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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苦艾)

2023-06-13明日方舟苦艾 来源:百合文库

飞蛾(苦艾)


“就我所知,你的父亲是名英雄。”
“不,不是这样的医生,我的父亲更应该是只飞蛾。”
卓娅很难描述她究竟看到了什么,那更像是一场幻梦,火光与支离破碎的街区组成了整个世界。她失魂落魄地抱着父亲的大衣游荡在被掀开水泥的马路上,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无助且绝望地走着。城市好似已经死掉,再也未有往日的生气。
多数城区已被整合运动的暴徒所控制,卓娅想要寻得一处安宁,可家没了,学校又不可能回去,她仅能凭借着印象里的路线在小巷中穿梭,唯一的希望便是警察局,那里必然是切尔诺伯格防守最为坚固之地。
天空被大火焚烧飘散的烟灰掩盖,高楼已然化作闪亮的烟囱,少女还能看见纸屑翻飞绕过建筑,远处的爆炸声响此起彼伏。
手无寸铁地卓娅,她期望于父亲的大衣与警徽可以给予自己勇气,但潜伏在角落中的阴影正守株待兔,卓娅已能望见警局的屋顶,她加快了脚步,却不料被突如其来的小腿给绊了个踉跄。
“啊!”
源自于内心深处的疲惫令女孩精疲力竭,迟钝的她来不及躲闪便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臂在石砾上划出血痕,而那件大衣仍被她死死地护在怀中,吃痛的她奋力支起身子,两名头戴面具地暴徒就持着器械站在她面前,对这狼狈不堪的可怜人发出嘲弄的大笑。

飞蛾(苦艾)


“看看这条可怜虫。”
“哟,是从哪个学校里偷跑出来的?家人没教过你要乖乖听话吗?”
一人用棒球棍挑衅般抬起卓娅的脸,她那酒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痛楚,也带着些许不屈与愤恨。
“她,她是洛班警官的女儿。”另一位暴徒认出了卓娅:“她的父亲是个好人......要不然我们放了她算了。”
“这与好人无关。”那名暴徒冲地面啐了口吐沫:“我们之前不也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被人憎恨吗?”
“我...”另一位暴徒无话可说,他转头对向卓娅:“抱歉,你尽管恨我们吧。”
语必,那名暴徒便高举球棍,他们已能预见这个女孩头破血流的场景了。卓娅依旧是将父亲的大衣拽在手上,她闭紧双目上的眉宇不住地发颤,害怕以及不甘,可尚若真能死去见到父亲,那这种结局心如死灰的她也能欣然接受。
“住手!”雄厚的声音在巷口爆起,声波回荡在巷中可叫这两名暴徒给吓了个大跳,他们方往巷口看去,就见两头熊样的身影猛然向他们冲撞而来——是切尔诺伯格的警员!二人猝不及防被撞飞到空中发出惨叫,两名警员似铜墙铁壁般立在卓娅身前对暴徒们怒目而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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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呀。”
他们这种暴徒哪是装备精良的警员的对手,更何况人数还不占优势,二人就像老鼠“嗖”地从地上窜起,他们顾不得捡起球棍,令人作呕地发出娘们似的尖叫拔腿逃往巷子深处。
“你怎样了?”身材较为魁梧的那名警员向女孩伸出了手,也看清了她的面貌:“卓娅?谢天谢地你还没事,比德海姆怎样了?你的父亲呢?”
熟悉地声音再度出现在卓娅耳边,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神情关切的瓦列里大叔,女孩故作坚忍的眉头终于舒展,她抽泣着,在悲痛地驱使下她扑入瓦列里怀中放声哭泣:“瓦列里叔叔,爸爸他,爸爸他......”
