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终究不是你（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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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云脑洞
纯属瞎编
自娱自乐
请勿上升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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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这个时候，竟然有几分感谢爹娘，不仅生了一副健壮的身子给自己，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让自己轻而易举就学会了虚以委蛇，逢场作戏。让自己迅速习惯于面具下的生活。每日不疼不痒的应付各路人马。
工部是个油水多的美差事，也算是有几分权力。尤其在老丈人的庇佑之下，外人行事总要给几分面子，虽然都是些表面功夫，但是他要的也不是旁人肚里的真心。不过三两月里外进出也捞了不少好处，他不屑于这些蝇头小利，可要想捉鬼，必先坠入地狱。要和这些污浊之辈碰个你死我活，就不能嫌脏。

明里暗里两张脸的日子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日子也并非总是一帆风顺，每每他觉得自己在肮脏的世界里快要如鱼得水的时候，就总有一个人暗中使绊。让自己狠狠摔一跤，半年缓不过劲儿来。
他是张家交付给孟尚书的人质这个身份并未改变。他们是不会允许自己爬的太快。就像是金字塔顶端的王者，打败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趁他还没到顶的时候一脚踹下去，且要正好踹在脸上才最好。
“爹今日又难为你了。”看着张云雷脸上明显的不悦，饭吃的也不痛快，停停歇歇的。猜测是朝中之事。
张云雷没答话，在饭桌上扫视一周，端起面前的碗喝净汤食。又用手绢擦了嘴。

“你别多想，爹不会做这种事儿的。就算是有也是为了考验我，莫担心，养好身子就行了。”
慢悠悠的解释完，起身出了屋子。留了苏二姐一人在饭桌上，她不禁扶额皱眉，自从有了身孕，脑子也变得蠢笨，连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也忘的一干二净。这一走肯定又是去小丫头那过夜了。
自从苏二姐有了身孕，张云雷不知从何处领了一个小丫头回来，家世样貌皆平平无奇，在府中也不争不抢，只安居自己那间屋子，平日里就缝制些衣衫布料，做工也没见多精细。只是偏偏得了张云雷的欢心，一条汗巾也总是随身带着。大概只有大少爷知道，他为何如此偏疼那个小丫头。

但凡是谈名论利的地方就总有纷争，更没有人愿意永远屈居人下。面上恭敬的人背后却握着刀，他对你的偏爱和关注，不过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给你一刀，或者煽风点火，或者落井下石。而张云雷想做的就是揪出一个这样的人，自己身处狼窝虎穴，不能与他们正面为敌，想要有所撼动就要暗中下手。
只是谁要做这把被借的杀人刀，他揣摩、寻找了将近三年，而对孟尚书一干人等的了解不算透彻，也能揣摩个八九不离十。左仆射一直在孟尚书的打压之下不能抬头，心中对他已经是积怨已深，经过张云雷多次试探，最终把他推到自己身前。这个人怨气深，重感情，却不大聪明。放眼朝中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可这第一刀，杀谁呢？不过三个月，天津的张家就被查抄了家产，以收受贿赂，贪污舞弊的名义。张云雷正在书房享受自己的“杰作”之时，大哥推门闯了进来。他却并不在意，浅浅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
“家里的事儿是你干的吗？”
“是我怎么了？不是我又怎么了？”笔下生花，一束红色的腊梅。
“无论如何他是我们的爹，你这样做有想过他老人家的感受吗？”大哥直接抓住张云雷的衣襟，将他从书桌前强制拽了起来。颜料滑过纸张，扯出长长一抹极其不搭调的艳红。
“苏州那些灾民那一个不是人生父母养，他私吞赈灾粮款的时候有想过吗？”

“借口。”兄弟一场，他还不知道张云雷真正的目的吗。
“借口，也强过你逆来顺受。”铆足了力气甩掉大哥的拳头，这世上任何人都有资格质问他为什么没保护好可欣，只有这个冠冕堂皇的大哥，没有。
大哥望着他，眼睛里竟有满满的无奈。他不知道，在哪一刻。他这个正直果敢，光明磊落的弟弟也沉溺与这些尔虞我诈的黑暗。这几年，他简直变成了一个人。一门心思的往高处爬，不择手段，从没停歇。哪怕是赋闲在家，他的心思也是活络的，没有一刻不是为了那份仇恨而活。他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仿佛是相同的肉体前后承载了不同的灵魂。

“爹，爹。”小宝颤微着身子，推开门跑进来。虽说刚会走路，但身子灵活。每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都让苏二姐追的气喘吁吁才算作罢。
“没看见大伯在吗？”孩子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兄弟俩对峙的局面。他面上表情是冷硬，语气也带着微怒。
“大伯好。”小宝弯下小小的身子，乖巧的朝着大伯深深鞠了个躬。
“小宝乖，大伯带你去前面院子找哥哥好不好？”他弯腰抱起小宝，虽然张云雷小时候是个顽劣的主，教的孩子倒是乖巧听话。
小宝转头看着父亲，满眼的期待。他当然不明白父辈的这些恩恩怨怨，只知道前院的哥哥和大娘对他是很好的。看见父亲微微颔首，即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哥抱着小宝出了书房，张云雷身子突然软的像一滩泥，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他彻底活成了曾经自己最厌恶，最恶心的样子。闭紧了眼睛，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时候是不需要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