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万千——第三章

*私设羡羡十八岁
*本章怼江澄，怼虞夫人
渡察觉到了数道贪婪的眼神，抖了抖身子，熄了光亮。
“魏无羡，你从何出来的此匕首，如实交代！”
“如实交代！”
……
褚倾禾揉了揉太阳穴，道：“我说，你们怎么确定这把匕首是他的啊？”
姚宗主一脸嫉妒，道：“他可是夷陵老祖，他想要什么不是手到擒来？”
“那为何不能是我的呢？”
“你才多大。”
“魏公子也就比我大俩月啊。”
是啊，魏无羡也才十八岁啊，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啊，他们都忘了吗？
褚倾禾懒得和一群蠢货废话了，便给了魏无羡一个眼神，魏无羡会意，“渡，把起形的心魔斩了。”
一道红光掠过，渡最终停在了魏无羡面前，上下晃了晃，好似在邀功。
褚倾禾瞟了瞟倒地痛呼的两人，叫了声好，魏无羡便让它回到了顾霎的乾坤袋里。
褚倾禾好以整暇的看向两人，“姚宗主，金宗主，疼吗？”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刺耳的嚎叫声。
顾霎揉了揉耳朵，太难听了，随即给他二人一人一张闭声符。
闭声符，阴阳宗弟子创的符，与姑苏蓝氏禁言术相似，只不过禁言术下了还能哼出声来，而这闭声符一贴，不仅嘴张不开，声都哼不出来。
这对于心脏骤痛的金光善和姚不起来说，着实狠啊。
但百家能说什么呢？
什么都不能说。
那可是渡啊，斩的是成了形的心魔，是大善啊！
“在座的各位都有心魔，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把心魔逼成形，一道斩了啊？”
“不，不，不用了。”
“心魔还是靠自己战胜的好。”
“多谢魏公子的好意，不用了。”
……
魏无羡转了转酒杯，道：“那岐黄温氏和穷奇道的事……”
“魏公子深明大义，做得好。”
“是，是我们心魔作祟，不关魏公子的事，魏公子做得对。”
“魏公子大义啊。”
……
心中清明之人，看着这样的仙门百家，心里直犯恶心。

“以防各位家主再误会于我，我还是让你们看一下真相吧。”
魏无羡向顾霎点了点头。只见顾霎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刻满了符文的白玉石。手掐诀，口念咒，玉石白光一闪，空中浮现一片虚幻的光雾，光雾上映出了一个人影，正是魏无羡。
【下了金麟台，魏无羡转入兰陵城中一条小巷，道：“在穷奇道。走吧。”
温情早在巷中坐立难安多时，闻言立刻冲了出来。她脚底一崴，魏无羡单手将她扶住，提议道：“你要不要休息，我一个人去。”
温情忙道：“不用！不用！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原著第71章，剧版第26集）
】
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把穷奇道的事，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顾霎收起白玉石，向众人行了一礼，“诸位，这是留影石，凡是让它记录的事情，绝对真实，不可更改。且记录事件的时间只能是连续的，不能断断续续，也就是说，可以拿它不断地记一天二天三天，但若想隔一段时间再记，不可能，一瞬息都不行。所以，这是整个事件的经过，这就是真相。”

顾霎在跟着魏无羡出了斗妍厅时，便祭出了留影石，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炼尸场的曝光，让百家纷纷将矛头指向兰陵金氏，当然只有小部分人是心怀正义，要一个交代，而大部分人则是因为看到了炼尸场中，不只有温氏的人，还有零零散散的，自己族中参与了射日之征的，未来得及为其收尸的弟子的尸体，一时的愤怒，慌张和惧怕，让他们纷纷倒戈，指向自己寻求庇护多年的大世家——兰陵金氏。
在场面逐渐不可控的情况下，金光瑶终是站了出来，把金光善的野心，比如炼尸场、阴虎符、做仙督等等，做过的恶事，比如离间江澄和魏无羡、诋毁魏无羡的名声、欲吞下莲花坞等等，尽数说出。
什么？证据？
现在还需要证据吗？
百家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们“伸张正义”的恶人罢了，至于那个人是谁，无所谓。更何况，金光善有成了形的心魔，这是事实。
金光善现在还被闭声符贴着，看着如今的状况，只能心急如焚干瞪眼。
不过倒是还有衷心的，金光善的得力干将——秦苍业。

秦苍业的夫人在听说金光善的心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斩了，便知道金光善，要倒了，而她那个只知道衷心的丈夫，铁定会护着金光善，所以立马让人带自己御剑来了点金阁。
秦夫人刚进点金阁，就看见自己的丈夫誓死都要护着金光善，无法，只得壮着胆与秦苍业说了些什么。
不过瞬间，秦苍业就倒剑刺向金光善，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猝不及防，金子轩见自己的父亲有危险，下意识的拔剑去挡，却还是晚了一步，让秦苍业生生将金光善的命根子挑断了。
金夫人见状，忙吩咐下人把金光善抬下去，叫医师去看情况。
另一边金子轩好言好语劝着秦苍业，可秦苍业还是执意退出家族，再见金光善，必以仇人相待。金子轩不得法，只能拜托母亲先把秦苍业带下去稳住，毕竟点金阁还有一众看笑话的呢。
要说应付人的能力，被捧在手心里的金子轩，的确不如从小于市井生存的金光瑶，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镇不住场子。
而另一边的魏无羡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一边安慰着蓝忘机，说自己没事好着呢，不要自责，一边安慰着江澄，保证以后有什么事不再隐瞒，要和他一起打理莲花坞，一边承着蓝曦臣、聂明玦和金光瑶的道歉，表示不计前嫌，大家还是好朋友，一边接受着聂怀桑的道喜，乐呵呵地应了得空去不净世玩的邀约。

