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策)月升潮落(三)

我是个憨批,写着写着感觉上中下写不完了,干脆就多写一点好了,这章就给他们先腻歪腻歪吧!
转眼半月过去了,江潮音的内力却始终不见长进,他心下更是着急,难不成竟要白白折了他这十来年的功夫吗。
江潮音此刻正站在屋外,望着院里的那棵桃树出神惆怅。
唐秋月看出江潮音这几天来愈发烦躁,缓步走上前去,从身后附上他的背躯,双臂轻轻自腋下拢至江潮音小腹前交叠,下巴便垫在他的肩头。
唐月秋比他要高些,江潮音便整个人都落在他怀里。
忽然间自身后传来的柔软温热的触感将江潮音的思绪拉了回来。
整个后背落在唐秋月怀中,周身都是他的气息,一时倒让江潮音忘却三分苦恼,他从善如流地将手复在唐秋月的手上,满脸餍足地转头蹭了蹭:“咦,怎么自从上次伤过一回之后竟这般主动了,这可不像你平日里。”
唐秋月静默片刻才缓缓道:“当时梦中忆起少年往事,浑浑噩噩间竟不知几番生死离别,醒来惊觉平生脆弱,再不可辜负。”
江潮音面上一红,嘴里却还道:“嘁,木头都能开花,真是奇了。”

“对了。”江潮音忽然想起要事,于是扭头望向唐秋月,“明日我须回府一趟听候安排,近日朝中有异,唯恐安禄山有所动作,下午你记着去找裴大夫替你换药。”
“晚上可回来?”
江潮音笑道:“看情况,只是放着这么个美人独守空闺,我可不放心。”
唐秋月无奈:“潮音只是恋慕色相?”
江潮音轻轻往后撞了一下,笑道:“那你不如猜猜,我是图你的容貌,还是贪你的身子。”
唐秋月哑然失笑,道:“若你再见美人,就该离我而去了。”
“旁人是旁人,你是你。”江潮音突然转过身子,收敛了那副嬉笑表情,“那可不一样,我也出身世家,这些年历遍大江南北,什么名马美人不曾见过。昔年得见长安教坊舞乐首席,赏过洛阳第一花魁,皆是艳绝天下的美人,却未曾放在心上。可我见你便欢喜,打第一面起便是。我说你是我命定的情缘,即便日后你老了丑了,我也一样喜欢。”
唐秋月听罢叹了一声:“你该找个良家子。”
江潮音迎上去不满地咬了咬唐秋月下唇:“好人家的姑娘若嫁与我这样说不定哪日便死在战场的人,守了寡,那才是真的错付良人。”

“你却不怕我伤心吗。”
“若我战死,你再寻一个,每逢清明祭日替我烧些纸钱,我泉下有知便心满意足。”
唐秋月沉默片刻,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江潮音忽然低下头去:“你若问起来,确实是有些怕的。”
唐秋月不再说话,眼中担忧之色却更甚。
唐秋月去找裴卿的时候他正在与人交谈,便在一旁坐下稍等。那女子眉眼柔和清丽,气质淡然,看上去似乎年岁稍长于裴卿,他见裴卿对那女子很是恭敬。
两人相谈之间裴卿提及了江潮音的事情,将当时情形和诊断的情况细细说与那女子,唐秋月在一旁听见便微微偏头。
那女子道:“……哦?如此说来,倒不像是病了。”
裴卿点头道:“师姐说的是,我也心有疑虑。”
“嗯……”那女子若有所思,沉吟道,“会否是蛊术。”
裴卿面有难色:“蛊术只流行于南疆一代,是以五毒教最为出名,其他地区难得一见,我也甚少见过中蛊之人,只是觉得和典籍中的描述有些类似,但实在无法断定。”
女子笑道:“正好,我有一位五毒教的朋友在外游历,近日传书与我,不日便至,届时请她诊断一二便知。”

听到蛊术二字时唐秋月在一旁不知为何脑海中竟隐隐约约回忆起一些破碎的片段,明明拼凑不成,却一阵寒意从心底而起。
裴卿同唐秋月介绍起自己的师姐秋霏清,唐秋月听起这姓名有几分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曾在哪听说过。而秋霏清细看之下竟也笑言道:“我见唐公子面善,像是在哪见过。”
唐秋月道:“在下也是,许是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
“听裴师弟说,唐公子先前遭天一教侵袭,伤势颇深,现在如何?”
“已好了大半,多谢姑娘关心。”
秋霏清面露担忧之色:“天一教作恶多端,昔日还只在西南,近两年却已侵入中原,据闻乌蒙贵曾出现在长安一带,似于安禄山有所勾结……”
唐秋月听罢面色一沉,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江潮音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快马加鞭出了城,回到家中时见屋中灯火微弱,轻轻推门而入,见桌上摆着饭菜,燃着一豆烛火,随着开门的风烛影一晃,险些灭了。而唐秋月正倚在床头小憩。
江潮音蹑手蹑脚地走到唐秋月身边,悄悄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得逞般地笑了笑,刚要直起身子,唐秋月却突然睁开眼睛,一手便搂过江潮音劲瘦的腰肢,轻轻往里一带,翻过身便将人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江潮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发懵,回过神来笑骂道:“无良心的,你几时也学会作弄我了。”
房间里昏昏暗暗,江潮音看不清唐秋月的神情,却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腰侧游走了几番便吧嗒两声解了自己软甲之间扣链。
眼见着快要被扒干净了,江潮音终于忍不住了。
“哎,等等!”他双手抵在唐秋月胸前,喘了口气,“饭可以不吃,总得先让我洗洗这身臭汗吧。”
唐秋月动作顿了一下,哑声道:“好。”
说罢站起身来,又伸手将江潮音拉起来,打横将人抱起身来,几步走到屏风后的浴桶前,江潮音这才发现他早就备好热水。
江潮音搂着他的脖子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怕放凉了。”
“若城门关闭之前你能出城,差不多该是这个时间到了。”
“哦!”江潮音终于回过神来,朗声道,“你在装睡吧!我就说以你的警觉性,我怕是还未到门口你便已经察觉了。”
唐月秋轻笑出声,江潮音赌气似得揉捏起他的脸来:“快放我下来。”
浸在热水中的感觉令人浑身舒畅,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江潮音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冲唐月秋勾勾手指:“不如你跟我一块洗嘛。”

唐秋月摇摇头:“伤口不能浸水,我已经擦过身了。”
“啊,我竟把这茬给忘了……”江潮音懊恼地皱了皱眉。
唐秋月走到他身后,掬起一捧热水淋在他的肩头,伸手轻轻在他的肩背部擦拭,其实只是帮他清洗,只是江潮音一想到唐秋月那双指节分明,修长白皙的双手正抚在自己身上时,心下就说不清地酥痒难耐。
江潮音咬咬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别擦了。”
“怎么?”
“你再摸,我快忍不住了……”
“……”
邪月×唐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