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未曾实现的约定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深的梦，在梦里，我长出了翅膀，在天空中不停的翱翔。
周围是广阔的蓝天，飘摇的白云，我在其中不停的飞翔着。
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的理由，我只是单纯的在飞翔着。
不停歇的飞翔着……
传说中有不会停下的飞翔的鸟，但那为什么会是我自己呢？
我对飞翔感到厌倦，我对蓝天感到厌倦，我对白云感到厌倦。
我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厌倦，但是，但是，我却没有想停下飞翔。
好像有什么渺小的东西就在我的前方，那把握不住的东西似乎就在远方，好像再努力一下就可以触及，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拥抱在怀。
是什么呢？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那个我就算如此厌倦也要寻找的东西？
……
“比企谷，就算是在睡梦中这样的行为也是不允许的……”
默然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睁开眼睛，感觉双手似乎握着什么柔软的东西，仔细辨识之后，我看到了雪之下忍耐的脸以及我手所紧握着的东西。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吗？原来是那种只要努力就会有的type吗？

“比企谷，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赶快松手……”雪之下忍耐着自己的怒意开口，那样子似乎我再不拿开的话下一秒就会吃掉我。
“抱，抱歉……”我松开了自己的双手，满脸尴尬的看着雪之下。
雪之下的脸颊这个时候也因为害羞而变得红润，但是她依旧镇定的看着我。
这个时候像普通的女孩反应才会更加的可爱吧？
我没有多说什么，雪之下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们两个就这样沉默着看着对方。
怎么说呢？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的消化，而且，我和雪之下也很久没有对话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题。
“那个……”
“那个……”
我和雪之下近乎同时开口。
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了……
“你先说……”
“我先说……”
……
套路似乎不是这样的吧，现在气氛换的更加的诡异起来了啊……
“我就知道是这样，所以我先说，你没有意见吧？”雪之下抬着下巴，看起来有点骄傲的开口道。
这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去那里？要死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没有收到请帖才对吧。”
“被一个朋友带过去的……”
“什么朋友？你认识的朋友有参加那场聚会的嘛？”雪之下继续追问着，看样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她是不会放弃的。
“刚认识的朋友，她把我骗过去了……”我低下头，“不过应该不是朋友了，现在的话。”
“这样……”雪之下似乎有所感慨，她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吧，毕竟雪之下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应该能够推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实说，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到底变成什么样了……”雪之下低下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现在的你让我不是很懂，总觉得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了一个人？”
“嗯，变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我和雪之下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在回味这雪之下那句话的蕴意。
“那么，你觉得怎么样？现在的我。”
“要听实话吗？”
“嗯。”
“很陌生，但是又很熟悉，总觉得怪怪的，是你，又不是你。”
“这么含糊的说法，不是在作弊吗？”我平静的看着雪之下。

“是作弊，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而且在作弊的不是你嘛？”
雪之下也平静的看着我，淡淡的回应我说。
“或许是这样，但或许又不是这样吧，老实的说，本来我们那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没有改变的话才奇怪不是吗？有点改变，会让你觉得陌生不也是吗？”
“就是这点，解释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但却让人无法反驳。”雪之下似乎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真无邪的女孩。
“果然，你还是没有变……”
看到雪之下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出这样的话，加上这样的姿势，我没来由的动摇了。
我把头扭开，没有再看雪之下，话说啊，我为什么要扭头？
“不，还是变了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说这样的话，不就是没有变吗？”
“我说……”想要争辩的我转头看着雪之下，她之前浅浅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仿佛可以温暖整个冬天的微笑。
我没来由的看痴了，呆呆的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了吗？比企谷君？”雪之下疑惑的看着我。

“不，没有什么！”我掩盖着自己的动摇，尽量不去理会雪之下。
“话说回来，我也有事情想问你。”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始询问起雪之下我想知道的事情。
“由比滨呢？”
“去准备花店去了，走的时候她还拼命的拜托我要好好的照顾你……”
“是这样啊。”我点点头，接着我便沉默了下来，低头看着绞在一起的手指。
“千夜樱的事情，你很早就知道了吗？”
我说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事情，雪之下听到我的问题后迟疑了一会，没有马上回答我。
很久之后，雪之下才轻轻的开口。
“是。”
“阳乃要订婚的事情也是？”
“是。”
“这样……”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雪之下原来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事情所有的真相，告诉她的大概就是阳乃吧。
“我的回答你应该都猜到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
“什么事情？”我的眉毛挑了起来，雪之下的话语勾起了我的兴趣。
“原本要联姻的是我，阳乃……姐姐她是代替我去的。”雪之下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字一顿的说。

看她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所下的决心了，雪之下那坚毅的表情绝对是我从未见过的。
“本来家里面是要我和千夜家族联姻的，但是姐姐说自己比较适合，然后就自己去了……”
“你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时我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只是我没有告诉你而已。”
“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不，不是那种意思，但是，我就是觉得告诉你会比较好……”雪之下有点焦急的说道，好像是怕我误会，所以她有点急切。
“不用说那么多的，你的意思我是明白的。”
我摇摇头，示意雪之下不用过多的解释，该知道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尽管我所了解的不多，但我还是明白雪之下的意思的。
“那么千夜瑰的事情你也知道吗？”
“知道！”
“所以那天你才那么生气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但是那天自己的脾气还是没有掌控好，很抱歉。”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看来我们两个人的误会总算是在这里解除了一些呢，不过，本来那就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大概就是普通的朋友之间的吵架吧。

“我生气的原因，大概是觉得你不应该逃避，应该好好的解决那个问题才可以……”雪之下迟疑着说，她的语气很轻，大概是不想让我生气，所以才那么的小心翼翼吧。
“不用那么在意的，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你不会生气吗？”
“我像是那种随便就会生气的人吗？”
雪之下点点头。
“……”
“我只是觉得我们毕业的时候明明有约定过的呢……”雪之下没有继续和我插科打诨，很认真的说。
“不要再一个人努力，要学会依靠他人，不要再用自我受伤的方式帮助他人，要学会用另外的让人安心的方式，最重要的是，不能再用那么扭曲的温柔，要更加温暖的，能被人察觉的温柔。”雪之下的声音很轻，就像风一样。
她的话语让我回忆起高中毕业的时候，那场赌约是我输了，雪之下的要求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
“我只是觉得逃避的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的。”
雪之下没有听我的解释，抢先说道。
“是这样没有错……”回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行径，想要解释的我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替自己洗白。

自己的确是，用了最差劲的方法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说了不要一个人努力的吗？发生了那么重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着！”雪之下双手插腰，生气的说。
“生气的地方是这点？”
“不然还有什么？”
“不是因为我逃避吗？”
“谁管你啊，那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雪之下气的七窍生烟，“你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就显得很生疏吗？”
“不，不对……”雪之下又慌乱的摆手，“虽然我是这个意思，但是不是那个意思，你可不要随便就误会……”
“误会什么？”我疑惑的看着雪之下。
“就，就是那个，但是……”雪之下焦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了她的嘴边，就又变成了一堆凌乱的话语。
“谁管你！”气急败坏的雪之下最后所得出的结论是这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