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X我】一只狐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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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颂,无论怎样,我永远是你的阿程。”(一)
我是姑苏的一个小医女,我的师傅是全姑苏城最有名的医官。听街坊邻居说,我的阿爹阿娘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被强盗给打死了,我是被师傅从鬼门关里给救回来的,可是我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正因为我从鬼门关里趟过,从小身子就弱,不仅吃得挑,还总是生病。师傅为了抚养我长大,到现在还未娶妻。我总是求着师傅,让他给我寻个师娘来,可他却总是摇头。我不知道师傅是为了我断情,还是在我出现之前心就已经死了。
从小师傅就教导我,救死扶伤是我们医官的第一使命。但我总是不明白,人有善恶之分,如果我救了恶人岂不是会屠害更多的生命?
但师傅却和我说:所有的善恶都是相对的,恶人不一定全恶,善人也不一定全善。你还太小,长大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师傅总是和我说些奇怪的话,可我始终解不出这话里的意思。虽然师傅总是拿我小,来搪塞我,但我总是隐隐觉得,师傅心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秘密。

今年,我初过将笄,已是到了婚嫁的年龄。师傅说,要把我嫁进姑苏城最有钱的人家,可我不愿意。我宁愿在师傅身边永远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医女,也不愿去那官家、富家做一个只会端茶倒水的夫人。
十月初八,是姑苏城一年一度的采药节。在这一天,姑苏的各个医馆,都会出一品上好的药材放在街坊。凡是被官家、富家瞧上的,都会得到一大笔赏钱。师傅平日里都是不争不抢之人,可是一到这采药节,他却总是挣着抢着要拿头彩。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师傅都会提前一个月去云山采药。
我听师傅说,云山深处住着一只逍遥的狐狸散仙,正是这云山有仙气缭绕,花草树木才会生得格外好。虽然这里百草富足,可山路凶险,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葬身于此。从前,有很多人为了采仙草,慕名前往云山,可是没有人能够平安回来。
不知师傅有何神功,姑苏城能够从云山平安归来的只有他一人。每次前往云山之前他都要交代我,自己一人在家要照顾好医馆,也要照顾好自己。

按照民间的习俗,女徒弟过笄年便可随师傅出门了。但此次我求师傅带我一同前往云山采药,他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我。
哼,不让我去,我便偷偷去!
(二)
那一日,和以往的上千个日子一模一样。
九月十五一大早,几声鸡鸣后,师傅便背上箩筐往云山去了。我随手拿了一个小筐和一把短刀,跟在师傅后面一同去了云山。
上山时,正赶上太阳初生。隔着上山的青石台阶,才刚踏入云山界就雾气缭绕,那雾气好像从山中深处喷出一般,滔滔不绝从谷底升起,到半空便如海潮。上山的路两侧野花烂漫,飞鸟起起落落,很是诗情画意。
这云山可真是美啊!如此美的地方,师傅为何不肯带我来?这和谣传的山路凶险有太多的不同。这一路的采药颇多,我一边偷偷跟着师傅,一边偷偷采点寻常草药平常备着。
我跟着师傅一直来到了半山腰,可是突然云雾大了起来,就像被施了仙法似的,遮住了我的眼睛。我的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哪还有师傅呐!

完了完了,不会是我偷采草药惹怒了狐狸仙吧?我吓得抱着小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里默默祈祷。
“喂!你是哪来的丫头?居然敢上云山偷采草药。”头上突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我有名字,不叫喂!还有你又是哪来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说不定是你自己贼喊捉贼呢!”我仰头,只看见一个眼睛清澈的白衣少年站在树上,阳光从树梢的缝隙泄下,映照着他,他的脸颊在阳光下隐隐透出淡淡血晕。
这没礼貌的家伙,真是和他灵气的容貌一点都不匹配。
“你这丫头个子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的,我这才说一句,你就说了十句,也不知道是哪个野蛮人教出来的。”
“你才是野蛮人教出来的呢,我师傅是这姑苏城最有名的医官,不是什么野蛮人!”
我才懒得理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抱起我的小筐,就往山顶的方向走,现在走说不定还能追上师傅呢!
“不许走!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才刚走一步,他就从树上跳了下来,抓住了我的袖子,劲儿大得很,逃都逃不掉。只是这树这么高,跳下来果真这么轻松?