江澄杵了杵魏无羡，示意他看向金子轩，魏无羡了然。
自从百凤山围猎，金子轩那一出“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告白后，江厌离对金子轩那是死心复燃，而且他们也知道金子轩除了傲娇，其实人品没问题，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诸位家主，咱们在这里争论也是没用，倒不如给金麟台些时间，让他们先把自己的家事处理好，相信金麟台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的，对吗，金公子？”
金子轩见魏无羡抛出一个台阶，便也顺势下了台，“是，一周后，兰陵金氏定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答复。”
一场闹剧，不欢而散。
天色已晚，所有人决定先在金麟台留一晚，第二日再启程。
江澄本想带着魏无羡回自己屋和他好好聊聊，但褚倾禾横插一杠，把魏无羡塞给了蓝忘机，把顾霎塞给了蓝曦臣和聂明玦，自己和江澄先谈谈，并让聂怀桑等等他，说与他有要事相商。
江澄住处
“褚宗主要说什么？”
褚倾禾不答，却反问道：“江宗主对魏公子是何看法？”

“他是我的师兄，是要随我回云梦一起搭理莲花坞的。我是宗主，他是我的下属，一辈子扶持我，姑苏蓝氏有双璧我们云梦江氏就有双杰，永远不背叛我不背叛江家，这是他说的。”
“是原话，还是私心？”
“什么？”
褚倾禾转了转手中的茶杯，“'一辈子'，'不背叛'，是原话，还是你的私心？”
“一辈子”，“不背叛”是原话，还是私心？
当然是私心。魏无羡当初的原话是“将来你做家主，我就做你的下属，像你父亲和我父亲一样。”何时说过“一辈子”，又何时说过“不背叛”，一切不过他的私心而已。
江澄不想承认，“不应该吗？”
他紧紧茶杯，“不应该吗？是我家收留了他，让他活了下来，又教他功法，让他得以在剑道立足，可他呢，成天就想着姑苏蓝氏和英雄病，得罪了温氏，害得我莲花坞灭门，害得我父母双亡，他吃了我江家多少米，拿了我们家多少好处，他就是这样回报我家的？难道他不该一辈子扶持我，永远不背叛我不背叛江家吗！”

江澄气急，站起来把杯子摔了。
褚倾禾好像就料到江澄会有如此反应，也不气，“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坐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看会不会帮你战胜心魔。”
“心魔？”
“是，快要起形了。”
江澄听此，倒也乖乖坐下了。
“据我们调查，魏无羡四岁就父母双亡了，流浪了五年？”
“是。”
“五年后九岁，你觉得四岁都能活下来，九岁能被饿死？”
江澄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褚倾禾直直地盯着江澄的眼睛，道“我问你答，别说没用的。”
“……不能。”
“你也说了，四岁都活下来了，九岁就更不会饿死了，那你'是我家收留了他，让他活了下来'，这句话还成立吗？”
“……那万一他病死了呢？”
“病死？据我们调查，他在莲花坞，被令堂非打即骂，成天不是跪祠堂就是被紫电这种一品灵器打，是吗？”
“是他不求上进，我阿娘还罚错了吗？”

“若是他求上进，若是他的功法、剑法远超于你了，会怎么样呢？”
“我……”
会怎么样，能会怎么样，当然是数不尽的辱骂和打罚，江澄心里其实是清楚的。
“紫电是一品灵器，魏无羡是肉体凡胎，所以被紫电打伤，会有什么后果，江宗主应该清楚吧。”
“……可他还不是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下水，打山鸡，而且我阿姐亲自熬了汤给他喝！”
“被紫电打了，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江宗主还真信啊。我这么问吧，如果魏公子多躺两天，会发生什么？”
“……”能发生什么，阿娘会说他不求上进，继续无休止的辱骂、跪祠堂。
“江宗主是修士，定会身上带伤，请问江宗主，身上带伤能吃油腻的吗？”
“……不能”
“魏公子受伤后你们给过他伤药吗？”
“……给，给过。”
“给……过？何时？”
“屠，屠戮玄武……”
“也就是说，魏公子被紫电打伤后，从未上过药，你们就留着那紫电的暗伤留在他体内不给他治？”

“我……”
“他第二天上蹿下跳地说没事这你也信？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傻？或者，你们就是故意的？”
“不是！”
“别着急啊，我还有要问的呢。”
褚倾禾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下，也给江澄一点反应的时间。
“如果有人看见你就辱骂你父母的人格，你会怎么样？”
“他敢！他凭什么骂我父母，而且我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尊重逝者他们不明白吗！”
“魏公子的父母也早早就不在了，想想你的母亲是怎么对魏公子已死去的父母的。”
“我……我阿娘她只是……只是嫉妒藏色散人。”
“嫉妒？嫉妒就可以随意辱骂逝者了？就可以恶意编排逝者了？就可以不讲证据，胡乱给逝者扣上不忠不洁的帽子了？”
“……”
“传闻魏公子是藏色散人和令尊的私生子，你信吗？”
“我……”
“你不信，对吧。先不说凡间滴血认亲可不可信，就说我们修真界，可是有不少认亲缘的方法，兄弟之间的也有，这江宗主肯定知道，江宗主，应该没试过吧，因为你压根就不信你父亲是那种人。”

“……”
“那你为什么还由得你娘骂魏公子？因为你嫉妒，你嫉妒你的父亲对别的孩子好。”
“阿爹喜欢藏色散人，不喜欢阿娘，所以连带着不喜欢我。”江澄低着头，眼神黯淡，这是他的心魔之一。
“你父亲为什么对你不苟言笑我不清楚，也不好评论，但我可以帮你分析。”
“分析？”
“是，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