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谢幕》P4

第四章： 宋雨琦
来回经历这么多次，似乎穿越给我带来的不适感已经消散了很多；
当我睁开眼时，正对着练舞室那面大镜子；
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我的脸，也已经变成了宋雨琦……
“昭妍，昭妍，醒醒。” 是金米妮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昭妍，又看到一直尝试摇醒她的米妮；

神经一下子变得紧绷，它扯动着我的思绪，让我想起了美延那张残破的脸；
正如我所想，现在这个氛围，确实是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美延遇害的场景；
我的眼神像磁铁一样，不断被身侧不远处那个储物柜吸引着；
不安，恐惧，心神不宁……
这些情绪正在扰乱我的呼吸，使我靠近储物柜时身下的脚步变得尤为沉重；
一步，一步……
我走到储物柜前，把柜门打开；

但即使心里做足了准备，当看到赵美延副残破不堪的那张脸时；
心里还是在畏惧，甚至有点悲伤；
【陆玉婷，坚强一点，你要镇定下来，不能漏过任何细节，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凶手。】
我不断安慰自己，便强忍着心中紧张到令我作呕的感觉，慢慢凑近赵美延的尸体；
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阵，不料我还真发现了几样比较可疑的东西；
第一个，是她的手机，虽然已经被我看了几次，但或许我还会遗漏些什么，所以以防万一还是带在了身上；

第二个，我在她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蓝色颗粒状物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觉得可疑就把它也带在了身上；
第三个，在我想把赵美延折断的手复位时，无意间看到她的指甲里残留着一些银白色和黑色的粉末，但具体是什么我也搞不清楚……
“恩？昭妍？米妮？”
“美延呢？不是来找她吗？”
这时，徐穗珍和叶舒华从门口走了进来；

穗珍随口跟米妮问了一句，美延在哪里；
突然，我觉得她这句话很古怪，但又说不上那里古怪；
接着，叶舒华来到我身旁，看到了赵美延的尸体；
和之前见到的一样，她慌乱地跑向门口，却发现门打不开；
所有人被她一声惊呼，视线都齐刷刷转移到我这边来；
我看到米妮向前走了几步，从远处侧着头看了一眼；
然后惊吓得僵在那里，她一眼便认出了美延；

【我该做些什么？】
当时，宋雨琦看到赵美延的尸体，就不由分说掐住了昭妍；
逼问是不是她杀害了美延；
那我是不是也要…掐住昭妍的脖子逼问她？
“昭妍！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穗珍却先开了口；
她走到一脸紧张的昭妍面前，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放屁！我才没有杀美延！”昭妍吼道；
“你还说不是你！”没想到穗珍也开始激动了起来，“你看看自己的手！”

昭妍看向自己的手，细长指甲里残留着的皮肤纤维，干涸血渍蔓延到她整根手指；
穗珍的这句话，加上昭妍血迹斑斑的手；
顿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推后了几步；
并一脸震惊地看着昭妍；
但昭妍……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接着，米妮开口先让大伙儿冷静下来，等明天来人修好门，她们再把昭妍供出去；
其实作为旁观者，我非常理解米妮为什么这么做；

她们害怕，害怕这么多证据过后，昭妍却不是真的凶手；
因为她们没有勇气再去承认，凶手…其实就在她们中间；
这种面对死亡时油然而生的恐惧感，使她们再也无法承担另一个凶手的出现；
从侧面来讲，这也说明她们对赵美延的死确实很遗憾，彼此也很爱对方，谁都不想失去谁；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她们把昭妍孤立在一个角落，其余三个围在一起默不作声，静静等待明天到来；

起初米妮也让我跟她们一起坐，但我拒绝了；
因为我还有一些事要做，一些东西要去确认……
我来到门口，试着转动了几下门把；
门把纹丝不动，跟叶舒华说的一样，这门确实坏了；
接着，我再次来到美延的尸体前，又仔细搜查了一会儿，以免刚才漏掉了什么；
没想到，在美延后背压着的那块，还果真被我找到一张破碎的面具；
看这个样子，应该就是米妮说到的蒙面歌王那张面具；