“男女授受不亲,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啊!”
“喊吧,你看看这云山万里会有谁会来救你。嗯……要不然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放了你,怎么样?”我看他那俏皮模样,也不像是想要害我的样子,但也并非什么好人。可不知为何,我竟然对他有些好奇。
“我叫阿颂……那你呢?”我歪着头看他,心底里真的有这么一丝期待。
“我叫阿程,家就住在这云山山顶,你不是要上山找你师傅吗?正好,顺路。”
“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真的。不骗你。”
于是我就这么跟着一个陌生少年继续往云山深处走。走了快一天,却仍不见山顶,我一把拉住他问:“你莫不是骗我?我到这半山腰也不足半日,可这眼看着就要天黑了我们却还未到山顶。”
他的唇角上翘,似笑非笑。“你师傅没和你说过吗?一旦踏入这半山界,姑苏城十日,云山便是一年。”
一年?一年……怪不得师傅每次上山都提前半月。

“想什么呢?”正想着师傅的事儿呢,就被阿程吃了一记爆栗。“快走吧,咱们得找个接近水源的避风地休息,云山野兽多,你得跟紧我。”
我跟着阿程找到了一处近水源,他在我周围撒下了一圈药粉,“马上就要天黑了,夜间野兽颇多,你就在这圈儿里等我,千万别出来,我去弄些吃的,很快就回来。”
“哦,那你快点儿。”
可是我在这圈中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阿程,倒是等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我正坐在圈里捣鼓着我的草药,这只小狐狸就一个跟头栽倒在我的面前。
师傅说过,狐狸是这世上最狡猾的动物。可他伤的很重,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伤我?
我把小狐狸轻轻抱起来放在平坦的石头上,又去河边取了些水,用树叶沾着淬入他口中。正好小筐中有路上寻的草药,用石头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上。
我把小狐狸的伤口处理好时,已是深夜。原本就饿,加上云山的寒气便更加困意来袭,我便趴在小狐狸身边沉沉睡去。

(三)
第二天早上,我被晨露打醒,身边的小狐狸还未苏醒。狐狸……狐狸吃什么呢?
野果子?对,野果子。我不敢走远,怕小狐狸又会被什么野兽捉去,就在这水源附近摘了些野果和甘草。等我回去时,小狐狸已经翻了身,趴在石头上呜呜的叫唤。
我把野果送到他嘴边,让他自己慢慢吃。我又去捣了新药,给他换上,我还扯下一条淡粉色的碎花衣带,给他固定伤口。他微微抬头看我,我走到哪,他就转向哪。
“小狐狸,你认识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小医女,我肯定能把你治好!”
他好像能听懂我说话似的,轻轻呜咽了一声。
“你能听懂我说话?”我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他又朝我轻唤了一声。
“那……等你好了以后,能不能去帮我找个人?他穿着白色衣服,长的很好看,他叫阿程。他说过要带我去找师傅,还要带我去看云山最美的风景,他还要我在这里乖乖等他回来。可是……直到现在……”说着说着我便哭了,也不知是从何时起,阿程在我心里变得如此重要。

小狐狸闷声呜咽了一下,嘴里发出来嗷嗷的声音,眼角亮晶晶的,竟流下一颗泪珠来。
“小狐狸,你见过他对不对?他在哪?有没有受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后来的十日,我都陪在小狐狸身边。他的伤日渐好转,已经可以下地走些路了。
有天早晨,我采完野果回来,却发现阿程坐在那大石头上望我。我高兴地冲上前去,抓着他的衣袖仔细瞧了一圈儿。
“阿程,是小狐狸把你找回来的吗?这些天你都跑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我直愣愣的盯着他那宛如星星般的眼睛,好似要把他看穿。
“对不起。我失约了。”他一把抱住我,我就这样掉进他温暖的胸膛,他的力气有些大,就好像要把我揉碎似的。我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这么抱着,我可以清晰的听见他局促的心跳声,又或者是我自己的……此时,我清透的脸蛋早已染上了血晕,就像嵌着朱丹的润玉。
过了良久,阿程慢慢放开我。他盯着我红润的脸蛋看 ,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便洋装帮他整理凌乱的衣裳。我顺着衣他的肩膀往下滑,不料却在手肘出摸到了我的碎花衣带。

我想拽起他的手仔细看看,可他却把手嗖的一下藏到了宽大的衣袖里,眼神有些躲闪。
“怎么?小狐狸把小碎花送你了?”
“嗯,他找到我的时候,就把这个丢到我的脚边,原来这个是你的啊?我还以为是哪家姑娘的呢!”说着他又把刚刚藏起来的小碎花露出来,在我一眼一晃一晃的。
“哪家姑娘?说!你还认识哪家姑娘?”我明知道阿程是故意的,可偏偏还是生气。
“阿颂,你这是……吃醋了?”他俯身下来,把脸凑到我的面前,鼻尖已经触到了我的肌肤,微微的热气轻轻呼在我的脸上,挠的我的心痒痒的。
我一害羞,便转身背对着他,“才没有!”
“阿颂。”
“嗯?”
“我喜欢你。” 他从背后把我圈住,“和我去云山山顶见我的母亲吧。”
“阿程。”我轻唤他。
“嗯?”
“那……我也带你也去见师傅吧,他一定很喜欢你。”

