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ee you【华晨宇水仙文】54

前言:情节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四】If forever lasts till now, alright
(五十四)
呆橘今天的心情很不美丽。
又轮到他值日,又要上午就从床上爬起来,搞不好又要吃一嘴狗粮,这些种种已经足够让他低气压了,然而他完全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事等着他。
此刻他就站在二十七度的后厨里,面色惨淡,心如死灰。
如果气味能用肉眼可见,那么后厨里应该到处飘散着黑乎乎的烟雾了吧…毕竟这糊味已经快要呛的人无法呼吸,哪怕大大开着窗。

呆橘眼神绝望地扫过了一个个平日里交情很好的小伙伴,感觉自己悲伤的快要窒息…
他常用来煲粥的小锅,锅底黑成一片,不能再用了…
煎牛排用的平底锅,还摊在洗碗池里泡着,上面黑乎乎凝固着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他精挑细选来的好看又雅致的碗碟也碎了大半,就可怜巴巴躺在垃圾桶里,伴随着一堆不知名黑色物体…
就连吸油烟机附近、他仔仔细细贴好的防污壁纸,也被火燎的残破不堪…
整个厨台和附近的地面都湿淋淋的,拖把歪在角落,水盆里的抹布黑乎乎,不难想象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而那个始作俑者,歪七劣八系着围裙,脸上抹了一道道的锅底灰,就挺直了背垂着手站在他面前,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着作无辜状,面上挂着一丝心虚的笑。
呆橘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你…你进厨房做什么…”
他眼神发木,恍若耳语般出了声,声音细小到几不可闻。
十辰于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他蹲下身,怪不好意思地摸了把呆橘的头发。
“那个…我这不想着…给小炸做个爱心早餐什么的…”
“爱…心…早…餐?”

呆橘慢慢看向十辰于的眼睛,发木的眼神渐渐凝起一股灼热的控诉之光,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谁给你的勇气?还做饭?”
“上次揪揪上吐下泻住了一周的院你忘了吗!你做的东西但凡人能吃!也不至于连他现在都会做排骨面了!”
“炸炸哥做错了什么?你要毒死他?!厨房又做错了什么?它还是个孩子!凭什么要经受你这样的对待?!”
“我昨天刚跟你说没钱!没钱!没钱了!我该谢谢你还知道给我留个房顶不用换吗!”
“有一个阿唱的老板已经够了!你又来!你们做老板的都这么招人嫌吗!”

“算我求你了!”呆橘苦口婆心啪啪拍地。
“厨房炸过两次也就够了!你这辈子就没点亮厨艺这个技能!认清现实吧!”
“再进厨房一次!我剁了你的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砰————
十辰于被狠狠推了出去,他张口刚想说点什么,怒火冲天的呆橘就毫不留情拍上了门,十辰于高挺的鼻梁差点就遭了殃。
……
把“我错了”三个字咽了下去的十辰于默默转身,正好撞上了两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卷背着绒绒站在门口,两人均是一脸复杂。
十爷这是下厨给哥哥做饭吗…我都没吃过…
这是有点心酸的绒绒。
花猫一样的脸,还被人呼来喝去的,这就是绒绒口中的那个…威武霸气的小十爷?
这是有点,不,非常意外的卷。
看着十辰于一身狼狈的样子,绒绒尽管心酸,但还是挣扎着从卷的背上蹦了下来。
于是一个没留神的卷,就看见方才还在自己背上乖的像个小鹌鹑似的绒绒,忽扇着小翅膀就一溜小跑了过去。
卷:啧,太不中用了,丢人。

绒绒没管那么多,他小小喘着气,从兜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呼在了愣着神的十辰于脸上,把一道道黑灰擦了个干净,顺便把脸颊边的汗也抹掉了。
他仔细检查了下没有遗漏后,刚把用过的纸巾揣兜里,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握住了。
“给我看看,好了吗?”十辰于小声问。
绒绒抽出了手,他没有回答,只用手指偷偷朝后指了指,声音也很小:“卷爹。”
十辰于听绒绒出了声,微皱了眉:
“嗓子更严重了,没吃药?”
绒绒踢了下十辰于的小腿,又做了个“卷爹”的口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十辰于眼底微末笑意一闪而过,他撸了把绒绒那毛绒绒的头发,三下两下扯掉身上的围裙往吧台里一扔,大步向卷走了过去。
卷就站在原地,刚面无表情看完自家小崽子是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就见那个才和绒绒“打情骂俏”完的所谓的小十爷三步并作两步迈到自己面前,还向自己伸出了一只手。
“初次见面,我是十辰于。”
花猫脸擦干净了,脏兮兮的围裙也去了,身着无袖黑T和紧身黑裤的十辰于露出了俊朗面容和坚实臂膀,看着倒是干练硬气。
处事不惊,加分。