我又翻开美延的手机，想解锁看看里面，指纹却怎么也输不进去；
哦，对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附身到宋雨琦，用的是宋雨琦的指纹；
“雨琦，你在找什么？” 我刚想回去拿赵美延的手按下指纹，听到穗珍在身后开始呼唤我；
一回头，撞见穗珍疑惑中带着命令一般的眼神，小声对我说道：“坐下，不要再管这件事了，要不昭妍看到你东找西找，指不定会对你做什么的。”

“啊，哦，知道了。” 于是我点点头，把美延的手机收回了口袋里，坐了下来；
同时我注意到，当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时，穗珍一直看着我这个举动；
坐下后，我又将实现瞥向昭妍那边，发现她也在偷偷看我的口袋……
就这样，我们四个围成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随着夜幕降临，米妮和舒华都先睡了，留下我和穗珍轮流看住昭妍；
先是穗珍，她看了大概两个小时，就说自己困，轮到我来监视昭妍；

终于……现在只剩下我和昭妍两个人了；
我带着那些困扰我的问题，一步步走近昭妍，在她身边坐下；
显然，昭妍以为我还是宋雨琦，那个一直护着美延的宋雨琦；
所以当我靠近并坐到她身旁时，她的眼神满是疑惑；
但又因为傲娇的本性，她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感动，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转而一脸冷漠地看了看我，随即说道；
“你不怕我吗？我可是杀人凶手啊，还不离我远点？” 虽然语气显得有些讥讽，但不难听出昭妍还是很不甘心的；

“别骗自己了，昭妍姐，你根本就不是凶手。”
听到我的话，昭妍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血手，无奈地笑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美延已经回不来了……”
“昭妍姐，你振作一点好不好？” 我抓住昭妍的衣角，摇了几下，“我认识的全昭妍，可不是这样的。”
昭妍摇摇头，说道：“没用的，这摆明就是给我下的圈套，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我解释再多也是徒劳的。”

“难道就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还要让美延姐死得不明不白的吗？” 我真的很生气，于是说出的话就像是气话；
“雨琦啊。”昭妍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她拍了拍我的背，说道：“你是最了解我和美延的，你这样为我说话我很感激，但你也知道现在我是最有嫌疑的那个，然而我根本不可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
“我知道，但是……”
“算了，趁她们还没怀疑你是同党，还是回她们那里去吧，一切等明天修好门，我们几个出去了再说，好吗？”

【可是，我们已经永远出不去了……】
【要是找不到凶手，再过不久，昭妍你也要死了啊。】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昭妍说这些，只能把这些话都咽回肚子里……
“不。”我坚定道：“我绝不能让美延姐这么白白死去，更不能让昭妍姐受委屈！”
“雨琦啊，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我以前这么虐待美延，按理说就算我是被冤枉的，你也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啊，现在怎么不但不怪我，反而还为我平白呢？”

要单说霸凌这件事，我还是很讨厌昭妍的，但就事论事，谁也没有权利就这么平白让两人牺牲……
“我知道，但我想昭妍姐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对吗？”
或许是这句话触动到了昭妍的内心，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便听到她对我说：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昭妍愿意配合，让我心里燃起了希望；
于是我拿出之前从美延身上搜到的蓝色颗粒，刚想问问昭妍；

但昭妍见我手里拿的东西，顿时失色，抢过我手里的塑料袋，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哦，我从美延姐的尸体上搜到的，昭妍姐，这是什么？”
只见昭妍神色凝重，盯着那个蓝色颗粒眉头紧锁，缓缓道：“毒品……”
“什么？毒品？”我尽力压低声音，却还是非常震惊，“美延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昭妍用力捏着塑料袋，生气道：“肯定又是那个该死的男人给她的！”