(四)
就这样,我和阿程在云山的半山界上私定了终身。我们像寻常小夫妇一样,沿着云山一路向上,游山玩水。不知不觉已经在云山过了大半年了,这样一算,姑苏也过了小七日了吧?
终于,我们到了云山山顶。山顶果然有一座房子,屋外百草丛生,仙气缭绕,简直就是神仙歇居的好地方!
我问阿程:“姑苏城的人都说这云山住着一只狐狸仙,真的有狐狸仙吗?你每天住这,应该见过吧?”
也不知道阿程在想些什么,愣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
“阿程?”
“啊?我……没见过。阿颂,要不先带你去见见我的娘亲吧!”
“好啊。阿程的娘亲一定很漂亮!”
阿程拉着我的手来到了房子前,房门半掩着依稀可以看得到屋内的布局。还未进门,我却听见了师傅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阿颂呢?阿颂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算算年龄,已经十五了吧?”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她知道我的名字。

“是你亲手杀了他爹娘,你让她如何来见你?十二年前,若不是我封了她的记忆,我又如何有脸面收养她?”
我的爹娘不是被强盗打死的吗?师傅为何说是她?如果这是真的,那师傅又为何与我的仇人相识?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里面的谈话声却越来越大……
“我当年走火入魔,是他们自己误闯了云山,正好撞上了失控的我,误闯云山者本就该死,你又如何怪我?你是她师傅,我是她师娘,况且阿颂的的记忆已经被封,你带她来见见我又如何?”
师……娘?我何时又多出个师娘?
“你才不是我师娘!你是杀我阿爹阿娘的凶手!”我挣脱了阿程握住我的手,冲到了师傅面前。“师傅,你快说呀!告诉我,她不是我师娘!”
“阿颂?你怎么在这?”师傅慌张的神情令我窒息,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师傅这样看我。
我指了指躲在门后的阿程,喉咙已经哽咽的说不上话来。
“娘,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阿颂的阿爹阿娘……”还没等阿程说完,师傅就打断了他。

“她是你师娘,是个狐狸仙。十五年前,云山大乱。你师娘为了保护阿程,走火入魔。可是那天你的爹娘误闯云山,被你师娘误杀。师傅擅自封了你的记忆,为的就是让你放下这老一辈的恩怨,开心的活下去,师傅不想让你每日活在恩怨之中,痛不欲生。”
师傅抓着我的肩,试图让我听他的话。可是,我的耳旁哪里还有师傅的谆谆教诲,全都是刺耳又锐利的咒语。
“你说……阿程是?她的谁?”
“阿程是我的儿子。”我的心好像一下子从高处跌落,碎的不成样子。
原来,我在山中救的小狐狸是他。
原来,我爱的人,是我仇人的儿子。
(四)
阿程说过要照顾我一生一世,我们已经在云山定了终身,他怎么可能是我仇人的儿子?
原本我将成为他的妻子,可如今,我与他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阿程,事到如今,你又叫我如何爱你?
我跌坐在地上,师傅和那个女人沉默地注视着我,好像在等我最后的宣告。而阿程的目光,有着错综复杂的痛楚,他欲言又止,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我。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对吗?师傅收养我,是想替自己赎罪吧?你以为收养我就是赎罪吗?你让我活在仇人的掌控之中,还不如让我去死!现在,我还爱上了仇人的儿子,和他在云山私定了终身,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阿程,因为我爱他,但我又不知如何面对他。
后来……失控的我与他们兵戈相向。
我死在了阿程的剑下。
不是他杀的我,而是我撞向的他……
(五)
“阿程,你不用自责,阿颂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这十二年是老天赏赐用来遇见你的……”
“阿颂,无论你在何处,我永远是你的阿程。”
这是我们最后的对话……
云山还是那个云山,百草丛生。姑苏还是那个姑苏,烟雨蒙蒙。只是这民间多了一个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一只狐狸,每日坐在那云山的半山界,看着天空的星星。他又好像不是在看星星,而是在等那个叫他阿程的姑娘……

END
祺鑫纯车吃丁程鑫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