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同人】Rock'n'Roll Star（现代乐队AU）186-190

※摇滚乐队设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绿洲：感情我们就赞助了个标题，好剧情都被糊冷耍羊皮Gun上开花他们分走了？
※本来想满10章发的，结果字数超了，还是得分两篇（捂脸
186.
试衣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古大犁躲在门后只探了头出来，看着外面沙发上坐着的曹贵修皱着眉问道：“穿成这样有必要吗？”
“我家老头子今天回来，你说有必要没？”
古大犁别别扭扭地走出来，平常穿惯了运动服猛的一下穿起裙子浑身都不得劲儿，对着镜子照了照也是满脸的嫌弃：“为什么女人就喜欢用这些不舒服的东西束缚自己呢？穿成这样步子稍微迈大点儿都不行。”
“这不是挺好看的嘛。”曹贵修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古大犁，想不到平时大大咧咧的她认真打扮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你觉得好看有屁用啊？我不喜欢！”古大犁转过身瞪着他，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
“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过了今天这关，你以后想穿什么都随便你。”
“这还差不多。”
曹贵修看了眼时间是时候该出发了，最后向古大犁交代了一句：“记住，一会儿到了之后想怎么称呼都随你，但是只有一条，不能喊姐姐。”
“你当我傻啊，见到你后妈喊姐姐？那咱俩不就差辈儿了。”古大犁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曹贵修心想反正已经提前告诉你了，等会儿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就用你发达的小脑瓜自己解决吧。
今天的聚餐本意是为了给出差回来的曹万钧接风，程美心并不知道曹贵修准备带女朋友回家的事，便把程凤台也叫上了。程凤台是知道曹贵修的计划的，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互相打个掩护。

程美心和保姆阿姨在厨房忙碌着，眼看已经快到中午了人居然还没到，正在心里埋怨的时候门铃响了，程凤台带了很多进口营养品，两只手都快拿不下了。
“怎么带这么多？我跟你姐夫就两个人，吃不完的呀。”程美心接过礼盒，忍不住抱怨道。
“姐夫好不容易回来，我总不能空着手来吧？”程凤台帮忙把剩下的拎到餐厅桌子上，曹万钧听到他来了从客厅走出来，拍着他的后背说道：“亏你小子还算有点儿良心，上次见面跑的跟兔子似的，这回知道带东西赔不是了？”
“上次是真的有急事，姐夫宽宏大量不跟我计较，我不能当什么事也没有啊。这些东西都是从外国客户那儿直接拿的，你们尽管放心吃。”
程美心拿起手边一个礼盒扫了一眼，随手又丢在一边：“说是有急事还不知道你是急着干什么呢。这些东西除了占地方还有什么用啊！”

眼见程凤台面子上挂不住，曹万钧语气一沉：“凤儿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怎么对他一个好脸儿都没有？走走走，你陪我进去下一盘儿，让她接着忙活吧。”
看着程凤台被曹万钧拉走，程美心脸色更差了，本来这几天心里就憋着火没处放，今天一定得抽空找阿弟好好问问家里那个小孩儿的事儿。
这时门铃又响了，程美心估摸着是曹贵修来了也就没多想还带着脸色去开门，没想到一开门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愣住了，站在古大犁身后的曹贵修适时打破沉默：“曹夫人不准备请我们进去么？”
程美心身子往旁边一侧，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古大犁站在门厅浑身不自在，看到程美心去了厨房小声向曹贵修抱怨：“你怎么不早说你后妈这么年轻？这不让我叫姐姐我叫什么？伯母？”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想叫什么都随你。”曹贵修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随即推着古大犁朝客厅走：“走走走，先去见见我家老头子，一会儿再帮你俩介绍。”
曹万钧没想到曹贵修这么快就把女朋友带回来了，嘴上没一句好话，不过倒是这姑娘性格直爽很招人喜欢便没再揪着他继续骂，正式介绍过之后一家人坐下来和和气气吃了顿饭，程凤台看出阿姐好像不太高兴，吃完饭就主动提出帮她收拾。
“阿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曹贵修不打招呼带女朋友回家，你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姐弟俩站在水槽边洗着碗，程美心皱着的眉头直到程凤台开口问她才稍微舒展了一点。
“他的事也用不着我点头同意，我生他的气做什么？”程美心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地侧身看向程凤台，“倒是你的事是不是得和我说清楚了？”