“啊,洛班。”瓦列里接过女孩递来的沾染血迹的大衣,他也为之深吸口气,嗓音发颤地喘息着:“孩子,你的父亲是个很伟大的人。”他笨拙地用手抚摸起卓娅的脑袋,这名大汉用他仅会的方式给予女孩安慰。
但他们无法多做悲伤,整合运动的暴徒不知何时会再次袭来,他们必须离开此处。“警局已经被整合运动给攻破了,他们把守那里等着像你这样的人自投罗网。”瓦列里带着卓娅边是小跑边是说道:“我们找到了一间库房,那里曾荒废许久,目前暂且能做我们的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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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多少人?”卓娅拭去眼泪问向他。
“零零散散聚集起来的警员总共八名,平民四十余个,在你去往比德海姆中学后,我们就被整合运动的暴徒给袭击了,现在无法与其他人取的联系,糟透了。”说着瓦列里又发出一声叹息,谁也未曾想过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措施整个城市就已被整合运动所控制。
卓娅在路途上沉默不语,那位于废弃工厂内的大仓库很容易就能看见,钢铁上爬满红色的锈迹,杂草从石板缝隙中挤出,库房的支架已略有扭曲,但尚处在可用界限。守备的警员从缝隙中窥见三人身影,遂将仓库铁门拉开一条小缝放三人入内。
抽泣与孩童的哭嚎充斥在整间仓房中,为本就不明朗的情形再度蒙上一层阴霾。警员们都已疲惫不堪,他们蜷缩在仓库一隅勉强休息,地上的剑刃均已满布缺口。八名,受伤了两名,能战斗的人不多了,众人又累又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数日后会赶来的乌萨斯军队身上。
“食物和药品,怎样了?”一警员问向从外面回来的瓦列里,得到的是后者无奈地摇头。
“超市商场与医院全被暴徒们把守住了,他们正将物资聚集,我们没法下手。”瓦列里地声音压得近乎能沉入土中,他已经尽量不想道出这令人沮丧的事实,但众人光是看着他现在这番模样也能猜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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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完蛋了,一面是整合运动的追杀,一面是饥寒交迫,仓库中浮升起绝望的情绪。他们痛骂整合运动,痛骂感染者,痛骂市长与官员,他们用嘴发泄着,可也不过是白费力气。成年人还能忍受饥饿,但襁褓中的婴儿呢?总不能将其捂死不让他哭啼。瓦列里还需要再出去一趟,无论如何他和安东至少要找到能果脯的东西。
“卓娅,你先去找个地方歇息吧。”这个男人的眉毛因皱起的眉头近乎要连在一起,略微鼓起的腮帮意味着他正在最内不停地咬着自己的牙齿。
男人铁青的面色是卓娅从未见过的,女孩环视一周在仓库中抱头哀叹的平民们,她坚定地抬起头注视瓦列里:“瓦列里叔叔,让我帮你吧。”
“开什么玩笑,你还是个孩子,保护你们是我们警员要做的。”瓦列里断言拒绝。
“我至今为止的人生都以我父亲做榜样,瓦列里叔叔。”卓娅攥住手心中的警徽,目光不容置疑:“您要让我在那里继续抱着我父亲的大衣哭喊吗?我做不到,我只需要一根法杖就够了,我可以战斗,我也可以保护大家。”
“你......唉。”瓦列里摇了摇头:“你和洛班一样,就连性格都如此相似,到底是父女俩。我的理智和对你父亲的情义告诉我不应当同意你的想法,但现在,”他苦笑出声:“我们确实需要有战斗力的人,哪怕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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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答应我了吗?”卓娅闪烁着双眼。
“是的。”瓦列里拍了下卓娅的肩膀:“不过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我的命令,可以吗?”
“明白。”
女孩的加入至少让队伍多了个了保证,他们仅有的术士正是受伤者的其中一员,转轮铳状的法杖交付给卓娅,瓦列里可再带上一人去城内搜寻物资,仓房内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卓娅能感受到人们注视她的目光,这种感觉很尴尬,或许父亲第一天参加工作时也是如此。
“那件衣服,是你父亲的吗?”一名老人问向她。
“啊,嗯。”卓娅点点头。
“他......牺牲了对吧?”
“嗯。”女孩的左手又紧紧地抱住大衣,她强忍住即将溢出的泪水。
“有不少警员都死了,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呀。”老人发出感慨。
“别开玩笑了!”平民中忽然传出不屑的高喊:“这些警员往日里欺负我们倒还不错,一旦面对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倒都成了软脚虾!没有本事死了都是活该!”
