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樱】错之系列1错季（第三章02）

错之系列 之一 错季 （霹雳同人，篡改剧情，枫岫主人×拂樱斋主，各种原创cp综合，慎入）
第 三 章
段落之二
远岫出云，重帘未卷；【注05：宋·李清照《浣溪沙》】
山水静读，古今意韵。
寒瑟山房，霜叶千林落萧萧，轻赋满阶飞红，云深紫衣映丹枫，山亭沉影，枫岫主人负手而立，羽扇轻缓带风，犹如尘世繁华之中一抹淡雅宁静。
“主人……你在等什么人……”（鄙剑师）
“莫急……贵客很快就会到了……”（枫岫）
话音一落，只见红叶怒飞，顿时狂风飙尘，绝代无伦的强势席卷而来，震撼心魄的气息，竟然感觉三分熟悉。

“呀！”
枫岫扬扇飞袖，四两拨千斤，烟尘迷雾散尽，赫然一袭霸气威武的金耀光影，武君罗喉立身眼前。
“是你……罗喉……”（枫岫）
“天意眷顾……吾命不该绝……”（罗喉）
罗喉造访寒光一舍，会见枫岫主人，鄙剑师，弃剑师，观望之间，情绪不由紧张起来，枫岫一派淡定从容。
“你们两人先退下吧！”
鄙剑师，弃剑师，看了罗喉一眼，又看了一眼枫岫，眼神闪过一抹深藏的意味，随即退避离开。
“是！”
罗喉迈步踏入山亭，枫岫备下茗茶，对视一刻，眼神的交集，无语的对峙，分明应该是初次相会，罗喉记忆之中却是浮现另外一道身影，步云天桥引渡的典仪，雪青紫衣，高冠束发，庄重，华丽，悠然，静穆。

“似曾相识……吾应该认识你……”（罗喉）
“初次见面，武君亲临寒瑟山房，枫岫，真是荣幸至极。”（枫岫）
“嗯……枫岫……”
“武君若有所思，莫非‘枫岫’之名，让武君颇有感触，或者想起了什么。”
“能够开启通天之道，将神之子顺利送入死国，日前又施展玄术，救下君曼睩，相似的情景，看来当初阻止吾与那名拥有刀龙之眼的刀者决斗，想必也是你的杰作。”
“略施小技……不足挂怀……”
“既然你会救下君曼睩，不言而喻，指使君曼睩前来天都的人，也是你。”
“虽然不准确……但是吾不否认……”

“你究竟是谁，为何知晓灭邪谷之战，为何知晓吾之故人，君凤卿，他尚有后代，你又为何插手吾之事情。”
“壮志雄才意傲然，血尘十万靖狼烟。情缘舍尽成人极，因尽果来二十年。”
枫岫并未回应，只是赋诗一首，似是意有所指，果然罗喉闻言心下一惊，诧异地看向枫岫，更是多了几分猜测。
“你怎么会……知晓这首诗……”（罗喉）
“因缘而得……武君多虑了……”（枫岫）
“什么因，什么缘，你与银河渡星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哦，那个人，是什么人……”
“银河渡星，天舞神司，就是他，当年指点吾诛灭邪天御武，并且以此诗预言，吾之未来命运。”

“哈，听起来，此人非是一般人物……”
“你究竟……是不是他……”
“吾……吾是枫岫……”
“你……你在回避问题……”
“你相信宿命……相信因果吗……”
“虚幻飘渺之言论，不足为信，罗喉之命，由吾，不由天。”
“说是这么说，但是武君一生的荣辱兴衰，皆与邪天御武有关，你与他，宿命渊源，彼此之间，生死因果，形成一股强大而不可违逆的力量，也同时影响你身边所有的人。”
“什么意思？”
“邪天御武作乱是因，武君诛灭魔邪是果，十万鲜血是因，众叛亲离是果，邪天御武之死，与武君的宿命紧密结合，让你一生都摆脱不了他的纠缠，终有一天，你将会因他而殒命。”

“哈哈，你在说笑吗，邪天御武早就死了，他有何能耐，可以反噬吾。”
“你忘记了吗？”
“看来，有些事情，你比吾更清楚……”
“不会，武君不会忘记，他临死之前的诅咒……”
听闻“诅咒”之言，罗喉心绪一震，如何忘记，那双嗜血恐怖的邪眸，还有当初邪天御武恶毒的魔音。
“罗喉，英雄末路，你的下场，只会比吾更悲凉，你会承受最严厉的背叛，吾将归还这十万人的血灵与怨恨，吾之双眼，将会见证你的灭亡，吾之邪骨，将会刺穿你的咽喉，你的追随者，永远见不到茁壮的幼芽。”
气氛一时沉默，枫岫羽扇轻摇，罗喉思绪一沉，似乎有所感悟，暗自沉思。