“嗯？我有什么事啊。”
“你还装是吧？我都知道了，最近有个小男孩儿天天往你家跑，待到天黑才走。我真是不想说你，你……你就算喜欢这种也不能太过分呀！”
程凤台反应了一下，程美心应该是误会去他家上课的周香芸了，这样看来她应该不知道商细蕊就在家里，便顺着她的话茬接了下去：“阿姐，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你要是真的在家里无聊的话，我在公司给你挂名当个总经理，就别天天盯着我那点事儿了。”
“哼！你就嘴硬吧，以前我也没发现你这么爱玩儿。”
程凤台心里清楚现在不是硬说实话的好时候，现在最好顺着阿姐的脾气先哄好了，将来才好让她接受。毕竟日子还长，他和商细蕊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我如果只是玩玩儿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笑着冲程美心开爱玩笑似的问了一句，额头上立刻就挨了一栗子。

“还得寸进尺了你！”程美心自然不会真的对自己弟弟下狠手，既然现在已经上了这条路，也就随他新鲜两年算了。
187.
找乐手的任务落在了大圣头上，幸好他在吉他社有不少认识的人，一听说是给水云帮忙还有机会去音乐节，好多人争先恐后地就凑了上来。
“我天！大家伙儿也太热情了，我们就缺一个节奏吉他，一下来这么多人至于嘛！”
吉他社的社长是大圣高中同学，看着他被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坐在后面泰然自若地损道：“谁让你跑我们这儿说的，要找人你私底下告诉我我给你推荐不就得了？我们这儿孩子可多，你自己挨个儿面试吧。”
站在大圣跟前的一个社员立马探出头冲社长抱怨：“社长！您可不能开后门儿啊，咱们社团一直崇尚公平竞争，这回能不能去音乐节那得凭本事说话。”

“快得了吧，你以为你内点儿本事能上大舞台？搁女生宿舍楼底下表白都没人搭理你。”
“哎行了行了！”大圣赶紧制止吉他社的相爱相杀，对着面前的社员说道：“这样，星期四下午3点就在我们水云内屋面试，想来的最好都把自己的真本事拿出来，光有花架子在我们那儿可混不下去。”
“师兄！面试内天商细蕊师兄会来么？我想找他给我签个名。”吉他社唯一的一个姑娘嘴角噙着笑，羞答答地问道，搞的旁边几个男生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咳……你要是来面试他就来，你要是来追星他就不来。”大圣一句话把人糊弄住便赶紧抽身走了，要是在这儿再多呆一会儿，衣服都得被这帮小孩儿扒了不可。
鼓手是通过学校里其他乐团的熟人介绍的，紧赶慢赶排练了个七七八八，终于要在周六到钮老板的livehouse实际操练了。

小来从一开始就不放心，总觉得心里不安稳，今天特意带了个DV，准备把这次演出的视频拍下来回去复盘一下，争取在音乐节之前把问题都解决掉。周香芸今天最后一次上课，随后便坐着程凤台的车和商细蕊一块儿来了。
看着时间才不到八点，趁着还没开始试音商细蕊让周香芸站在舞台最前面先找找感觉，克服一下心理障碍，顺便也让大伙儿听听看这几天训练的长进。周香芸调整了一下呼吸，紧张地握着没开的麦克风试着唱了几段，其他人都没想到周香芸真的能在短短几天达到能上台的水准，不知道是商细蕊教得好还是他自己学得快。
“最后一句你记着，尾音千万不能飘，一定要咬住了，不然乐器一跟上台下根本听不见你的声儿，乐器是要衬你的，你千万不能被乐器压了，记住了没？”商细蕊在台下站着，仰着头冲台上的周香芸说道。周香芸两手抓着话筒，不停地点着头。

大圣走到商细蕊身边，眼睛看着周香芸跟他说：“你也别对小周子太凶，他这几天进步已经很大了，我看今儿个演出应该是没问题。”
“光是今天不行啊。”商细蕊眼中的光暗了下去，曾经熟悉的舞台他现在只能在下面看着，心情难免有些低落，“小周子要做到的不应该只是‘还行’，他必须要做到跟我一样好甚至比我还好，这样以后才能……”后面的话商细蕊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大圣转头看着他，知道他心里在担心回不到乐团的事儿，拿肩膀使劲儿撞了他一下：“能不能别什么事儿老往坏处想？说不定不到一个月你就治好了，到时候你再回头看你现在这伤春悲秋的劲儿，自个儿都得笑死。”
要真是不到一个月就能治好，那确实值得笑笑。商细蕊表情缓和了不少，对着大圣肩膀上捶了过去：“今天演出就靠你了。”

