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万千——第四章

*本文全是对话，全是对话，全是对话，主要是为了解开江澄的心结，化了江澄的心魔，洗白江澄，不喜欢江澄的和各种毒唯最好选择跳过。
*本文怼虞夫人。
“首先，你父亲这辈子有没有抱过你？”
“没有。”
“你几岁时开始记事的？”
“四岁左右。”
“四岁以前你父亲抱过你吗？”
“……不知道。”
“那你就肯定你父亲没有抱过你？”
“……他，他不喜欢我。”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
“他不喜欢我阿娘。”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阿娘？”
“他喜欢藏色散人。”
“他为什么喜欢藏色散人。”
“藏色散人……出师名门，活泼有趣，修为高深，容貌清丽。”
“那你娘呢？”
“我娘……眉山虞氏，纵横修真界百年……活……曾，曾经，活泼，修为高sh……sh……容，容貌姣好。”
褚倾禾笑了笑没评说什么。

“那你娘知道老江宗主可能倾慕藏色散人吗？”
“……应该是，知道的。”
“既然你娘知道，为何还要嫁给老江宗主？”
“我娘喜欢我爹。”
“那你爹当时喜欢你娘吗？”
“……”
“你爹既然不喜欢你娘，为何最终还是娶了你娘。”
“……”
江澄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是没把“逼婚”两个字说出来。
“如果你是你爹，你会作何感想？”
“……”
他自然也是不乐意的，更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藏色散人是魏公子母亲的名号，但外人见了她，一般是如何称呼？”
“魏夫人。”
“那你娘呢？”
“……”
“说实话，第一次听说老江宗主的夫人人称'虞夫人'时，我想歪了。”
“……”
“冠夫姓是对夫家最基本的尊重，你娘是怎么做的？”
“……”
“听闻云梦江氏家训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
“你娘作为江家主母，是如何看待江家家训的？”
“……”
褚倾禾笑了笑，看了看眼神迷茫的江澄，继续问道：
“说偏了，我们回归正题，令尊教导过你吗？”
“教导过。”
“教导过魏公子吗？”
“教导过。”
“态度一样吗？”
“不一样。”
“有何不同？”
“对我严厉，对他……放任。”
“当时你是什么身份？”
“云梦江氏少宗主。”
“魏公子什么身份？”
“云梦江氏大师兄。”
“你们两人所学课程一样吗？”
“一……我比他多。”
“多什么？”
“所有作为一个宗主需要学到的东西。”
“魏公子呢？”
“只需要练功法。”
“老江宗主对你的培养方式是什么？”
“把我当作云梦江氏未来的宗主培养，很严厉。”

“对魏公子呢？”
“当作云梦江氏大师兄，我的下属，江氏的门面。”
“每次清谈会，老江宗主会带你二人去吗？”
“我去，魏无羡不去。”
“为何？老江宗主说过吗？”
“我是少宗主，他只是大师兄。”
江澄回答得越来越……带有一种，怀疑，不可思议的心态。
褚倾禾再次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下，给江澄反应的时间，对于江澄这种浮躁，急脾气的人来说，循序渐进地让他怀疑人生，更适合他。
过了好一会儿，褚倾禾看江澄消化的差不多了，便继续问道：
“令堂对令尊的教育方式有何看法？”
“不同意。”
“如何不同意？”
“每次阿爹对我严厉时，阿娘都会和阿爹吵起来，把我带走。”
“吵什么？”
“……说阿爹对我太严厉，对魏无羡各种宽容，然后问阿爹心里是否还有某……藏色散人，辱……辱……”
“你可有月银？”

“有。”
“魏无羡呢？”
“……没有。”
“其他的弟子呢？”
“……没有。”
“为何弟子没有月银？”
“……可我家也没有缺了他们吃穿。”
“据我所知，其他各世家，就算是小仙家，他们的弟子都是有月银的，而且也没缺了他们的吃穿。”
“……我家没有不行？”
“行啊。不过这算不算拿本该有的月银，换了江家的吃穿用度？”
“……”
“我听说云梦江氏待故人之子，如待亲子。”
“……”
“你和魏公子的待遇可相同？”
“……”
“如果把你换成魏公子，如他一样寄人篱下，早已逝去的父母被人日日恶意辱骂诋毁，自己日日被人无故辱骂打罚，若是你，你会选择继续流浪，还是继续寄人篱下？”
“那他也不该害得我江氏灭门啊！”
褚倾禾满脸迷惑，不可思议，“魏公子害江氏灭门？”
“是！”

