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凉薄》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这日天刚微亮，傅红雪就起了床，昨夜折腾的晚了，身旁的人还熟睡着。悄悄地出了屋走到院中，早间挂在叶片上的露水让空气含着湿润清凉的气息，那个不陌生的身影在落叶纷飞中练剑，映着身后露白的天空，好似一幅动态的图画。
傅红雪站在那里看，似乎要把此景象印在脑海里。
“傅公子何事？”不知过了多久，连城璧看见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剑走了过来——如果被无谢看见他夫君在这里站着，不知道会不会胡思乱想。
“‘傅公子’？这么生疏吗？”傅红雪有些尴尬地苦笑道。
“你是无谢的夫君，我们自然是朋友，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哪里来的生疏一说。”
“我想等听到你喊的‘红雪’，然后再叫你城璧，因为我觉得这样对你来说才算公平。那些天我骗你说我叫叶.....”
“天渐凉了，过几天我要去给我娘送些衣服。”连城璧打断了他的话，他没什么心和傅红雪在这里煽情，能心平气和地与他在这里讲话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傅红雪上前了半步，压低声音:“城璧我说过会娶你，但不是现在，无谢身子不好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也......”
“娶我？”连城璧觉得可笑，“你是要我给你做妾么？”
“这......”在傅红雪看来，妾不妾的不重要，进了门就是了，花无谢是夫人，那后来的就是二夫人，三夫人...
“你从来不会考虑别人你只会顾着自己舒服，你自私虚伪你没有心。傅红雪你凭什么觉得我连城璧会给你做妾室？你凭什么觉得无谢他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你凭什么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一人转？！啊？”连城璧的声音也不大，但足以逼问的傅红雪无言以对。
“对不起城璧。”
对不起这三个字说的实在轻巧，连城璧转身回了屋。
前两天听无谢说要和傅红雪去蝴蝶泊玩两天，他打算等他们二人走了，自己也到别处转转——去哪儿都行，总之不想闷在家里。
还有两天就是萧十一郎的大婚了。连城璧想着。若不是那日在野外傅红雪强上了他，他倒也不是没想过与十一在一起，毕竟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那些闺阁女子出嫁哪个不是先婚后爱....

我做出的所有改变都不是为了你，但确确实实都是因为你。
“景儿，看这边～”朱厚照手里拿着拨浪鼓逗着怀里的孩子，一旁的齐衡剥着葡萄。
朱厚照把景儿抱给旁边的乳母，吃了齐衡递来的葡萄，无意间看见齐衡手上的镯子，“你这镯子朕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齐衡低头看了看，回道“这是臣妾昨日去给皇额娘请安时，皇额娘给的。”近些日子喝傅成勋专配的安胎药，身子有所好转，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在傅成勋的要求下，不得不每天在宫中活动。
朱厚照一听，激动地坐直了腰，“是额娘的！欸，朕想起来了，这镯子啊，是先帝送给额娘的。”
太后是先帝的皇后...齐衡忙站起身，弯腰作揖，“臣妾不知是如此贵重的东西，臣妾实在是收不得的。”
“你快坐下，”朱厚照一摆手，“皇额娘喜爱你，哪有什么担不担得起一说，你啊，就是招人喜欢。”
齐衡低了头，说什么招人喜欢，他不善于人交往，入宫快两年虽已升到贵妃之位，却连后宫一半嫔妃都认不全。平常也就是常到太后那里走动——自己不在父母身边，服侍太后也算是尽了孝道。

后宫众人不满他独得恩宠，明面上对他毕恭毕敬，暗地里多少人想治他于死地。让不为废了条腿的人不止钱宁一人从中作梗，更是有皇后在背后有意无意地在皇帝跟前吹耳边风说他们主仆二人如何不忠。
不过像他这种入宫两年就升为贵妃，一个月侍寝次数比某些嫔妃一年还多，又有子嗣的人确实招人嫉妒。
在齐衡这儿用过午膳，朱厚照就回宫了，远远地就看见傅成勋在门口侯着。
“我还说呢，刚刚在承乾宫怎么没看到你，元若说你去采药了。” 
“臣和皇上见面，贵妃还是不知道为好。”傅成勋跟着朱厚照进了内室，递给皇上一个眼色，朱厚照会意挥手屏退了下人。
“什么事？”
“臣已经查好了路线，随时可以带贵妃出宫。”傅成勋从怀中掏出自画的图纸铺在桌上，指着给朱厚照看。
朱厚照倒了茶，仔细听他说完，皱着眉起身，“元若的胎现在如何？”
傅成勋顿了一下，低头回道，“一切安好。”
“朕明日会让人把元若从前贴身的小厮不为接进宫，还有现在伺候齐衡的丫头云儿，这两人可信。”

“臣明白。”
“其他的事你安排吧，保护好他和孩子。”
“多谢皇上信任。”傅成勋看着朱厚照紧张又装作镇定的脸，心中暗笑:也不知道齐衡什么时候能珍惜眼前人对他的好。
“要不再多带几个人吧，毕竟元若得在外面临盆......”朱厚照不放心地扭头，凑近傅成勋说道。
“好了好了皇上，您就放宽心吧，臣自己也会再带一可信之人，必能保证贵妃的安全。”
朱厚照点点头，看着承乾宫的方向，在心中暗想:朕不怕你怪朕，只要能护你周全，朕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