“男人？昭妍姐是说…美延姐的男朋友？”
“恩。”昭妍点了点头，随即对我问道：“你找到美延的手机没有？”
“找到了，就在我身上，给你。”我从口袋里掏出美延的手机交给昭妍；
昭妍很熟练地解开了手机，看着那些转账记录，沉思了很久；
“昭妍姐，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正常人解锁都是用大拇指或者食指，那美延姐为什么用的是小拇指呢？”

“恩？你怎么知道的？”
“啊，那个……我也是偶然知道，这不重要啦。”
昭妍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那些转账记录拿给我看；
我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昭妍；
这时，昭妍才慢慢给出了让我一阵惊讶的答案……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拿走美延的钱吗？”
“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答案你已经知道了。”说着，昭妍把手里的塑料袋拿到我面前晃了晃；

我惊讶地捂住嘴，又震惊道：“难道是…因为美延姐吸毒？”
昭妍点头，“没错。”
“知道美延吸毒的，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刚知道时，我骂过，也警告过她再也不要碰这种东西。”
“但你也知道，犯毒瘾的人是不会听劝的……”
“后来，我了解到原来吸毒是她那男朋友教她的。”
“那贱人骗她的钱也就算了，居然还教她这种东西！”

“所以知道这件事后，为了不让美延继续犯错，我就一直监视美延，让她把生活费都转到我这里，除了平时的开销之外，急需的时候再跟我要。”
“这么做，一是为了不让那贱人再骗她的钱，二是为了防止她自己犯毒瘾时去买毒品。”
“刚开始强制她戒毒的时候，她又哭又闹的，情绪很不稳定，但好在她毒瘾不深，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戒掉了。”
“我劝美延分手，当时她也这么做了，但那贱人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赖着她，美延很天真，性子又软，贱人凭着自己有几分帅气，几下花言巧语就把她迷惑住，又开始教她吸毒。”

“那次之后，美延就再也不听我的劝了。”
“所以……昭妍姐才开始打美延姐的，是吗？”
其实说到这里，不难看出昭妍的心也是很痛的；
“我不打她，她就乱花钱，也不交生活费给我了，毒瘾越来越重，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打她的。”
“也不知道谁在学校里造谣，说我抢她钱还打她。”
“我一直把美延看成自己的亲姐姐，又怎么忍心干出这种事情呢？”

说着，昭妍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我只好抱住她，不停顺她的背，想让她安心一点；
“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一直错怪了昭妍姐。”
“昭妍姐要是真的在乎美延姐，那就更不能放过杀她的凶手了。”
“昭妍姐，我们一起努力找到凶手，好不好？”
我说完这些话后，就看到昭妍放下手，露出一副坚定的表情，对我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定要找到凶手！为美延还个清白！”

我长舒一口气，心想事情终于有些转机，虽然还没能知道凶手是谁，但昭妍愿意帮我，我想凶手也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但时间有限，我必须从最明显的地方开始入手……
“昭妍姐，既然美延姐不是你杀的，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昭妍将沾满干涸血液的手拿到我面前，不屑道：“这不是美延的。”
“是那个贱人的。”
“啊？美延姐的男朋友？”

“没错。昨天他来宿舍找我，让我不要再插手他跟美延的事。”
“我不同意，他就非常激动，想打我，我反击，把他的脸给挠破了。”
我不禁一身寒颤：“昭妍姐下手可真狠啊，连皮都给挠下来了……”
昭妍冷哼一声，“他对美延这样，我不杀了他已经很仁慈了。”
“好吧……”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昭妍姐再帮我看看美延姐的手机里还有什么线索，我查的不仔细可能会遗漏。”

“恩，好。”昭妍看着美延的手机，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对了，刚才你问我美延为什么用小拇指设指纹对吧？”
“恩。”
于是，昭妍开始解释道；
“美延有个习惯，她一紧张就喜欢咬手指。”
“自从染上毒瘾后，这个习惯就更明显了。”
“戒毒时，她经常咬破手指，等到毒瘾退散了，指尖没有愈合伤口所以没办法打开手机，她也是无奈才设成小拇指的。”

