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斯文败类17
契约虐身狗血无厘头渣攻预警
勿上升真人！！！
67.
因为被割得很深，失血过多，高烧不退，王一博在T城第一人民医院足足待了一个礼拜。期间王至清和王君谦在他苏醒后的第二天来看过他。王至清又是心疼又是责备，数落他跟个孩子似的总是胡闹大意，并叮嘱肖战照顾好他，多请几个护工，又对主治医生打招呼，伤口要完全愈合了才能让他儿子出院。
肖战虽然也受了伤，但只是较轻微的擦伤磕伤。
王一博是夜里苏醒的。醒来时看到肖战靠在他床头闭着眼睛休息，一只手上缠着绷带。
灯光下，显得他五官更立体也更清瘦。睫羽深深，在他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应该是睡得不深，呼吸浅淡，睫毛不时微微颤动。面色憔悴而疲惫。
王一博没有喊他，过了会，肖战自己就醒了，睁开眼正对上王一博幽深静寂的目光。无声对视须臾，肖战眼眸中的茫然变为惊诧，惊诧转为惊喜，琉璃清浅的眸中泛起点点笑意，连忙直起身站了起来。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我还没死啊？”
王一博虚弱地笑了笑，视线落到他手上。
“你手怎么了？”
肖战下意识朝手上扫了眼，弯唇柔声道，
“没什么，只是擦破了点皮。你醒了就好。”
王一博静静看着他默了默，大雨滂沱的山道上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幅画面蓦然浮现脑海。
“肖战。”
“嗯？”
“那时候…你为什么哭？”
“……我没哭。”
王一博定定看着他，轻轻笑了声。
“是吗……我看错了吗……”
“嗯…你看错了。是雨水……”
肖战轻咳了声，微微别开视线，转过身。
“我去找人来给你看看。”
“等一下。”
“……嗯。”
肖战定住了身形，迟疑着回过身，突然有些不敢看王一博深邃如渊的一双眼睛。
“怎么了？”
王一博默然注视着他，不着痕迹吞咽了下，平静问道，
“如果我那时候死了，你会难过吗？”
肖战怔住，微微睁大了眼睛。移开视线轻声道，
“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做什么……你现在…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会不会？”
王一博又轻轻问了遍，凝视着他闪烁不定的眸子。
“你不会死，”
肖战避开他灼人的目光，眼帘微垂，
“……我不会让你死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肖战抬眸，直视着他，语气隐忍，快速道，
“人之常情，无论当时换成谁，我都不会不管的。”
不是因为是你……当然不是……
“知道了。”
王一博眼睫颤了下，眸光清冷了一分。
“你去吧。”
“嗯。”
肖战迅速转身，走出病房。
68.
王一博出院后，回归正常工作和生活。虽然后来他看到肖战不仅是伤到手，膝盖也多处磨破，但肖战没有说，他也没有再问。两人像有默契般，回来后闭口不提山道上的事，仿佛从没有发生一般。
经历这件事之后，王一博在工作上有了些明显的变化。原先做功课时的认真态度保持了下来，着装上也不再随意轻浮，开始西装革履。现在的他似乎更有大集团总裁的样子了。王至清欣慰不已。
而还有一些细微变化是别人看不到的，只有肖战知道。王一博有时会在书房待一会，时间或长或短。肖战猜测他应该是在看书，尽管肖战心里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除了这些，王一博其他方面还和以前一样。比如，对肖战，还是一样的欲求不满，几乎每晚必在微信上发那两个让肖战心情异样又复杂的字：过来。
比如，排骨里的葱花，肖战依然得一颗颗挑出来，偶尔有意无意漏掉一两颗。
比如，两个人下班后在外面料理店吃晚餐时，还是一样的交流不多，安静各吃各的。
只是王一博发现，自打从T城回来，肖战突然变得有点怪怪的，总是刻意回避他视线。尤其是在床上亲热时，肖战不是闭着眼睛就是总试图拿手臂去遮挡眼睛。王一博不喜欢他这样，有时命令他睁开，有时强制他必须看着自己。但肖战就算被迫看着也总是眼神躲闪，表情羞涩又慌乱。王一博虽然心里疑惑，却更加喜欢这样的肖战，只想欺负得狠狠的。
但王一博也发现，肖战总是偷看他。吃饭时他吃得好好的，就会发觉肖战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偷偷瞟自己……他要是看回去，肖战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
“你干嘛老看我？”
“我没看你啊……”
“你看了。”
“我没看！我真的没看……”
“你就是看了。”
“……没看。”
……
这种无意义的对话发生在昨晚的日式料理店。肖战嘴里塞着寿司，左顾右盼就是不承认偷看了。所以到了晚上在床上又想要挡住眼睛时，王一博扣住他手腕狠压到上方，简直气急败坏。
“你现在又挡什么？！没让你看你偷着看……你现在不许挡，我让你看个够！”
肖战咬着嘴唇红了脸，可还是忍不住回嘴。
“……我没偷看。”
但他很快就服软了，被顶得受不住求饶时，王一博再问他有没有偷看，他就老老实实承认偷看了。
“为什么偷看？”
“你帅啊。”
“所以你喜欢我？”
“啊？嗯……”
“真心的吗？”
“……真心的……”
“我不相信。”
“……”
王一博因为搞不清肖战的答案到底有几分敷衍有时会变得焦躁，动作上便更粗暴。他越粗暴肖战越哄着顺着说喜欢他，肖战越说喜欢他，他越莫名的气恼，似乎胸腔里有无处发泄又不知如何发泄的憋闷。
69.