“放心吧。”
原本在一旁擦着鼓棒的新鼓手看商细蕊这是要走的架势，也顾不上护理了，丢下鼓棒拦在了商细蕊面前：“商师兄，这都准备开演了您是要去哪儿啊？”
“我今天不唱啊，这不是有小周子了。”商细蕊被问得莫名其妙，眼前的人比他高半头，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把他摁住似的，大圣见状赶忙过来把两人隔开：“晓良，干什么呢这是？”
“师兄，您找我来的时候可没告诉我是跟这个小屁孩儿搭啊！这不是骗人么这！”鼓手的矛头又转向大圣，一边冲他吼一边抬手对着台上的周香芸指指点点，眼见火气已经冲上来了，要是搁平常商细蕊遇见这种态度的早就开打了，奈何现在他们水云进退两难，只好压着脾气好言好语地跟他解释：“晓良是吧？你也知道我们水云最近确实有点难处，不然也不会临时找外援了。不行你看这样，原先说好的价格再给你涨四成，音乐节结束之后再给你奖金，成不？”

大圣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商细蕊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人？还涨四成，涨个屁，演完就让他走人！
商细蕊觉得这样的让步已经很大了，鼓手反而不为所动，冷笑了一声看了看台上的周香芸又看了看他：“哎呀，没想到水云现在都混的这么惨了，要不是看在你商细蕊的面子上谁想来啊？要说你们也真是勇，就这毛头小子都敢让他上台？跟他搭，掉价！”
“说什么呢你！是不是不想演了！”大圣抬手就在鼓手肩上推了一下，两人很快便开始推搡，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小来和俞青在控制室里调着三脚架，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奈何都在气头上拉也拉不开，周香芸从台上跳下来护着商细蕊往边上躲，大圣和鼓手扯着对方衣领谁也不想先动手，就听两人喊着“撒开！”“你撒开！”

程凤台去旁边便利店给大家买水的时候正好遇到来看演出的博杜安，两人聊了几句才一起拿着水回来，看到这一幕程凤台血压都快升上来了，在角落里找到商细蕊把他挡在身后才冲着新来的鼓手警告再不停下就报警。
感觉到现在形势明显对自己不利，鼓手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拽起背包拍拍屁股走人了。
小来这会儿气的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眼看着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上哪儿再去找个会打鼓的啊？钮老板那边倒是好说，就是今天卖出去的票估计都得挨个给人退。
“那个……学长学姐，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打一段儿你们听听？”一直站在最外边儿的博杜安悄悄举了下手，要不是他开口说话俞青压根儿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博杜安就像他答应过的那样和俞青保持着最远距离，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看向俞青希望得到她的许可。

“你会打鼓也不成啊，我们的曲子你熟吗？”大圣对他有点印象，基本上每次水云演出都见过这个外国小哥，可是哪儿会有这么巧的事，从天而降一个鼓手，还正好会他们的曲子，搁谁也不会相信啊。
“水云的每一首歌我都认真练习过！保证熟！”博杜安立刻挂起笑容，拍着胸口向大家保证。商细蕊选了首歌让他打一段试试，虽然和周香芸的风格有明显的区别但是效果出人意料的不错，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赶鸭子上架，有总比没有强。
“要不让他试试？”大圣小声询问商细蕊的意见，商细蕊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最差结果，同意让博杜安上台：“你告诉我们你最熟的是哪几首，趁现在把歌单重新调整。俞青，到时候你带着他，有需要的时候给他打配合。”
俞青点点头同意了，博杜安马上向商细蕊报备：“学长放心，我可以配合贝斯。”