面容硬朗,加分。
目光清正,加分。
身材挺拔,加分。
气质出众,加分。
音色悦耳,加分。
礼仪得当,加分。
不会做饭,减分。
不懂避嫌,减分。
其余待定。
……勉强凑合。
卷用舌尖抵了抵左颊,微微一笑,用力握住了十辰于伸过来的那只手。
“终于见面了。”
“小、十、爷。”
炸炸在休息室内等的心焦。
阿十说要给他惊喜,死说活说就是不让他出去,他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无聊不说,又很怕阿十惹出什么乱子来。

毕竟把惊喜搞成惊吓什么的…阿十可太擅长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小小的敲门声传来。
可终于完事了,再等…他就忍不住要出去盯梢了。炸炸轻呼一口气,面带笑意扬声说道:“进来!”
门开了,他歪头看去,笑意一顿。
开门的不是阿十,是…绒绒。
绒绒有些胆怯地攥着衣角,他垂头站在门口,不敢进屋,也不敢看炸炸。
从和十爷摊牌到哥哥回来,一切都太快了…
哥哥回来,他是真的很开心的,可自从他渐渐回过味来自己对十辰于有些不同的感情,就没敢再见哥哥了。

甚至…想起这些年口口声声说是为哥哥所做的一切,都莫名多了几分心虚和愧疚。
应该庆幸哥哥什么都没问吗?如果哥哥知道了,一定也不愿意理他了吧。
感觉自己好像个小偷,还像个强盗。
太卑劣了。
“绒绒,你——”绒绒沉默着杵在门口,忽然听见炸炸仿佛努力压抑着什么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怎么…成这样了?”
炸炸此时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他没想过在听十辰于讲完这些年的事后会这么快就再见到绒绒,更没想过绒绒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从阿十口中描述的,绒绒为了替他出气是怎么过分折腾就怎么来,说实话,心里但凡有半分喜欢应该都不舍得做出这样的事,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的第六感错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调整好心态就可以,然而绒绒如今的模样…是真有几分为情所困的架势。
他…他不过就是这段日子白天跟着飒飒去公司,晚上回来也没见绒绒在二十七度,他只道是时间太晚,日日和绒绒微信聊天没有少,也没异样,但不曾想才多少天没见…
原来绒绒一直在掩饰吗…
——如果那个姓十的心里有绒绒,绒绒其实也喜欢他,你怎样?亲情与爱情?旧爱与新欢?来个狗血连续剧吗?

…老师,我可以把你的嘴巴缝上吗?
这么多年好的不灵坏的灵到不行,你的乌鸦嘴到底是在哪儿开的光?
“哥…”听到炸炸的询问,绒绒有些怯弱地看了炸炸一眼。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炸炸原本还在胡思乱想着,一听绒绒开了口,惊的立马站了起来,脸色都变了。
多年的疼爱不是假的,他是真心拿绒绒当亲弟弟,一听绒绒的声音嘶哑成那个样子, 他瞬间吓到不行。
“你的嗓子怎么了?”
他很是心疼地拉着绒绒坐到床边,只感觉手下的胳膊瘦的像根柴火棒。

“你…你这是…”炸炸咬了咬牙。
你就这么喜欢阿十?
绒绒完全没想过炸炸会往那边想,他小心拽住了炸炸的衣角,低声说:
“哥,对不起…昨天十爷来找我问你的疤…我没瞒住…”
“还有…卷爹回来了…他和十爷在外面…他说要单独和十爷谈…”
“你这十年的事,我觉得…他不会替你瞒的…”
炸炸怔了一瞬,低了低眸。
他轻轻把绒绒攥着他衣角的手掰开,转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说就说吧,没事。我本来…也不想再瞒他了。”

“他既然什么都告诉了我…我的事他也该知道,这样才公平。”
“绒绒…”炸炸声音顿了下,犹豫了会,还是问出了口。
“你对阿十…你到底…”
等等,十爷什么都说了?
绒绒懵了一下,他心跳的快了些,偷偷瞄了眼炸炸的神色…没有不满、疏远和猜忌,只有疑惑、纠结,还带了点歉疚。
歉疚?…你歉疚什么啊,笨哥哥。
明明…是我亏欠你。
“哥…”绒绒感受着炸炸手心的温度,他抬眼看着炸炸,面色很认真。
“十爷待我好,我很感激他,就也想对他好。他拿我当小孩子的,你别多想。”

“过去是我任性了,卷爹批评过我了,是我不对。我该早点和你说的,这样你们也可以少分开几年。”
“我这些天…很难过…也觉得很对不起你…”
“哥,我的命是你救的,没你就没我。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这是我做任何事的初心,我…不会忘的。”
“你,卷爹,十爷,你们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但是——”
绒绒环上了炸炸的脖颈,嗅着熟悉的气息,依恋地蹭了几下。
“——果然我,还是待在哥身边最安心了。”

炸炸轻轻抱住了绒绒,他拍着绒绒瘦骨嶙峋的背,感受着颈边绒绒温热的呼吸,眼里一片酸涩。
“想要什么,和哥说。”
“记住,无论如何……”
“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止水×宇智波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