这无礼又放肆的声音在封闭的仓库中如此刺耳,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站起的瘦高男人,他的神情嚣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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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你再说一遍!”未等卓娅发怒,一名警员就怒不可遏地持刀冲向男人:“她的父亲,我的挚友都是为了保护你们而牺牲!你怎敢这样说话!”
“卡尔放下刀,不要伤害平民!”
周遭的警员赶紧拦住他。
“我说的不对吗?”男人倒还面不改色,反而更加起劲:“我们每年交了那么多的税,结果呢!你们连潜伏在城中的‘整合运动’都不知道,瞧瞧看,这才一天不到整个切尔诺伯格都沦陷了,你们羞愧不羞愧啊?”
“你个崽种有本事再说一次。”持刀的警员奋力在劝阻他的人们手上挣扎着:“你信不信我一刀先把你砍了!”
“来啊!有本事来啊!”男人瞪大眼珠甚至还将小腹往前挺了挺:“我的妻子和女儿就在第一场爆炸中死掉了!这还不是你们这群废物的责任?!你还敢说你们保护人民?你们保护个屁!乌萨斯的警察只保护两样东西,那就是皇帝的权威与秩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宣誓时说的什么!呸!” 男人狠狠地冲地面啐了口痰,他转过身,扫视一圈看着他的平民。
“你们,啊?我们就手拉着手送她去上学,我的老婆亲吻我的额头,你们谁不是这样?!和家人高高兴兴在一起,突然就被暴徒们闯入撕碎了生活!孩子在学校是死是活都不知晓,这是谁的错?不是你们警员的错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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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持刀的警员依旧用刀指住他,自己却嘴巴张合说吐不出半句话语。
“砰!”
骤然传来的枪响令所有人都吓得身体一颤,卓娅正高举法杖,铁板屋顶上被射穿留下的孔洞在阳光透射下极为清晰。
“我的父亲向来维护着他所管辖的片区内的正义与秩序。”女孩阴着脸将法杖的一端对准男人:“不管先生你经历了什么,至少都不应该侮辱像我父亲那样的人,他切实在保护人们,他也的确是在为你这样的人而牺牲。”
男人被震慑住了,他也算因此而得以冷静,吃瘪样一声不吭地重新坐了回去。卓娅并非不理解他为何会恼怒,但她觉得这不应该,暴徒的突然袭击她的父亲和众多警员根本没有料到,可他们还是在尽力保护并疏散平民啊,也在抵抗暴徒的攻击,为什么还是有人对警员们怀有恶意,这些人是否弄错了应当憎恶的对象?
卓娅想不通,或许危机会令人糊涂。卓娅的父亲只给她展现出作为警察最光辉的那一面。
瓦列里在近傍晚才从外面小跑回到仓库里,三个人每人都携带三个沉重的背包,他们据说是找到了临街的小商铺,只是医疗物品最多是些消炎药物和纱布,大家趁着天还朦胧亮分得食物,虽然都没提及三人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然隔阂的种子已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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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都是干粮,所占的面积小,也易于补充身体内需要的能量。可至于口感和饱腹感来说那可就不敢恭维,这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保证“活着”,实际上的饥饿仍无法有效解决。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至少要活着等到军队到来,而食物总不能每天都去外面寻找,整合运动的暴徒知道物资的重要性,三名警员也是趁他们暂没搜刮商铺时才拿了九大包东西。街头愈发危险,外面乱作一团,叫喊与车笛响彻整条街道,整合运动正在抓捕市民将他们聚集,情形越来越严峻。
对感染者的仇恨反过来威胁到普通人的本身,人们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天色全黑后仓库内也无法点灯,毕竟害怕暴徒察觉,众人们只能在无聊的时光里挨个讲述自己的故事,或是一同骂起那些感染者,不过后者是少数人的话题。
