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五 得过且过

◆第三节即将结束，后续章节的更新又变成不定数了，谅解。
山，木屋，一片狼藉。
虽然沐沐“生动形象”阐释了它想表达的意思，但终究还是得看端木茕的举动。
“吸——”
端木茕长嘬一气，低下簪来。
然后侧头抬目，左手合上扇面，半木半就的她，脸上迎出了一副闺秀的模样。
“这样……”
“可以了吗？”
她小声地盯着李辰杏问道。
老样子，先嫌弃地眯着眼摆手，辰杏对这种笑里藏刀还是不太接受。
“行行行！我也不强求什么，不过想跟着去……”她腆着脸，戳了戳脸颊上的酒窝。
装模作样地摞起前摆，李辰杏蹲下查视了眼碎地的木屑，然后示意刚刚回过神来的伊儿过来扫干净。
环视四壁，她这才将下半句讲完：“这烂摊子我还得收拾几日，那就——”
“等一下！”
“嗯？”辰杏轻描淡写地抬眉一疑。
“我……我可以的！”端木茕不再装模作样的时候似乎相当纠结，修长的腿却在地面上一个劲儿地跺着，“我直接跟质户说一下，不用你们劳费了！”

“漂亮！”芸华与沐沐眼神交换了一下，其余的大意是下回请它泡果汁，尤其是番石榴汁十次的“霸王协议”。
“太羡慕了！”很久没出声的姚桃突然抬袖，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泪。
本以为喜滋滋的辰杏，瞬间感觉自己的“花旦”名号，就这样被姚娘一句话给夺了去。
杂兵终究是杂兵，无论其搏杀的篇幅让说书子谈叨了几回，终究还是没有梁山随便好汉的一句星魁事迹惊艳。
姊妹俩的笑靥，瞬间就一起耷拉了下去。
“额？”老板娘似乎发现了自己的不妥，押了押湿润的薄袖，一脸扑朔地回看了过去。
“看我干什么？”
“算了算了。”
辰杏大步流星地走到端木茕面前，敞开了自己的双臂。
“来！”
“先抱一个吧。”相互抱住了对方，李辰杏这才疑惑道，“不知汝年芳几何？算我大姐还是妹姊？”
“大姐吧……”端木茕又忍不住举起了蒲扇，堪堪遮住了脸颊上的红晕，“年岁就不方便告知了。”
“耶！又多了一个朋友！”姚桃跳起来庆祝道。

“你不回去吗？”伊儿这才注意到了沐沐鬼使神差地跑到了凌乱的桌面上，正贪婪地舔舐着上面四溅的茶渍。
而姚桃的笑脸上已经挤满了强压的怨愤，若不是有更厉害的家伙在此，她早就动手了。
“啊，没事，我早就一眼看出它不是人。一套茶饮而已，买了再使。”老板娘咪着眼低头摇晃道，“还有，叫我桃桃姐就行了。”
“嗯，知道了！”伊儿甜甜地应了一声，随即又称呼了一遍，“姚桃姐——”
“欸欸！”
“等一下……”辰杏见状马上迈步拦住了暴起的姚娘，使劲地努了个不太像的嘴。
“本来双喜临门的，我适才碧玉，可不想沾染上红白喜事。”
“算你有个好姐姐……”这下换姚桃背过身去了，只留了个刚刚舔完桌子一脸疑惑的沐沐。
我刚刚做错了什么吗？
习惯性地，沐沐看了眼纳兰羽出去的地方，它总觉得某人会回来干一些很严重的事情。
吞了吞自己没有喉咙的口水，沐沐很快选择跳回了伊水遥的身上。
“真是辛苦了。”端木茕算是熟知了辰杏的辛劳，跟上前去，点头笑慰之。