“大圣，吉他社那个师弟你带着他，有什么问题你现场调整。小周子，我刚才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师父，你放心吧。”
商细蕊看了看手机，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他们设备还没接，自己也不能再在这儿待着了。从刚刚开始程凤台的手就一直护着他的后背没放下来过，悄悄碰了碰他示意他可以放下来了，和大家打过招呼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准备离开，出门前小来安慰了他一句：“回去好好休息，这边还有我呢。”
“嗯。”
188. 
到了室外被夜晚的小风一吹，商细蕊顿时觉得刚刚的头昏脑涨一扫而空，大口的呼吸着夏天的空气。这还是头一次，水云演出的时候自己不在场，心里像是被人挖掉一块儿似的，莫名有些低落。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先去附近逛逛？”程凤台提议道。
反正现在回家也没什么事儿干，活动活动也好。两人顺着马路漫无目的地七拐八绕，不一会儿走到一个小广场前，这里意外的热闹，好像是在办跳蚤市场的活动，每个摊位都停着私家车，后车厢里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商细蕊好奇的拉着程凤台走了过去，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穿行，不时停下来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好玩儿的。
“前面那个好像在卖唱片啊，走走走，过去看看！”商细蕊眼尖的发现了角落里一个挂着各种乐队海报的摊位，车主坐在一旁的小折叠椅上刷着手机，也不管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人看。
程凤台紧跟在商细蕊后面，生怕他玩儿心一起跑丢了，商细蕊看见感兴趣的拿起来仔细研究着，程凤台大概看了一眼，基本都是日版CD，虽说不是那么稀有的盘，但是日本的发行商喜欢加各种特典，仔细淘的话还是能淘到好东西。

商细蕊拿着一张Suede的《Coming Up》，看了半天也舍不得放手，程凤台见他这么喜欢，便跟他说：“喜欢就买吧！”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看看，这些歌儿我都会唱了，买不买无所谓。”商细蕊连忙把手里的唱片放回去，一直没搭理他们的车主听到这话放下手机想看看是谁在这儿吹牛皮，一抬头正好和商细蕊打了个照面儿，惊得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内个内个内个……Water.Clouds的商细蕊！是不是！”
“是我。”商细蕊没想到在这儿会被人认出来，笑了笑便大方的承认了。
“哎呦我今儿真是来着了！我这东西您随便看，有喜欢的您直接言语，送您了！”
“不行不行，那哪儿成啊。”商细蕊连忙摆手，车主热情地从后座拎出来一大包唱片给他挑，大部分都新的不得了，看着不像是二手货。

“您这碟看着都是新的啊，怎么都按二手卖了？”
“嗨，别提了，我原来的店开不下去了，房租年年涨，干脆一气儿处理得了。现在小年轻爱听这个的不多了，搁网上也卖不动。”
商细蕊想起之前和程凤台去过的那家唱片行，好像现在全B市确实也不剩几家买唱片的地方了，时代日新月异，他们的热爱也终将会被人遗忘。
那边车主一直拉着商细蕊闲聊，最后还请他给自己签了个名。程凤台拿起刚才商细蕊爱不释手的那张《Coming Up》，目光在了最后一首歌上停留良久，连商细蕊他们已经聊完了都没注意到，和车主告别了之后便朝着两一个方向继续漫无目的地逛了下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办跳蚤市场的，没想到这里人这么多，看来等下次办活动我也把我内点儿东西挑挑拿来摆摊儿得了。”商细蕊走在程凤台前面，当有行人从他们对面过来的时候还特意侧过身子挨着他才能避免被冲散，程凤台顺势握住他的手和他并排走着，眼睛边扫视着前面的摊位边和他说：“往常你们周六总是安排演出，其实像这样的活动还挺常见的。”

“看来你对这个是熟得很啊，那下次就靠程总带着我发财致富了。”
“可以啊，到时候你成了商老板，可别忘了我这个跑腿儿的。”程凤台半开玩笑的和商细蕊一来一回胡侃，商细蕊撇撇嘴故意扭过头不接他的话茬，手还是紧紧牵着不愿松开。
走到最边上正好有家糖水铺，商细蕊提议坐着歇会儿，刚坐下程凤台才发现大事不妙，刚才一直拿在手里的车钥匙不见了。
“你确定你一直拿着没放兜里吗？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
“我估计是刚才落在买唱片那个摊位上了。”程凤台回想了一下，除了那一家两人也没在别的地方停留过，“你在这坐着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慢点儿啊！”
商细蕊看着程凤台的背影快速消失在人潮中，感觉说不上来哪里有点奇怪。搁平常程凤台肯定不会这么丢三落四，何况还是车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但他一个人坐这儿怀疑显然没什么用，不一会儿两人点的东西就上来了，商细蕊乖乖地喝着杨枝甘露等程凤台回来。

很快程凤台便回到了商细蕊的视线当中，还没等他在对面坐下商细蕊就开口损道：“还总说我忘这忘那，你不也是？车钥匙都能忘。”
“说不定是和你待久了，被你同化了。”程凤台笑了笑，不轻不重地反驳了一句，继而转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行吧，不难喝。”商细蕊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勺子还是继续舀着糖水往嘴里送，程凤台也安安静静地喝着自己的红豆沙，周围行人和摊位上交谈的声音略微有些嘈杂，但是商细蕊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你听见了吗？”商细蕊开心地睁大了眼睛，“哪里在放《Saturday Night》！”
程凤台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看着商细蕊开心的样子假装没听到似的反问道：“是嘛？我怎么没听见。”