还有一件事便是你无法解决空虚与烦躁,在没有任何可供娱乐物品的仓库中待上一天就足以使人窒息:“至少让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吧。”谁也不敢保证这么多普通人不会被暴徒发现。食不果腹,生活又无趣,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憋了三天,足足三天,仍是没有军队将要抵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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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站了出来。
“放我出去。”他说。
“你要去哪?”卓娅问。
“我受不了这里了,我要去整合运动那边。”
“你疯了。”
“你才疯了!”男人推了一把卓娅,使得警员们都警惕地看向他:“我们整整三天没有吃饱肚子,三天无所事事看着地面和天空发愣,三天连澡都没洗,上个厕所还要一个个排队出去,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再坚持坚持,军队就快来了。”瓦列里挡在门口劝阻道。
“我快臭死了你明白吗?”男人憔悴得眼窝凹陷,手指像树枝样弯起:“我的身上又黏又臭,那些干粮让我便秘,行行好让我出去吧。”
“别忘了那些暴徒会伤害你。”卓娅提醒说。
“随便!你看看我们,仔细看看!”男人挥了下手,仓库中跟随他站起的可有十余名:“你们不是在圈养猪!他们那么多的物资,哪怕现在分给我一块巧克力我都会对他们感恩戴德!食物!三大包食物还剩多少!他们封锁了道路,抢空了物资,军队的影子呢?咱们还是早些投降算了,他们至少肯让我们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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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保护”
“不要再玩你那个愚蠢的警察游戏了!”男人失声冲卓娅大吼起来,将其惊吓地说不出话:“你们这不叫保护,叫囚禁!明白吗?前几天的那个家伙说的没错,你们就是群废物,要么保护不了任何人,要么打着保护的名义把我们给囚禁起来,切尔诺伯格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饭桶才有了今天!滚!”
“我......”卓娅鼻尖发酸,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这名男子如此暴躁。
“卓娅,让他走吧。”瓦列里开口说:“其他想陪他一起走的,都走吧。”
卓娅挪步从门前撤开,她低着脑袋不敢直视从她身前离开的一位又一位市民,她把手伸向衣兜死死捏住父亲的警徽,那上面的尖角刺得她手指发疼。
最后仓库内就仅剩十名平民了。
八个警员保护十位平民,这看起来倒是轻松不少。可卓娅笑不出来,自己的父亲也曾面对过这种情形吗?无论如何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市民,然自己真的可以保护他们吗?还是真如他们所说打着保护的名义犯错?
瓦列里仍是用手抚摸卓娅的脑袋,“我们没有做错,卓娅。”他轻声说:“不过现在我们也该走了,这里的确无法待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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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个人在夜晚分批前行也不至于那么显眼,整合运动的干部将切尔诺伯格分城区管理,他们便寻找着夜色中无灯的建筑,在这时已顾不得违法不违法,他们需要有卫生间的房屋,十九个人摸上了塔式楼,过道与楼梯间一片狼藉,多数屋门大开,被人强行拖拽的痕迹留在地板上,指甲抓挠劈掉的血迹也叫人触目惊心,整合运动的暴行显而易见,但他们也只能再心中暗骂这些人的无情,为被带走的市民们感到悲哀。
他们决定在塔式建筑的高层暂住一夜,这里不容易被人发现,当然他们仍不能打开灯光,但这也无所谓了,有床有洗澡的地方不也挺好,甚至这些屋子的冰箱里还留有食物。这是个好地方,卓娅也总算可以清洗父亲沾血的大衣。
但忽然间走廊过道上传出人们的争吵与近似打架的声响,卓娅急忙取出法杖出门查看,发现竟是几个市民架住一名同她一样大的男孩,邀功似地往瓦列里的房间走去。
“瓦列里警官,瞧瞧我们抓到了什么。”
他们把男孩的脸给拽起,肿胀的脸颊旁黑色的结晶如此醒目。
“他是整合运动的吗?”
