这家医院。”
一直没什么机会仔细观察夏彦,所以现在他极力克制的动摇,也一并尽收眼底。

之前分开的手又被我握在了手里,放回床上,夏彦的脸在我眼前逐渐放大,最后我们俩的额头轻轻触碰在一起。我用比刚才轻很多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发现了我和他接触了,所以你本来以为只要不告诉他,我就找不到你,对吧。”
就是因为极度接近才能看清,夏彦因为我说出的话而逐渐收缩瞳孔。
“我梦见了未来……”
眼泪又开始滴落,我回到我最开始坐着的位置,情绪激动的我紧紧扣住了握住的手,这次,被我抓住的那只手没办法动弹,着急的用另一只手抹去我的眼泪。可这次,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用尽了我的一切!我能找到的,我能动用的……一切……”
歇斯底里的情绪也把做梦的我一点点感染,心脏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想要大口呼吸,身体的各个部位似乎都在说着,氧气不够,好痛苦……
“时间不够!如果能再多几个月……”
嘴里铁的味道和泪水的咸味混在一起。
“不,再多半年,只要能再多半年,爸爸和妈妈就能研究出能救你的药……”
夏彦的手再次挣脱,将我搂进怀里。

“对不起。”
“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
我放开声哭着。
“如果我能再早一点找到那批药!如果我能有更多的时间,如果高中那年我能留住你……”
我轻轻捶打着夏彦的胸口。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啊!”
“对不起……”
搂住我的手不停的替我顺背。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啊……”
我闭上眼睛,大片大片的泪水被从眼眶里挤出。

再次睁开,我便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枕头上,头发上,两侧的眼角都流淌着泪水。
和昨天一样,比平常醒来的时间早了半个多小时……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眼睛略微又些红以外,似乎没什么大碍。
迅速的洗澡梳妆,我又一次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嗯,没问题,精神饱满。
离庭审还有两天。
可我万万没想到,在今天之后直到庭审那天,我都没能好好睡一觉。我每一次闭眼,都会梦到夏彦,就像是今天的梦的后续一样,每一次,夏彦的状态都比上一次梦到他的时候更加虚弱,更加飘渺虚无。每一次醒来,眼泪不是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已经划过脸颊滴落下来。每一次都会在10分钟左右的时间里醒来,包括夜晚。

对,我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
而现在是早上9点,离庭审还有一小时。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黑。
再次睁开,眼前便是放大了的夏彦的脸,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而后,夏彦的脸便恢复成平常梦里见到的大小。
梦里的我双手紧紧的握着夏彦的一只手,嘴里不停的轻喊着夏彦的名字,眼泪也不停的涌出。
“我好想能有更多的时间……”

“夏彦,我……我……我…………”
我逐渐听不清梦境里的我说的话,而我也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醒了过来。
抬头一看,是9点10分。
10分钟,虽然不足够弥补我这近三天的疲劳,但是要撑过庭审,还是绰绰有余。
来到洗漱室,擦去泪痕,补上妆。
是与平常无恙的我。
庭审平安无事的结束,没有突发状况,准备的证据也很充足,检察方本来想用最后的证据把庭审托到二审,多亏了莫医生的帮助,最后那份资料让这次庭审完美收场。

离开法院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商业街。在离忒弥斯神像不远的地方,我望着她,然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走近喷泉,我才发现喷泉边上搭了一个占卜的小摊位。摊位上坐着一个用黑色长袍盖住头的人,看不出性别。
我打算从他正面路过,他却叫住了我。
“女士,你相信梦境吗。”
他的声音偏中性,依旧看不出来他是男还是女。
但我并不打算搭理他,加快了脚步。他却从身后抓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梦境连接着未来的,华生女士。”
我猛的转头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可我的背后什么都没有,连刚才看到的摊位也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当我想再踏出我的脚前进时,整个时间仿佛崩坏了一般,从能看见的边缘开始支离破碎。
“姐姐?你还好吗?姐姐?”
耳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陆景和。我努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一头栽在陆景和的胸膛上。
“啊,嗯……对不起。”