今天早上肖战从起床开始脸色就不大好，看人的表情冷冷的。不过，只针对王一博一个人。
虽然肖战刚被王一博“强掳”到身边的那些日子里，肖战表情也冷，但那种冷是屈辱不甘的冷，后来经过一些事，王一博在肖战脸上渐渐看不到这种绝望又仇恨如冰刃的表情。肖战今天早晨在王一博怀里一睁开眼，就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去自己房间洗漱换衣服。临走时还故意把门不轻不重地摔了下。
王一博有点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这还是肖战第一次对他这么明显的耍脾气……
“难道是因为昨晚弄太狠了？”
王一博嘀咕了声，扫了眼散落在地板上纠缠在一起的睡衣，下意识咕哝了句，
“脾气还挺大……”
所以在车上时见肖战还是面若冰霜，王一博搂住他腰笑着哄道，
“在生气吗？昨晚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温柔点，好吗？”
肖战伸手推了下，冷冰冰道，
“手拿开，我腰疼。”
尽管肖战努力克制，王一博还是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隐忍的委屈。心头就像是被一根柔软纤细的雏羽轻轻拂过，王一博呼吸一滞，心脏也随之跳乱了一拍。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疼，怜惜，还有一丝无措……
所以说出的话也不自觉更加低沉，几乎用了气音。他握住肖战略小的手掌，用两只手包进自己掌心。
“别生气了，今晚我不碰你好不好？明晚…明晚也不碰，行吗？”
肖战脸瞬间红了，犹豫着没有从他温暖的掌心里抽出，瞥了眼前面那两位自带屏蔽功能“耳聋眼瞎”的保镖，垂眸低低嗔怪道，
“乱说什么呢……”
不要脸……
王一博了然地笑了笑，将掌心合得更紧。
70.
中午肖战经过茶水间时，无意间听到一段对话。听第一句时他没有在意，听到第二句，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住了。
是几个女员工在窃窃私语和方氏联姻的事。
“听说方云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才女，留过学呢！”
“那倒是挺配我们总裁的……话说现在有钱人有几个不把小孩送出国留学的。”
“总裁要是结婚了，将来生的小孩肯定也特别漂亮！”
“那是当然，郎才女貌嘛！”
……
结婚？怎么……没听他提过……
肖战站在那有些怔愣，转过身又呆呆地走回去了。
见他拿着空杯子回来，王一博不解道，
“怎么了？是水没了还是咖啡没了？”
“……”
肖战复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是……人太多了。我等会去。”
王一博要结婚了……
王一博要结婚了……
……
“怎么在发呆？不打算给我冲咖啡了吗？”
王一博走到他桌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下。
肖战本能闭了下眼，回过神对王一博歉意地笑笑，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
下午王至清把王一博叫去他办公室，过了会王一博回来后，对肖战说道，
“今天下班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肖战拿在手里无聊转悠的笔停下，望了望办公桌后衣冠楚楚风流倜傥的他。
“嗯。”
明知不该问，可心里就像突然住进了魔鬼。
“是工作上事吗……”
“嗯？”
王一博抬起头。
“晚上是工作上的事吗？”
肖战不自然地又重复了遍，低下头又转起那只笔。
王一博愣了下，视线回到某项人员调动申请单上，低缓道，
“……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
肖战皱了皱眉，抬眸迅速扫了眼已经专注在工作上的王一博。
71.