商细蕊这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地质问道：“好啊，你说钥匙丢了是骗我的吧？感情你是偷偷回去放歌儿了。”
“我刚才看你拿着半天不撒手，肯定是想要的吧？不过买回去也听不成，我干脆让那个老板就在广场上放了，起码可以远远地听一下。”
“你特意让他放这首的吧？正好今天周六。”
“嗯，应景。”
程凤台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消灭面前的红豆沙，商细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这段时间为了让他心情能稍微好一点儿，程凤台可算是花了不少心思，有时候商细蕊会反复琢磨，如果不是程凤台的话，还会有其他人对自己这么好吗？应该是不会的吧。
听着远处传来的音乐，他也希望能像歌词里唱的一样，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正如众人所说的那样。

189. 
重新入院治疗的那天正好是音乐节开始的前一天，这次是彻底不能到场给大家加油鼓劲了，商细蕊心里一直很不踏实，焦躁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纠结着要不要给大圣发个信息问问他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担心着的时候一直被他捏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小来给她发了一段视频过来。音乐节现场太嘈杂小来特意把视频处理成无声的，每个人都认真地做着上场前最后的准备，结尾处镜头转回小来，特意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放心。
其是商细蕊是很相信他们的，只是自己不能到场还是觉得有点遗憾。
经过前两次住院，商细蕊已经对这次的检查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还真的有了新进展。据医生说他之所以还会因为声音刺激产生痛感还是器官损耗的原因，由于情况特殊，他耳内一处很难观察到的细小结构一直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因此牵连到耳蜗神经，从而影响了他这么长时间。

“那医生，这个病好治么？”商细蕊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急切地询问着。
“这个我没法和你保证，一般这个位置我们都是建议保守治疗，因为每个人身体情况不同，恢复时间也有长有短。你现在最主要是遵循医嘱配合治疗，防止再度恶化。”
听着医生说完了这一长串儿，合着还是得靠自己恢复呗。不过总算是找到病因了，可以证明他不是心理问题，也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但即使这样商细蕊还是心急，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他也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脾气，有时一个人在病房的时候就总想逮住什么东西捶两下，他想不通，明明自己身体还算不错，怎么就在耳朵上卡住了？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儿好转的迹象？为什么所有人都已经从那次无妄之灾中走了出来，只剩他一个人还在病痛中挣扎？

然而很多事情就算你问再多为什么也还是没有答案，他也不想把这种负面情绪带给周围的人，毕竟大家为了他都付出了很多，尤其是面对程凤台的时候，商细蕊宁可自己心里难受也不愿看着程凤台因为他愁眉不展，哪怕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商细蕊的生日就快到了，程凤台计划着今年该怎么帮他庆祝，但是问过他好几次商细蕊都表现得没什么兴趣似的，几句话就把他搪塞过去了。
“或者咱们今年出去玩儿怎么样，你之前不是说想去云南吗？”程凤台怕商细蕊住院无聊，给他带了很多画册过来，其中就有旅游相关的攻略。
“不想去。”商细蕊眼睛看着窗外，情绪没什么起伏。
程凤台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他担心商细蕊每天闷在房间里会有什么影响。之前他曾经单独去找过商细蕊的主治医生询问过病情，医生说这样的病症出现的概率极低，希望家属配合做好病情长期持续的准备。

这个难题逐渐成为隔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一座大山，随着商细蕊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程凤台心中那个糟糕的念头又重新开始萌芽，如果当时他们没有吵架的话，就算要受伤也可以陪他一起，又或者如果不是因为他，商细蕊根本不会受伤……
各怀心事的两人都觉得自己的想法难以启齿，只能用沉默的陪伴抵御心中噬人的负罪感。
住院的第二周杜洛城来了，出版社前阵子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商细蕊刚住院那会儿杜洛城来看过他一次，中间硬是被出版社的事压着脱不开身，只能发微信询问病情。
“我中间看过几次粉丝群，大家都怕你不回来了，好多人都帮着出谋划策，也有人提到自己的病史说有和你类似的，想跟你交流，但是管理员一条都没回复，估计是小来不想把你的事儿说的太仔细，担心外面有人拿来做文章。”杜洛城趴在病床栏杆上看着商细蕊，这段时间不见总觉得他和以前有点儿不一样了，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

