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

好亮……
现在到哪儿了？
“女士们先生们,前方停车站是——潮汕站……”
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解开泡沫头枕的搭扣，稍稍活动了一下肩和脖子，打算去个厕所。
“嗯……啊我们现在在哪里啊？”旁边传来了妹妹的声音。
“潮汕，过了一大半了。”我把头枕甩到一边，示意她让我出去。
“哈啊……”她打着大大的哈欠，抻了个懒腰接着缩回了长腿。
车厢很难得地空荡，不仅一等座只有我俩，后面的二等座都稀稀拉拉的；平时到家前一直都人满为患，今天是怎么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喜欢人太多。
回来时长长的提示已经结束，看到车速跌破了90km/h，刚刚没觉得减速啊？
妹妹已经摸出平板看起了事先下好的网课。明明高考完了还这么刻苦，惭愧啊。
我坐回座位，看了看时间，缓存了几章刚更新的约战外传。
过了潮汕站隧道会越来越多，即使在国内网络也会时断时续，到时需要一点消磨时间的手段。
我又睡着了吗？
手机还挂在手上，车厢里开始有了说话声。其实只过了十来分钟而已。
我用力扭过头去，原本空荡的后车厢坐上了一群戴着黑底白花头巾的女人。每个女人身边都跟着一个孩子。

妹妹别过身子，看来这些人对她来讲很新奇。不过我在南洋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多少有些习惯了。
我伸肘碰了碰她，他们未必喜欢被人盯着。
妹妹会意，继续看网课。
还是很困，昨晚我没熬夜啊……平时一上车就睡觉的妹妹反倒精神一些。
算了，再睡一会儿吧，正好也给手机充个电。
好热……好软……
高铁上有被子吗？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掀开盖在身上这一大团织物；昏暗的屋子里生着火炉，稍稍祛除了些空气中的湿气；布局有点像酒店的标准间。是戴久了口罩的缘故吗？连柴火的味道都这么舒适。
是做梦啊……
妹妹躺在旁边另一张床上。她刚翻了个身。
我下了床，想喝口水。好在杯子习惯性地放在床边。
边喝水边稍稍拉开点窗帘，看来现在还很早，满天都是星斗。
为什么这么燥热？是火炉的缘故吗？
有点闷，胸口被压住了？
我又醒了。
我习惯侧躺入睡，现在却几乎是趴着。
妹妹返校了，她离高考好像也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