我急急忙忙的让自己站稳。
“没什么对不起的,倒不如说姐姐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
陆景和拍拍自己的胸膛,示意这里一直会为我敞开。
“律师姐姐今天的庭审让你这么疲惫吗?”
他突然换上的一副担心的口吻让我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和庭审关系不大。”
我回答完他的问题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风景,我还在最开始望着女神像的位置。
也就是说刚才的是梦……而我,差点在路上一头睡倒。

“最近总是不能好好休息。”
我刚说完,陆景和就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他停车的地方。
“我送你回去。”
二话不说,把我塞进他的车里,我也失去了拒绝的机会。
一路上,稍微和陆景和说了说最近没休息好是因为总做噩梦,毕竟他送我回家,我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稍微提了提与他无关的梦的内容,不过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对我说。
“之前,你说我也会哭也是梦里的事,对吧。”

我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眼前路景和的侧脸展露出些许苦恼。仿佛像是因为他,我才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一样。
“你居然没觉得我梦到你了是因为我在梦里也一直想着你?”
我尝试用陆景和的思考回路去反问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如果是那天见到姐姐你时,你就对我说了,我恐怕会非常开心吧。但是今天看到姐姐你的状态,我就没办法……”
“好啦,你就别在意了,不过是梦而已。”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突然有些不明白,我到底想用这句话让陆景和安心,还是让我自己安心。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也小心。”
我下了车,从车窗向陆景和道别。
“姐姐!下次一定要让我见到精神饱满的你啊!”
“会的。”
现在还是下午,很久没有这么早回来了。
我倒在床上,想着刚才梦里发生的事。嘴里喃喃……
“相信梦境……”
“梦境连接着未来……”

我猛的摇头,想让这些想法从脑袋里消散。
“不过是梦罢了。”
可我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穿上方便跑动的鞋,我一路小跑来到了夏彦的古物店,在门口停下,营业中的标牌还挂着。调整自己的气息,走进店里。
“欢迎……”
还没说完,夏彦就发现来的人是我。
“是你?!”
他的语气里有惊喜,有意外,还有开心。
“夏彦,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想问你。”

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彦,他没有异常的表现,反而显得非常开心。
“你问吧,我很乐意回答。”
为了不让他的视线逃离,我伸手将他的两只手都归于自己的控制下。他反而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让我越发的开始对梦境有了不信任的感觉。
“你除了封闭实验和国家安全部以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但又马上恢复原来的样子。
“确实有。”

我的心像是被撰紧了一样,要说了吗?他要告诉我了吗?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这八年来,我一直很想你……”
他的脸微红,眼神里透露着些许害羞。
“也很想伯父伯母,虽然当时说是因为任务申请调回,所以回来,当然,任务的事也是有的。”
“还有吗?”
我也被略微带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我还是直视夏彦的眼睛,生怕漏掉些什么。
“没了。”
他的眼神没有变化,梦境真的连接着未来吗?

“那你能答应我三件事吗?”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夏彦的眼睛。
“不要再想着离开我的世界!不要想着一个人扛住所有的事!永远不要离开我,留我一个人……”
和梦里的他一样,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动摇。但是他马上冷静下来,眼神不再游离,原本微红的脸变得通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因为他这么一说,我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实在是太不害臊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依旧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
我终于解放了夏彦的双手,向他伸出了约定的小拇指。
夏彦将他的小拇指缠上。
“约好了!”
“嗯,约好了。”
做好了约定后,一直紧绷神经坚持不睡的我跌进了夏彦的怀里。
“永远……呆在我身边……约好了……”

我睁不开眼睛,但我知道,我说了这句话,而夏彦支撑着我,在我耳边又一次说道。
“嗯……约好了……”
可能是觉得我睡着了,听不清。但这次他的声音里,失去了肯定的语气。
骗子……
绝对不会放弃!
大骗子……
绝对会保护你!
夏彦你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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