“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儿怎么跟别人解释？不说就对了。”
“雪之诚之前还联系我，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联系日本的医院，接你过去治。”
“日本的医院就比咱们的好么？再说我现在也不能坐飞机，就别麻烦他了。”
商细蕊侧着头回答道，耳朵因为上药包着纱布，只能把没事的那只耳朵凑到前面听人说话，杜洛城叹了口气，起身把柜子上他带来的小吃拿出来递给商细蕊：“呐，你要的校门口小吃街的芸豆卷儿。真想不通这玩意儿你也馋，程凤台平时不给你吃点儿好的？”
商细蕊拿签子穿了一块送进嘴里，含糊地说道：“他就是给我吃的太好了。有的东西你越吃不到就越想。”
杜洛城懒得听这些歪理，顺手把塑料袋折好准备扔掉，商细蕊突然拉住他：“别扔！留着我有用。”

“一个破袋子你要干什么用啊？”
“别管了，给我。”商细蕊说着便把袋子抢了过来，搞得杜洛城一脸迷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正巧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也就没再追问，拿出来一看是薛千山发的信息，说出版社有事让他赶紧回去。
等杜洛城走了之后商细蕊一个人在病房里紧张地呼吸着。距离他受伤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以前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他已经等不及了，被丢下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日复一日的治疗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现在想知道到底恢复到哪种程度只能自己亲自试一试。
商细蕊两手捏着塑料袋凑近自己受伤的耳朵，像是下定决心般猛烈地揉捏起来。
痛觉袭来的时候心也凉了大半，果然，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商细蕊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把塑料袋甩在地上，身子低低的伏着，强忍着嗓子里呼之欲出的哽咽，把进来巡房的医生吓了一跳。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呢，不是说了不能声音刺激嘛，这么不配合治疗怎么可能有起色？”
一转眼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暑假一到大家就到医院来看商细蕊。音乐节顺利结束之后小来说大家一起去聚餐庆祝商细蕊就没去，前阵子说要给他过生日也被商细蕊拒绝了，让他们专心考试别想别的。
小来感觉到这段日子商细蕊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几个人来之前悄悄合计了一下，决定无论如何要把商细蕊叫出来参加一次集体活动，不然天天窝在病房里说不定就发霉了。
“总之这次你就别找借口了，小周子可是你爱徒，成年礼不能不去吧？人一辈子可就一次18岁。”小来把之前写好的周香芸生日会计划逐条念给商细蕊听，语气坚定地容不得他半点推辞。
“就是，而且范涟还说愿意把他店里最大的包厢给咱们用，非营业时段也成，不用担心被别人吵着，多好啊。”大圣在一旁帮腔道。

商细蕊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吵得怕了，赶紧挥挥手说：“行行行！我去还不成吗？小周子14号才过生日，你们现在就准备也太着急了吧？”
“14号是阳历生日。”周香芸见商细蕊答应给他过生日开心得不得了，笑着跟他解释道，“我一直是过农历生日的，我爷爷说农历的准，下周三就是了。”
算了算离下周三只剩五天，确实该开始准备了，就是不知道在这之前会不会还有别的突发状况。
190.
小来他们一直待到六点多才走，平时这个时候程凤台下班都会过来一起吃饭，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这个夏天天气热得离谱，看到外面太阳已经没那么大了商细蕊准备出去买可乐喝，没想到刚一开门差点撞上正要进门的程凤台，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吓我一跳。你今天加班了？”

“没有。”
程凤台的表情看着不太对，进门便坐在了沙发上，看这样子也不好再出去买可乐了，商细蕊倒了杯水放在程凤台面前的茶几上，手腕一下被攥住水洒了一桌子。
“怎么了这是？干什么啊。”
“……你跟我去上海吧。”程凤台眉头微蹙，站起来看着商细蕊的眼睛恳求般的说道。
商细蕊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程凤台的意思，他不肯认命，还想再去找解决方法。上海还有很好医院，也许去试试是没错，但是商细蕊已经累了。
“不了吧，下星期小周子过生日还叫我去呢，放鸽子多不好。”假装笑了笑想拒绝，但程凤台紧接着开口：“刚才我在医生办公室，他和我说了你偷偷试痛的事。我不相信你甘心就这样病下去。”
商细蕊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我是不甘心，但是谁也没办法保证我绝对能治好吧？如果你希望我跟你去上海，那我就去。”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沉默地看着对方。良久，程凤台说他会尽快安排上海的医院，自己会一直陪着他。商细蕊点了点头，却根本没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像是“一直”“永远”这种话从来都是直接过滤掉的，人在感情波动的时候很容易说出这样的承诺，但其实没有一点实现的可能性，只是说说罢了。
三天后两人便登上了开往上海的高铁，商细蕊偷偷查了这次要去的FD附院，据说是全国最好的专科医院，除了会诊还有新的检查要做，他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做检查。因为身体没什么大碍医院就没有建议住院，说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做判断也行，程凤台就带他回了上海的家暂时住在这里。
因为之前程凤台也没怎么提过他家，商细蕊还以为是普通有钱人那种复式豪宅，没想到居然是老区洋楼，已经不能单纯的用金钱估算价值了。