“不!警官,我不是!”男孩哭诉道:“我跟那些人没有关系,我因矿石病一直躲在屋中未敢见人,整合运动他们来楼中抓捕普通人时发现了我,但没有带走我,我害怕极了。今晚我听见楼中有响动,所以出来看,结果就被这些人拳打脚踢带到了这,我与整合运动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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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该死的感染者!”市民不由分说就要抽打向这个男孩。
“住手。”瓦列里立刻出言制止:“他不过是个感染者,我看的出来,让他回去吧。”
听闻此言市民们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有区别吗警官?整合运动的暴徒不都是感染者么,他们这么残害我们,破坏我们的城市,我们反过来迫害他们不应该吗?”
“这种事没有谁先谁后。”瓦列里疲惫地挤着眼角:“他只是个普通的感染者,没有身份,与我们一样,放他回去吧。”
“好,行,您这样吩咐了,我们肯定会放他走。”那位市民气急败坏地笑起,他们带着这名男孩走到楼梯间,徒手扒开了电梯的门栏。
“你们要干什么?!”因不放心跟来的卓娅看到了这一幕,她赫然一惊迅速从腰中拔出法杖,可惜为时已晚。
电梯井深不见底,市民们就在男孩的恐惧、挣扎与惨叫下毫不犹豫把他活生生地给扔了下去。
绝望的嚎叫故此回荡于电梯井的墙壁之间,直至在最底部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砰!”
“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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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民市民发出了吃痛的叫喊,他的右手被法术击中骤然炸开一股血花,空气中弥漫起烤肉的焦糊。瓦列里听到响动赶到楼梯间,看着敞开的电梯门与卓娅咬牙切齿放声哭喊的样子,他已明晓了一切。
“你们警员就这样保护我们市民的吗?”他扭曲着面目大声质问。
“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谋杀罪?”瓦列里忍住怒意反问向他。
“谋杀?我是在保护你们,”他如此为自己辩解:“万一那个崽种感染者偷偷跑去报信怎么办?咱们都要死在这!”
“行了先生,请不要再说了。”瓦列里绷起脸颊:“你们请便吧。”
“那我的手呢?我的手呢!(乌萨斯粗口)警员!(乌萨斯粗口)你们等死吧!”
瓦列里未再理会他,扶住苦痛悲伤的卓娅回到房间。
圆月明朗,却无星辰。
卓娅披着毛毯,望着父亲挂在阳台上的大衣,藏匿于皮毛中的水滴在月光下镀上一层圣洁的银边。
“瓦列里叔叔,我的父亲他会后悔吗?拼尽一生只为保护这样的市民,这样的人,为他们捍卫正义与秩序,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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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娅。”瓦列里揉着她的脑袋,看向天空的皓月:“我和你父亲成为同事有快十年了吧,我们总是喜欢在亲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值得敬佩的一面,像这些天来的事情并不少见,即便没有这场灾难这种事也常有发生。”
“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坚持?我父亲只是为了养家?”卓娅迷茫地看着他。
“不啊卓娅,当然不单是如此。”瓦列里从嗓中呼出一口沉闷于心中的气息:“我们是在保护两种东西——人和自己。”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卓娅。”
女孩注视着父亲大衣在地板上拖长的影子,她便在这思索中逐渐睡去。
再后来卓娅还未想明白瓦列里的那席话,整合运动就在他们穿梭于巷中寻得下一个安全处时找到了他们。告密者是右手包扎起来的人,那狰狞的面孔,他俨然已成为暴徒中的一员了。
“跑!卓娅!跑!”
她到底没有保护的了任何人,她到底还是那个抱着父亲大衣无助且绝望的女孩。这些天,直到她被罗德岛救助,卓娅见到的人,比她这十几年所见的加在一起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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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认为,你父亲的行为是毫无意义的吗?”
“怎么说呢医生。”苦艾摊开双手:“人和飞蛾一样,到底都是追逐光芒的生物。我的父亲,那些警员,以及形形色色的人,只要有一缕灯火,他们便会拼了命的追逐,将自己也一同点燃,于黑暗中扇动翅膀,期望照亮灯火以外的天地。”
说罢,她悄声道:“真是有够蠢的......瓦列里叔叔,比起保护,我觉得照亮会更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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