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皇上好男色,我当即赐了他一碗避子汤

皇上好龙阳的消息传出来,前朝忙着谏言,后宫的妃嫔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玢文不紧不慢地禀报:“皇上不仅当场砸了避子汤,还回赐给了您一碗。并说,太后才应该品品避子汤。”
我正抄佛经的手一怔,扫了眼玢文手里端着的还冒热气的黑汁汤药。眉头紧锁,烦乱地挥了挥手。
玢文端着避子汤退出去。立于一旁的月苓满脸担忧说道:“主子,再这么下去,前朝的大臣们怕是要闹翻天,您还是得管管。”
我端起青褐色的茶汤,小心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吩咐淑妃好好准备。皇上日夜忧心政务,劳心伤神,西域新进的奇花,安神效果很好。吩咐御花坊送到乾阳殿。”
对于自家主子的心思,月苓了然于胸:“奴婢明白。”—————————————

月已上梢头,满室红烛摇曳。
月苓正准备放下轻纱帷幕,我正爬上床。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又响起一声尖厉的惊呼声:“皇上,您慢着点。”
我心烦意乱揉了揉头,朝月苓使了个眼色。月苓还没走几步。
门“硼”地被蛮力推开,发出重重的撞击声响。一道黑影已踏入室内。
轩辕楚珩身上的龙纹黑袍非常散乱,如同只刚突围出陷阱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仪。
他猩红的黑眸凌厉扫过月苓,压抑嘶吼:“都滚出去。”
月苓不敢久留,赶紧退了出去。温全,太监宫女们,连连身退。
屋内,只剩下两人和一室的红烛。

我吓得身子禁不住抖了抖,片刻稳住了心神,冷静道:“皇帝如此慌乱有什么急事?”
轩辕楚珩越过屏风,掀起层层月白色轻纱帷幕。
话音才落,他突然拦腰抱起我,我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被困在床之上:“你说呢?”
双手手腕被紧紧的握着,他的气息一直霸占着我的呼吸,我惊声叫道:“大胆,哀家是太后。”
轩辕楚珩低下头,两人的额头鼻尖紧贴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一种躁动而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你是吗?嗯?”
这事还得从先皇后说起。
先皇后是我表姑母,老皇帝专宠独孤贵妃,用了点手段,老皇帝废了姨母的后位,打入了冷宫。先太后疼爱儿子,便随着老皇帝废黜皇后。冷宫日子难熬,先皇后没几年就死了。

后来老皇帝打算立独孤贵妃为后,独孤贵妃是异族女子,前朝那些大臣完全不可能同意。
先太后弥留之际苦求老皇帝立宫家女子为后,我作为家族唯一未出嫁且及笄的女子,成了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后。这年我十六岁。
太后逝去,后宫大权全掌握在独孤贵妃手里。残害皇嗣,戕害嫔妃的事没少干,老皇帝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为了明哲保身,进宫后,闭门不出,吃斋念佛,为过世的太后诉经祈福。
几年后,孤贵妃身染顽疾病逝,老皇帝忧思过度,长期卧病在床。老皇帝没有子嗣,在皇室宗亲中,认了养子。不到半年,老皇帝被独孤贵妃召去了阴曹地府团聚。
我脸涨得通红,脑子还算清醒。两眼瞪得如铜铃般:“先皇在上头看着呢!你可别干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他显然不以为意,冷哼低声道:“又如何。”
又暧昧地凑到我耳际轻声厮磨喃呢:“而且,是你下药在先。怎么?打了斋就不要和尚了?”
药确实是我命人下的,但这事真计较起来,理在我这边。我努力保持清醒镇定,回道:“是你不修私德,养男宠在先,言官都告到哀家这来了。”
养男宠,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轩辕楚珩养男宠也得低调,前朝言官谏臣都盯着。他的这种行为,害我被前朝老顽固烦扰。再这样下去,还让不让人活。
轩辕楚珩登基后,后宫空虚。我立马给他张罗了选秀,可他压根没出席。我自作主张挑选了好些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的佳人。不知是他眼光太高,还是我眼光过低,他愣是一个也没看上。我想他可能是不喜欢大家闺秀。于是派人去民间寻访美人,才女。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同意召美人侍寝。我如释重负,长吁口气。这些天的功夫总算没白费。敬事房立马安排美人送到龙塌,如此良辰美景,轩辕楚珩命美人抄了整晚佛经。第二日一大早美人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哭着走出了乾阳殿。
轩辕楚珩又放出话来“讨太后欢心就是讨朕欢心。于是后宫莺莺燕燕,花季少女把心思放在我这孤寡的太后身上。天天在我面前窜来窜去,恍得我眼睛痛。最后我索性装病紧闭宫门。
好不容易过了一阵清闲安静的日子,外头又传出风言风语。轩辕楚珩身边多了位姿容端丽的御前侍卫,从早到晚侍立左右,还坐大腿上聊天,同吃同住。
传到前朝那些老顽固耳里,这还了得。一张张折子递到了我这里,让我管管。