“这你家？”商细蕊站在大门口，指指房子小心地问道。
“是啊，不过这儿以前是我爷爷住的，他去世之后就传给长子了，就是我爸。”
“啧啧啧！”
“你啧啧什么？”程凤台笑着在商细蕊额头上敲了一下。
“资本主义腐朽气味浓度太高，熏到我这个无产阶级好少年了。”
“我爸也是白手起家的好吧，我小时候我们家还住弄堂呢。我爷爷那个年代除了这栋房子什么也没留住，孩子们都散出去自谋出路了。”
这故事倒是挺符合那个年代，小楼从外面看虽然很旧，但是里面还是很现代的装饰风格，因为上海气候原因就算很久没人住也没有落很多灰尘。商细蕊把自己的行李拿到程凤台房间隔壁的客房，这几天上海雨水不断，明明才刚下午房间里就昏暗了起来，以前总听人说老房子有自己的气场商细蕊还不信，这次真的住了进来才知道很多事情是没法解释的。

当晚商细蕊翻来覆去地做梦，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戴袖章的小孩还有被搬空的客厅轮流出现，最后是程美心瞪着他无休止的重复曾经她说的那句话：“人是不可能跨越自身阶级的。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惊醒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大雨，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估摸着是以前看过的电影太多潜意识里套在一起了才会做这种梦。口干舌燥的商细蕊起身准备去楼下厨房倒点水喝，没想到遇到了同样睡不着的程凤台。
“你怎么起来了？”
“我来喝点儿水，渴。”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空调没开吗？”程凤台从冰箱拿了瓶苏打水给他，凑在他面前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厨房没有开灯，外面街道上昏黄的路灯正好能透过窗子照进室内，商细蕊喝着水瞄见程凤台丝质睡衣泛起的光泽，突然有一瞬间感觉他离自己特别特别远，再加上刚才的梦还记忆犹新，不知为何害怕了起来，伸手便抱住了眼前的人。

程凤台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笑了笑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后脑勺：“这么主动可不像你啊。”
“少啰嗦！”
“好好好，我不说了。”虽然商细蕊嘴上不愿意服软，但是被他抱着程凤台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窗外雨声阵阵，仿佛有种回到去年春天那晚的错觉。
“程凤台。”
“嗯？怎么了？”
“我想去普陀山转转。”
“想去普陀山还不简单？明天咱们就去，还可以在岛上住一晚，看看日出什么的。”
“嗯，好。”
如果雨可以下的再长一点就好了，商细蕊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很悲观的人，总是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幻想出许多离别的场景，也许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可能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伫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上午两人便登上了去普陀山的船，昨天夜里下过雨空气出奇的好，伴随着凉凉的海风吹得人心旷神怡。程凤台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岛上的旅游项目还很匮乏，旅馆也没有现在的民宿建的好，除了能在沙滩上跑跑就是和妈妈在普济寺听听早课，这一晃已经过去快20年了。
小岛上很安静，脱离了城市的喧嚣之后商细蕊甚至不觉得自己还是个病人，海风缓和且有韵律，抚慰着他长久以来紧绷的精神，那些让他焦躁不安的情绪仿佛都被留在了大陆上，有了喘息的空档。
两人顺着岛上的景点逛了很久，傍晚时分已经回到了民宿附近的沙滩上，此时周围已经没有什么游客了，程凤台牵着商细蕊的手，一起看向远方太阳落山的方向，阴云遮住了不少阳光，看样子晚上免不了又是一场大雨。