“怎么和我听说的版本不一样？不是温晁、温逐流和那个什么……王灵娇害的吗？”
“……如果不是魏无羡英雄病发作，强出头，招惹了温晁，温氏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呃……我听说早之前，温氏就已经火烧云深不知处，围攻聂氏不净世了，而且蓝氏和聂氏也没招惹过温氏啊。”
“那……那是他们倒霉。”
“那监察寮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当时温氏到处在世家内部建立监察寮，凡是反抗的，都被灭门了。”
“温氏要在我家建立监察寮，我们当然不会同意！”
“然后魏公子又秉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英雄病发作，反抗温氏，结果害得江氏被温氏灭门？”
“不……不是。”
“那魏公子做了什么？”
“温氏要他一条胳膊。”（特别小声）
“然后魏公子反抗不给胳膊，温氏换条件要建立监察寮？”
“不是。”（特别小声）
“那是什么？所以江氏灭门到底和魏公子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什么事才害得江氏灭门？又是谁才是害得江氏灭门的罪魁祸首？还有，既然有了其它世家的前车之鉴，先抛开你认为会惹麻烦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你家家训，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和'两方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我不信你们不明白，而且你们应该清楚，按当时的情况来说，没人是化丹手温逐流的对手，那为何非要搭上整个江氏的人力物力，为莲花坞陪葬呢？”

江澄再一次陷入怀疑人生的情绪中。
是啊。
江氏灭门和魏无羡有什么关系？
当初温氏去莲花坞实际上是为了建立监察寮，顺便要魏无羡一条胳膊。
到底是什么事才害得江氏灭门？
阿娘正准备卸下魏无羡一条胳膊的时候，听王灵娇说建监察寮的事之后，突然和王灵娇打起来了，还杀了她，而且王灵娇被杀之前发了信号，自己离她最近，却没有及时阻止，这才引来了莲花坞外所有温氏的人。
是谁才是害得江氏灭门的罪魁祸首？
【他心里明明很清楚，就算当初在暮溪山屠戮玄武洞底，魏无羡不救蓝忘机，温家迟早也要找个理由逼上门来的。可是他总觉得，若是没有魏无羡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的这么快，也许还有能转圜的余地。
就是这一点令人痛苦的侥幸，让他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悔恨和怒火，肝肠寸断。】把所有的错，全部都归结在了魏无羡一个人身上。
是啊，因为他太好面子，不想给江家惹麻烦，所以他和阿娘一直都觉得自家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太招惹麻烦，他也一直“敬而远之”，因此更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和“两方交战，不斩来使”会给他们留有喘息的机会。

然而，他们不招惹麻烦，麻烦就不会自己找来吗？
真到了麻烦上门的时候，他们就把所遵循的道理抛在了一边，彻底遵从了一直“敬而远之”的自家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整个家族为赌注，大赌一场生死局，结果赌输了。
是他们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家族，葬送了……
“经过这两日发生的事，江宗主应该彻底看清仙门百家的真实面目了吧。”
“……”
【“如今兰陵金氏……呃……今日之前，兰陵金氏、清河聂氏、姑苏蓝氏三家相争，已经分去了大头，其他人只能吃点，而你，刚刚重建了莲花坞，身后还有一个危险不可估量的魏公子。你觉得其他家族会高兴看到一个拥有如此得天独厚之势的年轻家主吗？幸运的是，你和你师兄关系好像不太好，所以大家都觉得有机可乘，当然能让你们分裂反目就尽量推波助澜。不管怎么说，不让你云梦江氏更强大，就是让自己更强大。江宗主，但凡你从前对你师兄的态度表现得好一点，显得你们之间的联盟坚不可摧，让旁人知难而退不试图挑拨，或是事发之后你多一丝宽容，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江宗主，若是您还觉得魏公子是个麻烦，不如就把魏公子让给我阴阳宗，如今我阴阳宗突然现世，非常需要魏公子这样的，名声在外，人人畏惧，又特别会闹事的大拿坐镇，所以在下给您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日一早各回各家前，在下再来找您，您现在可是宗主，而且在下相信令尊肯定也教过您，如何在短时间内做决定。那……我们明早再见？”
江澄看了褚倾禾一眼，不作答，但脸已经黑如锅底了。褚倾禾知道他实在需要时间消化，也不恼，只不过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
“听闻江宗主曾失过丹，后来你们在夷陵躲藏时，魏公子突然记起抱山散人的住处，最后是魏公子的师祖又给了你一个更好的金丹，能把化丹手化了的金丹再修回来，还能助人功力大增，这抱山散人不愧是抱山散人啊。”
一句话说完，褚倾禾也不看江澄是什么表情，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乐呵呵地去找聂怀桑商量大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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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比较短，不过终于把江澄的主线写得差不多了，由于剧情需要，再过几章就会把江澄彻底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