王一博回来得很晚，经过肖战房间时，脚步停了下。肖战坐在床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知为何，就算隔了一道门，肖战似乎也闻见了王一博身上的酒气，和女人的香水味……
片刻后，肖战听到王一博走去了他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这一晚，王一博如早晨承诺的那样，没有让肖战过去。但他还是发了条信息，
「晚安。」
“……”
肖战默默看了会，抿着唇快速删掉了，伸手关了灯。
面对无声凝重的黑暗，他心里不断重复着：
王一博就要结婚了。
我很高兴。
我很开心。
我很开心。
他要结婚了，我当然很开心。
我很开心……
晚安！晚安，王一博……
王一博，你要结婚了是吗……
我真的很开心……
你放过我吧……
72.
从T城回来后，王一博有了个谁也不知道的习惯。
他每晚临睡前，都会拉开衣柜打开保险箱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那盘碟还在……
肖战一直没有拿走。
他明明每天都有给肖战机会。
他不明白肖战为什么不拿，是忘了密码还是……
还是什么，王一博没勇气去多想。
可每次看见它还静静地躺在保险箱里，王一博就忍不住咧起嘴角。
73.
时间进入十二月中旬，天气越来越冷。早晨起来，拉开窗帘，会看到窗户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肖战凑近哈了口气，伸出食指在玻璃上慢慢划了个“X”，然后在两边各自添了一笔。
他去洗漱时，玻璃窗上那个交叉在一起的符号会因为屋里的暖气渐渐隐退，直至消失。
这是他近来起床后常做的习惯性小动作。不管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醒来，还是在王一博的床上醒来。
有人说，一个行为只需要七天就能习惯成自然了。
最近，王一博晚上的应酬似乎越来越多，所以肖战下班后独自回来的次数也渐渐增多。只是“尽义务”的次数却在理所当然的减少。
因为王一博晚上总是回来得那么晚。
因为王一博谈恋爱了要结婚了嘛……
肖战心想。
反正我求之不得……
王一博看起来每天似乎都心情愉悦的样子，一贯的清冷也淡了许多。
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那个方云到底长什么样……
有一天肖战实在忍不住好奇，在手机上搜索了下。看到推送出来的资料和图片，不禁呆住了。方云确实长得很美，美得不流俗，婉约有气质，一双眼睛特别灵动。
“怪不得……”
肖战喃喃自语了声。
“怪不得什么？你在看什么？”
王一博不知何时从外面推门进来，刚好看到肖战盯着手机嘀咕。
“……没什么。”
肖战连戳了好几下屏幕退出搜索引擎，讪讪对他扯了个微笑。
王一博心里虽隐约有点不满，但也没表现出来。最近肖战对他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和他做时也有点心不在焉。
74.
人生的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在王一博眼里，这不过是平常的一天，平常地走进王至清办公室。
或许在王至清心里，他也没料到王一博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他以为他这个浪子回头的儿子，已经是个懂事成熟的孩子了……
“我不可能和她订婚的！我又不喜欢她！”
王一博说。又气又急。
而王至清更生气。
“喜欢以后不能慢慢培养吗？再说喜不喜欢只是小事，合适才最重要！你这么大人了，到今天还分不清好歹吗？我会害你吗？她这么优秀的女孩，配谁都绰绰有余，何况配你！”
王一博瞪大了眼睛，脸红一阵白一阵，冷笑道，
“对，是我配不上她！你让王君谦去配！我还不稀罕！你永远都是说话不算话！你之前答应过我现在又逼我？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比不上他，你从来就看不上我！我没你这样偏心的爸！”
王一博冷冷说完，转过身走了，“砰”地摔上了门。
王至清震怒之下，猛拍了桌子站起身，一时间气急攻心，身形不稳晃了晃，
“你给我回来！你……”
他捂着胸口颓然倒下时，眼睛还死死盯着门口方向。可惜……到底没能再看一眼他那个总是一身戾气一肚子怨气的不孝子推门进来的身影。
博君一肖乳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