“恩，原来是这样啊。”我似懂非懂，不过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昭妍姐，我在美延姐的指甲里发现过一些很奇怪的粉屑，银色和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昭妍姐有什么头绪吗？”
“emm 银色和黑色的粉末……不太清楚。”
“没关系，那就只剩下这张面具了。” 我把那张破碎的面具拿给昭妍看；
“这不是美延参加蒙面歌王准备的面具吗？”昭妍疑惑道，便开始仔细观察着面具碎片；

“难道说……”
昭妍闭上眼，握着面具思考了很久；
她咬紧下唇，眉头越锁越紧，似是在拼命回忆着什么；
突然，昭妍瞪大双眼看着我，并握住我的手，从地上把我拉了起来；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昭妍兴奋道；
我也跟着兴奋了起来：“谁？昭妍姐，凶手是谁？”
“是……”
昭妍话还没说完，我焦急地等着她开口；

然而昭妍一直看着我的身后，眼神渐渐变得惊恐……
“雨琦小心！！！”
一眨眼的功夫，昭妍用力将我推开；
我被这股力一下推到地上；
当我再次看向昭妍时，眼前的这一幕…却直接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我看见昭妍，被面前站着的那人；
用木棍……直直捅入了她的胸腔；
她瘦小的身板直接被戳穿，从背后露出一大截，正在滴血的木棍尖头；

“徐，徐穗，珍……”
我颤抖的声音，从喉咙缝中挤出短短三个字；
昭妍双手握着直插入胸腔的木棍，倒在了地上；
她一阵咳嗽，从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徐穗珍；
“雨琦啊…”
“我不是叫你，乖乖坐下，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吗？”
“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徐穗珍阴森又冰冷的语气，在我耳边回荡；

她一步一步，缓慢地朝我靠近；
我拼命瞪着脚，节节朝后方退让；
“穗珍，原，原来是你？”
“是你杀了美延……还杀了昭妍？”
顿时，我终于想通了之前觉得穗珍古怪的地方；
“恩？昭妍？米妮？”
“美延呢？不是来找她吗？”
“昭妍，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你看看自己的手，还要不是你？”

为什么她刚进门，就问她们美延在哪里？
为什么她知道美延死了，却一点都不感到震惊？
既然她不震惊，又为什么一下就注意到了昭妍手上的血？
她又为什么一口断定，这血就是美延的呢？
要知道，徐穗珍可是从头到尾；
连看，都没看过美延的尸体一眼的……
可她又为什么要杀了美延呢？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知道，那就去阎王爷那儿问吧！”
说着，穗珍回身抽出昭妍身上的木棍；
然后，直直朝我扑了过来；
我立马护住自己，但并没有感受到应有的冲击；
睁眼一看，原来是昭妍，她正拼力拽着穗珍的一条腿，不让穗珍攻击我；
但昭妍已经奄奄一息，眼看就要被穗珍挣脱开；
见此，我马上起身，想去叫醒另外两个成员；
但这时……

【叮叮，叮叮叮，叮叮~】
八音盒的声音在我身后突然响起；
我还没来得及回过身，看看身后的人是谁；
就被八音盒一下子砸到后脑，整个人栽倒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身后的人，一直在用八音盒砸我的后脑；
我听到八音盒在我后脑渐渐扭曲的声音；
以及…我的头骨被砸开的声音……
我感觉到，血液粘稠着脖颈流到地板上；

那白白的，正在四处飞溅的东西；
是…我的脑浆吗？
“雨琦……雨琦……”
昭妍伸着手，虚弱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却没法口去回应她；
渐渐地，昭妍的手垂下了；
眼睛，也闭上了……
穗珍挣脱昭妍，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随着她一声低哑的语气，在我被砸开的头顶回荡；
我……也失去了意识；

穗珍说；
“雨琦啊，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乖乖坐下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