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昨日,明日(雷蛇 芙兰卡)

OOC严重,有些奇怪的描写
这是其一,但不是阅读顺序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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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将就木的昨日
雷蛇被撞进房间的阳光叫醒,定在6:30的闹钟没起到作用。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的向床的另一边伸手摸去。身边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人体的温度。她突然想起来,芙兰卡已经出差好久了。她总是习惯在睡醒时摸摸枕边人的地方,似乎身边这个位置已经空着很久了,上一次能够摸到芙兰卡睡在身边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具体有多久?她也记不起具体时间。
窗帘拉开,氤氲的白光透过许久没有擦拭过的窗户钻进房间里,与地面被震动而起的灰尘给房间染上了灰蒙蒙的色彩。太阳正在云层背后,房间许久没有打扫过了。也许下午或者明天就可以抽出一点时间来打扫这个房间,至少把灰尘清理一下。在此之前他需要确认一下自己今天的行程表,她记得博士安排了很多任务。
“今天是个阴天啊。”雷蛇自言自语道,向着窗外看向最后一眼,随后走出房门。灰尘随着地板上的震动漂浮起来。
她摁开卫生间的灯光开关,灯泡接触不良,闪了两下才缓慢亮起。惨白的灯光照射到镜子上时,一片红色的笔迹出现在镜子的角落,那是芙兰卡画的简笔画。左边的头像是芙兰卡自己,而右边的那一团墨迹却难以辨认。但是她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她用手轻轻抚摸上那块涂料,它让她觉得瘆人。但是无论怎么样,那些污渍都牢牢地吸附在镜子上,始终没有褪色半分。她无力地垂下手,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芙兰卡涂鸦留下的踪迹:一黄一蓝的两个漱口杯还是上次出去采购的时候买的,上面照样被分别画上了两个头像,但她的杯子上那个头像却也是混乱成一团。两个人的纯色毛巾搭在一起——网购的情侣款。
她再次盯上了那片镜子上的画面,及其抽象的五官渐渐填充上了她记忆中芙兰卡的脸。她真的长这个样子吗?雷蛇在心里问自己。
她低头看着两个杯子,自己的杯子还算比较干净,但是芙兰卡的杯子虽然倒置,但是已经积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她已经离开多久了?雷蛇突然觉得时间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东西,按天计算的跨度变成了分钟,甚至秒。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沾了一些灰尘,愣着看了手上的东西好一会儿,才匆匆洗掉。
她拿起自己的牙刷,上面沾上了一些红色的颜料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洗不掉的那种。她只能找一只新的,但是翻箱倒柜半天却也只见到了一只漱口水,她只能草草漱个口。
当水从脸庞上滑下时,她看向镜子里的人:瘦削的脸庞,头发因为很少打理变得干枯,双眼空洞无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她勉强地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镜子里的人嘴角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但好过面无表情。

每向外走一步,她就对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感到越陌生。阴暗的客厅里唯一有些色彩的东西只有放在茶几上的蛋糕,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果蛋糕。上面涂抹了一层厚厚的奶油,点缀着樱桃草莓和黄桃,以及一点巧克力碎片。上面被勺子舀去一小块,剩下的很大一部分还留在盘子上。
包装盒正孤零零地立在墙角。但是雷蛇不爱吃甜食,芙兰卡喜欢。可是芙兰卡已经出差去了。那么这是谁买的?她来不及多想,匆匆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向办公区跑去。
办公室到宿舍的走廊上安静的可怕,没有人声。地面很干净,但仅仅是一扇门相隔,房间里却是一片混乱。
“是雷蛇小姐吗?请进。”房门里面是博士疲惫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休息好。
“辛苦你了,本来是放假,却要喊你来加班。”博士歉意地笑笑,“末冬小姐因为有事要处理一时抽不开身,所以...”
“没关系的,正好我今天没空。”
“今天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对了博士,您...”雷蛇欲言又止。
“什么?”
“您知道芙兰卡是什么时候出差的吗?”
博士手上动作猛地一停,转得飞快的钢笔掉到了桌子上,最后滚动到一大沓文件旁。他的眼神一瞬间抛开了所有疲惫,变得警觉起来——那是猎物被攻击前的预警动作。但是雷蛇没能看出来,她只关心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可能有几天了吧。”博士僵硬地捡回钢笔,回复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她什么都没带?我看见她的行李箱还放在衣柜里。”
“这是个秘密任务,还有凯尔希医生一同前去,不会有事的。”博士扯出一个勉为其难的微笑。
“哦...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也许是后天。”
雷蛇越发觉得今天的博士有问题。之前她给博士当轮值助理时从来没有见过博士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的样子,仿佛是光明正大的在自己家却要害怕另外的人会进到房子里。每当雷蛇抬头望向博士,博士总会迅速地将手上的文档翻一个页,然后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起笔。
但是总是会掉的笔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他在恐惧自己发现了些什么,是什么?
按理说她是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但是今天她的心里莫名升起的想法却是一探究竟。她抱着一踏处理过的文件,悄悄地绕到博士的办公桌旁,等到她被博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在博士反应过来并将档案翻页前,她已经用尾巴缠住了博士的手。
“有什么事吗?”博士强颜欢笑,用手把档案遮住,极力掩饰些什么。
“没什么,这些档案处理完了,还需要有什么帮忙的吗?”她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一直看着博士遮挡住的部分。

