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运动领导者日志(第二期):贝洛伯格组织

正当我被这么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搞得毫无头绪,坐在旅舍的椅子上思索今天的路线时。楼下的一阵骚动把我的思考彻底打断了,突然一群穿着深蓝军装,戴灰色钢盔的军士抱着枪踹开了我的房门,列队进入后又沿四壁展开,把一脸懵逼的我围在窗户的一角。随后,一位领子上镶着蛇形金绦的军官,按着配枪、挺着身子缓步进入房间,傲慢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后,看着呆滞不动的我,很奇怪地笑了笑,便拉了条闲置的椅子悠然坐下了。
还没等我畏缩地卡出几句话,桌上摊着的纸条已经被军士们收走了,那军官的灰色眼睛看一了眼纸条,又看了看我,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上头那群老爷让我们搜查了半年,哈,可算逮到一个了!”他转而又以一副戏谑般的口吻说道:“多亏你们啊,天天搞那些破事,让那帮家伙能拨下来这么多经费给我们挥霍。虽然你们还闹不大,我也觉得你们不可能会干得了什么大事,所以我没必要那么计较去逮你们,但毕竟老爷们不这么想,拿钱办事,多少抓几个回去,把满是蛛网灰尘的监狱整得热闹些。”

那军官说完便开始正式打量起了我,撮着下巴,像是等待着我的发话。我知道,就是再没见过世面、吓得不敢开口,但也得作出必要的解释了,对我来说有牢饭吃或许还算幸事,但村里人还等着政府的救济准可,一人独食可不是我的理念(话说我对自己要被捕的思考角度怎么有点清奇)!
“额......那个,军官先生。”
“有什么招就耍吧,伙计。我楼下还有一队人手守着,反正你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难道说......”那军官听到“误会”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万年辩解词”后又一次露出了玩笑一般的神情,他转身对那一排精壮的年轻士兵们笑道,“哈哈哈,小子们,这家伙的意思是我们抓错人啦!”那些持枪的小伙们也笑了起来,把我整得懵逼中不失几分尴尬,于是我再次提问:
“所以......是......抓错人了对吧?”我努力去直视军官洞彻一切般的灰瞳,怯怯的声音颤抖得结结巴巴。
“嘛,我现在不能确定你是不是他们的人,不过他们的思想洗脑很有一手。我更不能确定他们那种刚性的队伍里面会不会有你这样胆小的人。”

虽然无形中又被无情讥笑了一顿,但我还是庆幸我从这番话中提取出了“我不是确犯”的这一信息。诶,不对,我庆幸个什么劲啊,我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能和违法犯罪扯上边??
“额,先生,请问我有什么犯罪嫌疑还是?”找回了对话底气的我逐渐洪亮起来声调。
“对对对,就是你这种语调,有感觉了有感觉了!找对了!”那军官突然露出莫名其妙的喜悦,而一旁的军士们也面露释然。啊这......我寻思我也没说啥特别的东西应该,一个大大的问号显挂在了我扭曲的脸上。
“好了,我正经一点,我们是切尔诺伯格纠察警卫队的,奉命在雷克明思辖区搜查并逮捕反动组织贝洛伯格的成员。而我手里的这张纸条,上面写着的便是这个组织的暗语,所以我有权利在此对你实行逮捕,并带回警局审问。” 军官难得严肃了起来,从椅子上站起,亮出了腰间别着的手铐。他口中的“切尔诺伯格”是我所生活的城邦,在米诺斯帝国的神话中是“黑之神”的意思,象征寒彻黑夜;而“贝洛伯格”同是米诺斯神话中的名称,意为“白之神”,象征神圣光明。

暂且不说为啥这俩明显一正一邪的名字,我倒是对“贝洛伯格”这个组织有些许了解,嗯......的确是个底层人民的反压迫组织来着,组织过几次演说、罢工甚至小规模的起义之类。难怪行政区里的老爷们这么恨不得赶尽杀绝......诶,等等,军官说要把我逮到城里去!他们有车,肯定有的吧!这样进去之后解释清楚也就一两天工夫,这可比我骑车快多了(我的思考角度又清奇起来)!
看着面露喜色的我,那个大问号便转移到了军官的脸上。“喂,伙计,别装痴,我们得带你走啦。”他拍了拍皮靴,说着把手铐提了出来。我十分高兴地把双手凑了过去,他一脸疑惑着把我铐好,挥了挥手让军士们下楼准备。
“呐,军官大哥,你们有车的吧?”我说这话时的眼睛应该已经在发光了。
“呃,有,我们会把你一直押到城里,然后会让你做笔录,初步鉴定后会把你送到法庭等裁决。”说着我便被拉进了一辆军灰敞篷车的后座,军官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翘着腿阖目养神。
“那得要多久啊?”

“三天?或者一星期,如果那些老爷最近忙的话可能要一个月。”
“能快点吗?”
“?什么快点,车开快点?我说你个被捕的嫌犯怎么比我还急着去看守所啊。”
“不是,我是说能审快点吗。我是村里的老师,村里今年收成不好,我得去城里申请好救济批准,不然......”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无情地打断了:“没人关心你那一个务农区的偏远小村子,更没人在意你是个勤恳老实的乡村教师还是极端反动的暴乱分子,上面的人只是想要交代,我就给他们交代。也许你是冤枉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逮捕你,因为那张即使与你真的无关的轻如鸿毛的纸条,也足够是压死你后半生的千钧铁证。放心,城里监狱条件还不错,起码你不用在村里一样今年饱明年饿的了。”
正当我想以自己所学的一些律法知识和这位傲慢轻浮的军官辩驳一番时,猛然的一声惊雷爆响扫荡了所有人的头脑,一瞬间的宁静之后是周围一片疯狂的枪声。前面的一辆可怜的军车被一枚伏击的地雷炸得直接侧翻,震碎的车窗玻璃散落一地,殷红的血河流淌到路边枯白的黄花。我潜意识地侧下身子畏缩在座椅背后,紧闭双眼祈祷着其中任何一方的赶紧胜利,这样无论如何我都有活着的可能。

很快,枪声停息了。我探头环顾四周后,发现押运我的警卫小队已经全灭了。而那位令我甚至有些情感怀念的军官也丧了命,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颅骨,他带着金色军校戒指的手悬在车子的门把上,连眼也来不及闭......很.....狼狈。
突然,周围响起了一片皮靴踩踏枯叶的嚓嚓声,我举起双手向四周敬了个拉帕蒂耶军礼。终于,一位长着龙角、银月卷发的黑衣红袖装束的少女从比她还高的树丛中钻了出来,随后跟着出来了约莫十几名有着暗红绦带的年轻人。
他们,是贝洛伯格。
“同志,我们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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