“邪天御武死后躯体不朽，辗转流传，他的骨骸被铸成影神刀，他的双眼被炼成妙毗之玉，他的鳞甲被制成刀龙战袍，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了，吾所指为何吧。”（枫岫）
“原来当初致吾于死地的种种因素，都是来自邪天御武本身，看来你所知之事，比吾预想之中更多。”（罗喉）
“确实如此，这一切，都是天意，言及于此，相信武君不会忘记一个人，铁板神数，神琴魔剑，侠骨神算风伏羲。”
“你竟然知道……那件事情……”
“九殃幡，血云天柱，唯有如此邪厉至极的禁咒，才能以邪克邪，争取生死一线的机会，斩杀邪天御武。”

“既然你心中有数，就应该知道，吾这是为民除害，然而遭受如此下场，又算是什么天意。”
“虽是除害，却是造下杀孽，十万人命的代价，你必须一人承担，想必当初风伏羲也曾有过告诫。”
“哈，吾之罪孽，由邪天御武来惩罚，未免讽刺，若是宿命如此，所谓的天意，真是荒唐。”
“命运之奥妙，总是难以捉摸，就如同你的两次死亡，也是靠邪天御武心血所化的血玉，才能复生，因果与宿命，往往毫无道理可循。”
“就算如此，此事与你有何关系，你介入其中，又有何目的？”
“吾在赌，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是谓宿命，但是吾相信，就算是宿命，也一定存在契机，可以改变定数。”

“哼，真是矛盾，但是吾对此并无兴趣，吾也不想成为你试验的目标。”
“那么曼睩呢……你也不在乎吗……”
“曼睩……你又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君家世代背负的苦难，一旦子孙年满十岁，其双亲便会离奇惨亡，无解的命数，自从君凤卿开始，每一代毫无例外，直到如今，你的兄弟，或许只有君曼睩，这是唯一的血脉了。”
“是诅咒，吾之追随者，永远见不到茁壮的幼芽，邪天御武，你真是阴魂不散。”
言及于此，枫岫心知正中罗喉的心思，于是顺势引导，让罗喉逐渐领悟。
“不错，难道武君不想知道，破解血怨诅咒的方法，对于君凤卿的心愿，就是让君曼睩从此摆脱这个悲剧。”（枫岫）

“嗯……解咒的方法……”（罗喉）
“邪天御武来自异境，所以他的诅咒带有禁锢的契约，据吾所知，当年君凤卿亡故之后，风伏羲同时神秘失踪，吾想，武君应该明白，风伏羲，究竟是何许人也。”
“风伏羲……你的意思是……”
“吾想，风伏羲可能已经找到了破咒之术，所以他必须去寻找这个契机，既然血云天柱的起因在于风伏羲，那么邪天御武的诅咒也将会因他而解，或许这也是武君改变宿命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契机……你是指什么……”
枫岫主人，武君罗喉，因故一场会见长谈，揭开被历史掩埋的往事。

“破咒的关键，理当追本溯源，本源在，契约就会存在，诅咒也会一直存在。”（枫岫）
“嗯，本源，经过漫长的时日，诅咒却是依然存在，这就表示，邪天御武并未真正被诛灭。”（罗喉）
“邪天御武最后的力量，仍是藏在这个世间的某一处，只要这一层力量消失，约束就不会存在，曼睩的诅咒自然就会消失。”
“吾明白了，吾会找出最后的力量，将其彻底消灭，至于你，看在救了曼睩的份上，吾便不再计较。”
罗喉毫不客气，言辞之间，不退半分，枫岫闻言无奈轻笑一声，话锋转移了方向。
“今后……武君有何打算……”（枫岫）

“重整天都，严惩叛徒，还有吾之目标，天下封刀，素还真。”（罗喉）
“哦，果然还是武君的风格，哈哈，只是……”
“嗯，从来无人，敢在吾之面前，笑得如此轻蔑……”
“吾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让你纵使拥有第二次重生，仍是坚持征伐之道。”
“只有战火……才能粹炼出真正的英雄……”
“如此说来，请恕枫岫再次轻蔑，吾可以大胆预测，武君的下一个死期了。”
“吾也期待……是谁有这个本事……”
枫岫轻声一叹，对此不以为然，沉思片刻，斟酌了一下言辞。

“吾说，到了你这个年纪，就别再任性了……”
冷冷地一声沉吟，罗喉显然心感不悦，目光凌厉，深沉地看了一眼枫岫。
“赘言，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曾经被万民拥戴，曾经谱写天都的盛世与辉煌，却是在生前死后，落得一代暴君的污名，胜者为王，真相被名为‘历史’的沙尘掩埋，武君成为罪恶的代称，因为天下人负吾，吾便负天下人，如此盲目的报复行径，难道不是任性吗。”
“一旦失去战场，英雄就失去了意义，和平是英雄的墓场，素还真同样，刀无极亦是同样，乱世出英雄，因为有了战争，才会有人仰望与追随，他们应该感谢吾，因为吾，才让他们成为英雄。”