前日传来,轩辕楚珩屏退左右,整晚和楼林待处一室。隔天大早,我命人送去避子汤,这一棒子旁敲侧击,他应该能懂我的苦心。谁知他不仅砸了避子汤,还回敬了我一碗。看来这是真的棘手。
轩辕楚珩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可能尝过女人的滋味就不沉迷男色了。于是吩咐淑妃好好准备侍寝,又在送去乾阳殿的花中撒了点含香料的水。
我盯着满眼欲火的轩辕楚珩,想来是淑妃没给他伺候舒服,拿出长者的姿态,沉声道:“皇帝年轻气盛,欲求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哀家再给你召贤妃就是。皇帝何必如此着急。”
““宫梓棠,你确定要玩火?”
语气充满了克制与压抑。轩辕楚珩覆在我身上的重量,灼热的体温,交绕的身体,这些体验让我害怕到用力挣扎。他的手在干什么?——这要是让神灵知道了,还不降道雷劈了我们。

就在我绞尽脑汁焦急着如何脱身。他突然松开了我,没说一句话,更没有看我,转身便走。
“等一下。”
我叫他干什么呢?想叮嘱他收敛性子?可他压根就不听我的。其实叫出口后,我立刻就后悔了,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轩辕楚珩幽深的眸子已经紧紧锁住了我,深不见底,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背脊微凉,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扬声说道:“皇帝实在要宠幸楼林,也应该低调些。况且楼林始终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长此以往总归是不好的。”
轩辕楚珩脸色阴沉,黑眸幽深冷暗,眼眸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他是在期待什么?我不敢想,也不能想。毕竟这世上能琢磨透上位者的心思没几个,就算真有这么一个人,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了步子,寒声道:太后开了口,朕自然不敢让太后失望。”说完甩袖离去。
轩辕楚珩语气里冰冻三尺的寒意。激得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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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楚珩连夜把乾阳殿的宫人换了。并令内务府彻查,口风最紧的乾阳殿是“谁”传出他好男色。于是好些宫人被送入尚刑司拷问,有的被打发去了杂役房,还有的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招虽狠,却让前朝的谏官闭了嘴,宫中再没人敢传“皇帝好龙阳。哪怕轩辕楚珩真的好男色。我又过上了舒服悠闲的日子。
前不久,皇上收下了许太尉进献的美人,我甚感欣慰,皇帝总算开窍了。无论轩辕楚珩是否好男色,只要他主动收揽美人就是好兆头。

夏日来临,天气越来越热,就算内室门窗四开也不免闷得慌。
戊时三刻,天色已暗,周围安静得能听到水滴的声响。月苓见主子正在阅书,担心主子夜里看书伤眼睛,着意多点了几盏宫灯,整个凉亭被暖暖的灯光笼罩了起来
我慵懒地缩在躺椅上,已经一个多时辰。月苓端来刚泡好的清茶,我接过抿了小口,随意地翻看着书。如此惬意又安宁夜晚,被萦绕的歌乐声打破。
宫中上下路过懿坤宫都会放缓步子,不敢大声喧哗,生怕闹出点响动。因小太后喜静。
已是深夜,宫里最安静的住处为何会传出声乐?
“玢文,你出去打听什么情况。”
玢文领命后,急忙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带着打听到的消息跑回来,喘了好一会粗气,说道:“几日前,皇上命人修缮了懿坤宫西面荒废已久的摘月阁,今晚皇帝带着楼侍卫和新纳的阡美人在摘月阁饮酒作乐。”

有一副好嗓子,又擅长曲艺的阡美人。
摘月阁是先皇为独孤贵妃修建的,独孤贵妃病逝后,此楼就荒废了。原本在这地段建楼不合规矩。独孤贵妃虽然早觊觎这块风水宝地,但也只能想想。直到太后离世后才动了心思。
为解独孤贵妃思乡之情。老皇帝命人修建了异域风情的摘月阁,摘月阁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可想而知摘星阁的华丽。如此逾矩又劳民伤财的工程自然引来前朝的谏言与不满。但是没人能劝得住老皇帝。敢于谏言的落了个流放,贬官的下场。
我眉心微蹙,皇帝是要纵情声乐?转念心中不免自嘲了番,言官谏臣都没说什么,我管这些做什么。我这个孤寡的小太后还是过自己的悠闲日子。
阡美人的歌喉婉转动听之余透露着清雅之气,琴技高超,绕梁三日不绝于耳。许太尉给皇帝献这么个妙人,真是费心了。

刚开始还能听几曲欣赏品鉴一番。可是摘月阁越来越热闹,轩辕楚珩又招来一堆歌姬,舞姬,又安排后宫妃嫔轮流作陪。嘻闹欢笑的响动真是越来越大。
轩辕楚珩是把摘月阁当成秦楼楚馆?他倒是自律,无论前夜胡闹到多晚。第二日依旧准时上朝,有条不紊处理朝政。
而我经过这些天的折磨,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严重睡眠不足,身子清减了不少,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可能会早逝。
忍了半月余,实在忍不下去了。于是派出我的得力干将月苓,代表我去传达“太后想让皇帝换个地方玩闹”的想法。毕竟皇宫这么大,哪里都能玩闹,而小太后的命只有一条。
上次不欢而散后,我和轩辕楚珩没说过话。月苓走之前,我反复叮嘱她动点脑子,传达得委婉点。

月苓走时,日头正当空。
回懿坤宫时,日落西沉。
她在御书房外焦急地等了三个多时辰,轩辕楚珩才宣见她。
最后一句:“不换。”把月苓打发回来。
既然他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了。
我还是去甘泉行宫住一阵,躲躲清静吧。想想在宫里待了近七载,如今有机会出宫游玩也好。
不过走之前,我得把楼林带着。毕竟皇上和妃嫔调情,楼林立在一旁看着,要么一起被调戏。怎么看,这画面都有够不成体统。
溢出来了太长了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