“啥呀，也就将就着过呗——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钱。”辰杏插着腰，嘟嘟囔囔地附带了一句，随带着抹了抹鼻尖看向她。
“我说了我也是老板娘。”伸脖望了眼桃桃，端木茕眼神收起，又变回了正常的冷漠，“还有，是小王……也让我来的……”
她后背抬起，压低了声音。
“等一下……”辰杏若有所思，好像在思索，突然明白了什么，指着道，“你是说欣儿吧？”
“欣儿前辈？！”伊儿跳了起来，“是不是姐姐你常说的那个，没及笄的亲妹妹！”她的语气，三分激动，七分嫉妒，似是不满有人比她和辰杏的血缘关系还亲密似得。
“还有小墨哥哥！难道你也不管问了吗？！”她转而追问道，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怨怨。
“阿嚏！”吸了吸鼻涕，烛台前一个枯坐的身影颤了一下，随手撕出一页书开始擦鼻子，“……还好纸多。”
见端木茕默不作声，辰杏便当是默认了，开始往外送姚桃和端木茕二位。
“两位，请吧！”
纳兰羽刚准备开门，门又自己开了。

“……”本来铩羽而归的她心情极差，又遇到了多次“灵异”开门现象，纳兰羽没给眼白已经是不错了。
“姐，咱说点真心话行不行？”
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外人的存在，她便附上了辰杏的肩膀，颓靡道。
“我真的……”
“尽力了，具体咱后边说吧……”这才将郁皱着的眼睁开，纳兰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碎声补了一句就退到了伊儿的边上。
“我们继续？”辰杏看了看两个没由来贴得很近的客人。
“相邀明日吧。”两人对视一眼，怯笑到。
辰杏摇了摇手，背到了身后，踮了踮脚尖，轻快一跃，让开了一个位置。
“再——”姚娘还没打完招呼，门就被狠狠地摔上了。
“……见。”
两人的笑容瞬间凝滞。
“要不然？”端木茕看了看姚娘腰间的茶壶，又将蒲扇戳到了鼻尖掩盖了容颜。
“一杯，不论你这么浪费的，就一杯！”姚桃似乎很珍惜这茶叶似得，见状马上将整袋茶具护到了身后，“都说了多少次了……”
“切，又不是龙井……”鼻子灵的端木茕在扇后悄悄说了一声。

“你说甚！？”姚桃的嘴瞬间撅了起来，“还想干架是不是？”说着，她还真的解开了了她枣红色的衣袖扣，撩了起来。
端木茕连忙闲下双手推阻。
“别别，刚刚的那种程度就算了，最近偶感风寒……”
背着门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斗鸡声，有点躬背地理所当然取过沐沐，也不管沐沐怎么挣扎，就当茶杯一样品了品。
“本！海！蜇！不！是！水壶！”
沐沐被吓得大叫一声。
“别摇了！”
“刚刚茶我吐不出来的！”
辰杏一个反手，将呜哇乱叫的小家伙扣到伊儿头上，全当是补了一个暴栗：“你当时也去过几趟，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喝就喝的。”
这是一个充足、完美、有底气的，属于大人的解释。纳兰羽斜着头，一脸疑惑。
“刚刚那个谁，也是跟我一样打小工的？”她莫名地开始关心打杂的群体，大概是深有体会了吧，反正辰杏看两人在你你我我地传了好一会儿眼神。
“人家是大老板！开了家叫贫肆的店！整个大宋都见得到。”芸华开始给她那个实际上境遇并不这么好的朋友强调到，同时示意两人可以找位置坐了，“这个伊儿知道，反正你俩合得来，我不多叙述了。”

“快人快事，明天找端木茕，我们要离开了。就是这样，多余的我待会儿再讲……”抱着手走近了梁柱，辰杏看着剑刃朝外，全柄没入其中的无名，上面短短露出的剑柄，早已碎得稀烂。
她想拔出来，但是露出来的全都是剑刃，夹估计也夹不出来。
“内个，羽啊……”她沉沉喊到。
“嗯？”
“那什么铳借我一下，我对着这个柱子轰一下子。”
“额……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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