“以个人立场为宗旨……这不是答案……”
“那么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一个人，拥有三段人生，此乃旷古绝今之罕事，上天安排武君死而复生，必有深意，如果再次走上相同的道路，不过只是重蹈覆辙而已，难道多次失败的经验，还是不足以让武君醒悟吗？”
“任何事情，在成功之前，都只能算是失败，即便重复相同的选择，吾不认为，这样有何不对。”
“听了武君这样的话，吾总算有些明白，为何天都盛世之时，风伏羲会选择不辞而别。”
“哈哈，你又了解什么，风伏羲选择离开天都，不留只字片语，只是因为当年凤卿，凤卿对他有所误会。”

猛然一惊，罗喉倏然言辞一顿，略有迟疑，随即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句，枫岫羽扇半遮，掩饰了目光的流转，深藏不露。
“风伏羲是性情中人，难免与人不睦，此事与吾今日之举，并无关系。”（罗喉）
“也罢，武君不想提起往事，吾便不再相问，那么吾想请问武君，你期望的结果，又是什么？”（枫岫）
“嗯……期许的结果……”
“当年为了拯救万民，风伏羲以铁板神数为禁诀，十万血灵之怨，设下血云天柱，武君冒天下之大不韪，诛杀邪天御武，更是九死一生，难道就是期盼这样的结果吗？”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能如何。”

“在吾看来，你早已迷失在执念之中，因为你所贯彻的，并不是真正的信念，只是一个盲目的报复。”
“既然天下人称吾为暴君，吾便顺应民意，不能枉担这个虚名，让他们这些‘天下人’失望。”
“吾相信，武君能够改变现况，有时候，偶尔让‘天下人’失望一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哈，吾之信念，正确，无需否定。”
“君凤卿，你的兄弟，当年他们所追随的领袖，还有闻名天下的纵横名仕，风伏羲，他所敬重的挚友，是你这样的信念吗？”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救世武君已经死了，是死在被篡改的历史之下，灭世罗喉也死了，死在黄泉刺杀的一枪，第三段的人生，你可以决定，你应该如何选择，只要找出新的意义，就毋需否定过去的自己。”

“你的废话……实在是太多了……”
“让吾告诉你吧，真正的答案，真正的英雄，他的目标，往往都不是为了成为一个英雄。”
罗喉闻言蓦然一怔，耳边恍惚响起当年故友之言，抬眼望向枫岫，只见一弯浅笑，意韵深沉。
“喔，真是毫无新意，吾不妨告诉你，风伏羲，曾经说过同样的话。”（罗喉）
“哈，吾倒是认为，此乃真知灼见，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也。”（枫岫）
罗喉沉默不语，冷“哼”一声，扬袍一甩，转身迈步离开。
“哼……”
枫岫深沉一笑，轻声沉吟，拿起案台的半卷书册，负手摇扇，风过秋叶飘。

“嗯……”
悠闲不过片刻，鄙剑师，弃剑师，送走武君罗喉，回到寒光一舍山亭，随即向枫岫主人禀报近期的讯息。
“启禀主人，根据查探的结果，主席刀无极，已经洗刷冤屈，得到平反，众人日前皆已回到天下封刀了。”（弃剑师）
“不错，幸而左护法御不凡意志坚定，不辞辛苦，经过层层追查，好不容易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能证明主席的清白。”（鄙剑师）
“凶手嘛……应该是髓浪尸舟沧海平吧……”（枫岫）
“就是他，他就是始作俑者，故意陷害主席，如今凶手伏诛，总算给出一个交代。”
“守得云开见月明，刀无极，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他有幸撑过此劫，全是因为他有一位得力的属下。”

“是啊，当初主席落难，天下封刀乱作一团，顿时六神无主，众人的信心也是逐渐动摇，唯有左护法一人锲而不舍，为主席奔波平反，不遗余力。”（弃剑师）
“嗯，明主与良才，素来都是相辅相成，对了，据说此事之中，还有一名神秘刀者，鼎力相助刀无极，数次救人于危难。”
“说来真是奇怪，此人行事诡秘，但是又不像有所图谋，主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副主席与众人都颇为担忧，只有左护法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鄙剑师）
“哈哈……有何担忧……”
“属下担心，此人故弄玄虚，若是居心叵测，接下来，不知会采取什么极端手段。”

“耶，既然救人于危难，即便有所图谋，也不至于阴谋暗算，何必庸人自扰。”
“主人……真的不用担心吗……”
枫岫慢摇羽扇，悠哉地手握书卷，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也不打算深究，听闻御不凡并未理会，更是不闻不问了。
“无妨，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眼前无事，就是无事了，好好学一学你们的左护法，心情轻松一点，尽管放宽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