“要是能不回去就好了。”程凤台眼神放空，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商细蕊笑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不回去咱俩在这儿躲一辈子么？”
“可以啊，隐姓埋名，开个民宿或者开个小餐馆，谁也不认识咱们，自由自在的过咱们的小日子，这不是也挺好的。”
听起来是挺好的，但要真这么干的话自己就成了拐跑程家小少爷的千古罪人了，程美心还不得天天在背后咒他？商细蕊对未来不敢有幻想，也许是还放不下乐队，也许是他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像程凤台那样去规划未来。
正巧这时周香芸打来了视频电话，一群人都挤在范涟店里的包厢凑在屏幕前要跟他说话，小来努力地在一边让他们小点声儿，商细蕊看到角落里范涟和大圣女朋友的闺蜜坐在一起，想起上次见到范涟时他说的“把柄”，感觉自己多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吧。

“师父，你这次要在那边待几天啊？”
“等医院出结果了才知道。”商细蕊举着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周香芸露出笑容，“放心，出不了什么事儿。”
“师父我跟你说，这几天我看飞艇的视频新学了两招，等你回来了打给你看。”
周香芸一脸期待地说着，商细蕊只觉得周香芸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岛上信号不太好，聊了几句之后商细蕊便说要挂电话，程凤台把他拉近身边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柔声问道：“现在回去吗？”
“嗯，走吧。”
到了夜里外面果然狂风大作，迷迷糊糊中程凤台感觉到身边的人睡得并不安稳，抱着他轻轻地拍着后背，像是安抚一只猫咪那样等着他平静下来。呼啸的雨声一直持续着，直到一声惊雷响起程凤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

起初还以为只是起夜，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回来，程凤台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窗外的大于加剧着他的不安，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多，此时余光瞄见商细蕊枕头底下漏出些许亮光，拿出来一看是他的手机，还有商细蕊天天带着的耳塞。屏幕停留在音乐播放界面，静音状态下单曲循环着Guns N' Roses的《Estranged》，滚动的歌词刺激着他残存的理智，飞快起身冲出了房间，院子里方便住客前往寺院听早课的小门是开着的，程凤台立刻猜到商细蕊不会走得太远，很可能是去了昨天他们散步的沙滩。
外面的雨下的不大，但是被强风卷起打在身上甚至有些刺骨。这种天气打伞也没有用，一路跑向海边，天空中阴云翻滚伴随着隐隐的雷声，一瞬间程凤台觉得这样的场景好像以前也发生过，但明显是不可能的，只能告诉自己只是曼德拉效应。

广袤的大海和天空一样阴沉，程凤台远远地便看见一袭白衣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影，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上方的云层，蜿蜒的轨迹像是一条巨龙从云层中探出身子冷眼旁观着渺小的世界。
来不及想那么多，快步跑向商细蕊身后拉住他的胳膊，没想到被他立刻甩开了。
“你干什么！这个时候还耍小孩子脾气？快跟我回去！”
商细蕊从来没被这么大声吼过，眉眼中尽是从未出现过的哀伤：“我不想回去！你就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我真的快……快装不下去了……”
程凤台这才意识到商细蕊在他面前一直保持的平静原来都是假象，也许他早就需要正确的心理疏导了，自己之前还对医生的建议如此抗拒，可能恰恰耽误了最好的干预时间。
这太可笑了，又是因为自己，一个原本简单快乐的人也在潜移默化中被影响，一步步拖向深渊，和他的本意背道而驰。

见程凤台不说话，商细蕊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这个病折磨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不想你也受影响。”
受影响？到这个时候商细蕊还在帮他开脱，究竟是谁影响谁这个时候已经分不清了，他们都把对方看的太重，忽视了自己能承受能力。程凤台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这种紧绷的氛围折磨的失去理智了，他低着头，两手抓着商细蕊的胳膊哀求道：“别再说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作没事，你可以难过、可以低沉、可以有负面情绪，这些我都可以承受，唯独不能……你知道的，不能失去你。”
商细蕊的眼圈儿瞬间红了，但他不想为此流泪。失去对方可能比迷失自我更难过，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慢慢扶起程凤台，看到他也是紧闭着双眼不愿抬头，商细蕊心中一动，抵着他的额头柔声说道：“对不起……”

“傻瓜，你什么时候对不起我了？”
“医院的结果可能不会好，你还要背着我这个负担。”
“不好就不好。”程凤台伸手扶着商细蕊的脖子，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两人之间紧绷的气场终于松弛下来，在相识交往的磨合中逐渐找到了适合他们的步调，即使疏远、即使沉默，也不能改变彼此在心中的位置。
呼啸的风雨逐渐归于平静，东方的天空开始透出暖色的微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