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指挥官》四十三 狩猎

酒足饭饱，几人一本满足的躺在沙发上。
霜星也统计完了营地的人员现状：“嗯…博士等下去治疗一下受感染的人，谢谢了，大爹，接下来要怎么办？”
“去，狩猎…”爱国者淡淡道：“新加入的，需要磨砺，鲜血。”
白开来了兴致：“哟，要打猎吗！能带我一个吗？”
听凛冬说了一路乌萨斯人凶悍好战，喜欢大冬天的光膀子和狗熊摔跤——主要不是想看霜星光膀子，是为了深入了解乌萨斯风土人情…
“差不多吧…这是附近的矿场分布，是时候让那些贵族知道——”霜星脸色古怪：“我们，雪怪小队回来了。”
“诶诶？”
……
冻原广阔，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不要说生物活动，连绿植都看不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将它覆盖，但是一片灰扑扑的矿场突兀的出现在上面。
“前几年建立的威娜矿场，规模较大，在发生天灾寒流后这里源石资源丰富…”高个子向着身前乱糟糟的队伍：“你们之前就和他们一样，被那些拿皮鞭的监工和士兵们驱赶着挖矿，墙上的，地上的，或者同伴尸体上的，每天累死累活换来一只巴掌大的黑面包，不达标的话连面包都没有——你们喜欢这样吗？”

“不喜欢！”众新兵呐喊。
“没有人喜欢！现在，拿起你们的刀，和我一起去解放那些感染者矿工！”
“杀——！”
白开披着大衣木木的蹲在角落：说好的光膀子rua熊呢？
我真傻，真的…
卡莲是个漂亮的大姑娘，她会做衣服，会种土豆，熬的炖汤没有人不会流口水，在她村里面每天想找她说媒的媒婆可以把门口的雪踏平——直到有一天，噩梦降临了。
她感染了矿石病。
妈妈第一个发现这件事，她告诉了爸爸。
他们告诉她不会去告发——父母是如此的爱自己的女儿。
然后那天下午就有宪兵队来了家里，把自己和爸妈都抓走——包庇感染者，视为与感染者同罪。
卡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染，为什么宪兵队会知道，为什么村长家的大女儿笑的那么开心，为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完了。
“卡莲！卡莲…呃…”父亲的呼喊被皮鞭打断，是监工，或者闲着没事干的士兵，都差不多，没一个好东西。

她颤颤巍巍站起来，腿已经冻僵了，连续几周高强度劳作让她四肢无力，更何况每天只能吃半块黑面包——她小心翼翼的挪到墙角，看见穿着破烂隔离服的士兵正在用鞭子狠命抽打自己父亲：“叫叫叫！鬼叫什么！狗娘养的感染者…”
父亲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呻吟，他害怕吵到监工老爷，引来更加狂暴的殴打。
士兵似乎是打累了，一脚将这个小老头揣进雪里：“快去挖矿，别让老子再听见你们鬼叫！…”
他走回自己的草垛，仔细检查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隔离服，瞟一眼试图扶起父亲的卡莲，把鞭子甩的刷刷响。
卡莲加快了脚步。
“…闺女儿，去哪了？…”父亲眨巴眨巴眼睛，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拍着卡莲的肩膀：“给爹急死了，找你半天…”
卡莲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爹，我想出去…”
“唉，爹也想啊…”老人轻轻叹口气：“这群狗日的不是人，苦了咱家姑娘啦！”
他砸吧嘴，慢慢打量这个埋葬了陪了自己小半辈子的爱人的矿洞，等会，过不了几天，它就会把自己埋了，然后，还有自己的宝贝闺女儿…该死的世道！

卡莲小声啜泣。
父亲依偎在女儿旁边，他给不了女儿温暖，他填不饱女儿的肚子，他甚至救不了女儿的母亲，他…为什么还活着呢？
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卡莲抹掉眼泪，她和父亲今天矿石还没有达到指标，必须拿起冰冷沉重的稿子，父亲年老，让他推车就可以，自己来挖矿…
“爹？”
……
“爹！”
……
“扔那边那个矿洞里面吧，真是，这几天死的畜生怎么那么多…”监工指使站在旁边的卡莲：“喂！听见没有！快把这老家伙搬走！”
他一脚踢在卡莲肚子上：“快去！畜生！”
姑娘抱着肚子跪在地上颤抖——她不想起来，不想把最后一个亲人推进矿洞，不想别人或者自己去用镐子在他身上开采源石，她不想！
“不听话啊！”监工抓起她的头发，不顾她的惨叫一路拖行到矿场中间。
“这个畜生，”他踩在卡莲头上，“不听话…”
监工把镐子举过头顶，尖尖的镐头闪着冰冷的光芒——

“死——”
“死！！”
一只标枪出现在他的脑门上。
镐子落下，划断了卡莲的长发。
“敌袭！”
“是——雪怪！雪怪来了！”
大高个扭断监工的脖子：“穿防化服的，杀无赦！”
新兵们举起刀。
大火在灰色的矿场上燃起。
“杀！”
……
白开举着望远镜在小山丘上张望：“指挥不错，那个大高个挺有本事的。”
爱国者表示认同：“有脑子，有血气。”
战斗完全是一面到，缺少武器和制度的乌萨斯士兵连抵抗都做不到，局势已经一目了然。
“第四小队继续追击，不要放走一个，其他小队收纳矿工。”大高个开始收拾战场，“会做饭的来几个熬汤…这里粮仓在哪里？”
“报告队长，粮仓在北部！”
“把粮食都拿出，能吃多少吃多少。”他咧开嘴：“借花献佛这事儿就是舒服…”
矿工们被解除镣铐，聚集在矿场。

“我们是雪怪小队，为了解放…”队伍里面嘴皮子最溜的拿着大喇叭宣传。
几个雪怪把刀一扔，抄起一个大锅开始点火做饭。
“说实话那几个做饭的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大高个走向霜星：“任务完成了，大姐头。”
“干的不错，柳卡奇多。”霜星罕见的露出笑容：“把小队交给你是个正确选择，你已经独当一面了。”
“都是大姐头指导有方…卧槽糊了糊了锅糊了！”
他一脚踹翻几个蹩脚厨师:“不会做饭就别做啊！浪费粮食我的天别让大婶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