“文件在那边。”他用被绑住的手指了指桌子旁边。“麻烦了。”
她松开尾巴。“是。”
那是一份病例,上面没有照片,没有姓名,整片的黑白文档,个人信息被黑条纹整段整段地遮挡住。那会是芙兰卡吗?雷蛇想。
她看了看自己的干员证,上面的自己正在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她学着照片上的人也这么做了,但是她知道一定很难看。照片里的自己看上去年轻沉稳,尚有活力,而早上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完完全全的老年人,垂垂老矣。
哪怕她几个月前才过了自己的23岁生日。
博士一反常态,没有加班加到后半夜,在离晚饭还有好一段时间的时候就宣布下班。然后带着那些文档飞一样地离开了,把雷蛇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她打算去买些东西,比如洗漱用品或者一部新的通讯终端。但是岛上的所有人似乎都在躲避些什么,杰西卡躲躲闪闪的眼神,末药和莱娜欲言又止的表情。仿佛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就掩藏在这深海之下,只要有一个突破口就会喷涌而出,将整个罗德岛淹没。
这样的局面似乎很久了,在雷蛇那稀薄的记忆里,自从早上摸不到身边的芙兰卡之后,整个岛上的人都变成了这种藏着心事的模样。她的眼前浮现了一张张脸,那是杰西卡的,博士的,芙兰卡的,最后是她自己的。她们的脸上无一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表情,她用力想要看清楚他人双眼里到底遮掩住了些什么,但是那些眼睛叠加在一起,像是一层幕布遮住了她的周围,隔绝了她与世界。她感到了窒息,哪怕海上的风源源不断的从甲板上吹来,但这种情况丝毫没有缓解。

当她到后勤部的时候,可露希尔那里倒是正常了些许。也许能从这里找到答案,雷蛇思忖着。
“可露希尔。”
“什么?”可露希尔正在摆弄手上的新移动终端,准备将信息录入数据库。
“你知道凯尔希医生带队是干什么去了么?”
可露希尔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瞬间转为呆滞,但这只持续了几秒,随后她又重新摆弄起手上的东西:“不知道,博士说这是一次秘密任务。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细节。”
“这样啊。”
“好了,东西处理好了。”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雷蛇,“你要不打个电话试试?”
她接过通讯器,手指却悬在拨号界面一直难以按下去。她不知道要打给谁。脑海中浮现的一个个名字,想要打出去却发现她连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号码都记不住。
“你知道芙兰卡的号码吗?”
“知道。”可露希尔的神色又忽的紧张起来。“你要给她打吗?”
“嗯。”
可露希尔在电脑里翻找着号码,总算是在一大堆数据里面找到了那一串数字。“这个。”
雷蛇用力地摁下最后一个数字,等待着电话那边的回应。但是传来的只有提示音,无人接听。
“说不定是正在执行任务,没有听见。”可露希尔安慰道。

雷蛇疲惫的笑了笑,收起通讯终端:“没关系的。”
她打开房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依然昏暗,她忘记拉开窗帘了,但是她很享受这片黑暗,在这里她才能短暂的呼吸。她将买来的东西扔在沙发上,躺在一边。
她突然想起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陪着芙兰卡一起出任务。不知道芙兰卡会把自己变成什么样?按照她那冲动的战斗方式,应该会把自己变得伤痕累累。
台历上写着今天是十月十七日,明天是芙兰卡的生日。也许我该买个蛋糕回来,她想,但是奶油少一点就好。
她伸手,将台历翻过一页。
明日方舟工口博士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