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2023-06-13日常推理轻小说智斗古典传统 来源:百合文库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BOY MEETS GIRL?才不要!
当我暂时把在三江市的琐事都处理好,舒舒服服坐在我的出租房里享受下午时,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我稍微喝了点水,躺在刚刚铺好的床上,又查看了姜编辑中午发给我的名片内容。我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想去提前看看我即将工作的地方,但说起具体的原因,我自己也答不上话来。但是我认为愿意去做的事应该马上去做,而不是等到将来时机过去后再妄自慨叹。
现在正是春四月间,等到我收拾了准备出门时,太阳也不是太过于炎热。我从深巷里走到主街上,沿着高大的建筑的阴影赶着路。此时街上行人不是很多,大多是同我一样低着头赶着自己的路。
如果我是一名高明的作家的话,那么这自然会是我大书特书的日常场面,用来反映自己的高见。但我虽然是一名作家,却远远没有这样充满觉悟的抱负,我也不知道我生活的日常场面到底是凭什么被那些名作家赞美歌颂的。在我看来,它们既不美,也缺乏生机,甚至是被一层灰色的阴云所笼罩。这大概也许是我常常没有灵感的原因吧,我如此想着。
我顺着名片上的地址,很快便找到我工作岗位的所在地。但是,当我对准门牌号仔细确认究竟是那一间屋子时,我一下子被我眼前的事物所惊异到: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这是一栋不大点的四层建筑,至少有五十年的历史了吧?它全部用细长的青砖垒成,墙外甚至是窗户上都密布满了藤蔓,顶上并不是盖的瓦片,而是就地建在房顶的一个露天天台,用支出来的一根塑料管当作排水管,从远远望去,就像是被遗忘了很久一样。这座房子同它边上的其它几座建筑组成一条老街,一同眺望着拐角处繁华已久的都市,倒有一种别样的沧桑感在其中。
我朝建筑内的过道内走了几步,沉积的少许灰尘被我行走时突然带进来的微风所裹挟,纷纷扬起,一连让我打了好几个喷嚏。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地上,突然发现在我所站立的地方前面居然有新鲜脚印的痕迹!直到这时我才放心下来,至少地址应该没有给错。我于是沿着脚印一步一步上了楼梯。
楼梯道上因为老式窗户的原因,所以并不黑。我沿着楼梯直至上了四楼,之前三楼的过道处都拉上了铁链,也许是因为年份过久或是天气太过于潮湿,已经布满了铁锈,不过是一个象征意义。我分别朝里面探了探头,发现全是书架,上面零星堆布着一些装帧老旧的图书。
我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三江市原来老的图书馆,在我小时还来过两三次,不过后来由于离南城区的本家太远,所以在新图书馆建成并对市民开放后,我便没有再来过这里。只是原来这里的人比较多,我也还年幼,,而今天这会儿也许是闭馆了,所以故地重游时,竟一时没有分辨出来。我的好奇心也一下子被勾了出来,究竟是怎样一种缘分才使得社里找到这样清闲的地方来让我工作。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我从楼梯上了四楼,进了过道,四楼不像其他楼层那样宽敞,只有一间同样不那么宽敞的房间,大概是给图书管理员暂时休息的地方。我走到门跟前,发现门旁边有一根挂钥匙的杆子,上面挂着一把跟今天早上我所得到的那一把近乎相同。我出于探索,便在衣服兜里翻出了钥匙,尝试着去开门,结果是,门微微开了,但其实是原先就没有锁上,所以我还并不确定钥匙是否配对。我连着几下在门上轻轻敲着,但没有什么回应,我想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人,所以我,一个明天就要正式过来入职的员工,提前来看看办公室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吧?
解决了心理负担之后,我便缓缓推开大门,还没看到室内的样貌,老式油墨的味道首先就扑面而来。我循着油墨的味道向上寻找源头,只见左右两个红漆木书柜,顶上积着不薄的灰,柜子正面各自镶嵌着一块大玻璃。我又沿着玻璃上光的痕迹看去,一扇被各路细小琉璃釉片装饰的百叶窗微微敞开着。一缕阳光正从那狭小的缝隙中穿过,却被各色的玻璃折射点亮了一间小屋,有些年头的细尘就在这仅有的亮光中肆意飞舞,享受今日最后的夕阳。百叶窗的下面的有一张细长的红木桌子,附着六张椅子,这些倒是没有灰的。
桌上躺着一个长长的黑发所覆盖的脑袋,桌面上依稀可见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有点像恐怖电影里女鬼的形象。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我于是一步一停向着那个女鬼走去,缓缓将她对面的椅子抽出来,并且坐了下去。
约莫有一分钟,我正在闭目养神感受工作氛围时,只听桌子“咚”的一声响。我睁开了眼,发现之前躺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一双明亮的眼似乎正在质问我这个不速之客,又或许,是还没有睡醒?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小姐,她大约有二十岁左右年纪,路人长相,并不出众。
我与她的双眼互相注视了约十秒,我注意到她眼前反射的光仿佛越来越亮。从我长年打盹的经验来看,我确信那是刚刚醒来的睡眼所自觉流出的眼泪。
“早上好!”她最终打着呵欠向我招呼道,在话语结束后又伸了一个懒腰。
我留意到她刚刚头埋下来小憩或是长眠的地方有一本薄笔记本,一杆打开笔帽的笔巧妙的卡在书中两页的缝隙之间,笔记本上很明显写着几段像成文章的字,还有几个红笔修改的印记,但因为背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早上好,小姐。不过我想现在还是四月十五日的下午,说不上早,也不算迟。但要说起早安,也不算不合适。“
这位小姐或许是还没有彻底地清醒,在我说完之后,只是皱着眉毛看着我,像是在回忆到底睡了多久。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一分钟过去了。突然,她的眼中展现出了似乎可以洞察出一切的目光,大抵与凶猛的捕食者看见了弱小的猎物一般的神情一致。或许是出于本能,我连人带椅无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根据我多年阅读的经验,一旦这种经典局面出现了,那么我下一句回答或质问就一定决定了我的生死存亡!
她两手撑在桌上,上半身体逐渐向我这边倾斜,发丝逐缕垂落下来,一股敏锐的气息正向我袭来。
“那么,您是哪位?”在这话说出的同时,她满脸上都是一种表面上看似平静甚至是疑惑的神情,我知道这种平静往往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因为好的捕食者从不怜惜自己对猎物的演技。
“在让别人先介绍自己之前,不如让原先就在这里小憩的您先开始吧?”我自以为回答地很巧妙,并且暂时获得了话题的主导权——这是我少有掌控过的。
这位小姐又继续看着我,不过这一次的时间非常短暂,大概只有三秒。然后,她清了清嗓子,一个跨步走到左边的书架上。我这时留意到原来书柜的玻璃和拉槽处都是擦拭干净了的。我看着她很是轻松地从书柜里垒着的一摞书中抽出一本绿色封皮的薄书来。于是我不由自主地拉动椅子,朝桌子靠近了一点。
她又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随即打开了那本纸张已有些泛黄的书,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然后将书放在桌上,轻轻推给了我。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这应该是一本陈年杂志,她打开并且推给我的这一页是一篇小说,小说题目是《无题》,子标题为“(一)”,也就是说这是一篇草草上架的连载小说。继续往下看,在作者一栏写着的是“古巷树前”,作者名后跟了一个角标,我于是想到脚注里寻找答案,结果令我大吃一惊——上面清楚地写道:“责任编辑:姜雁”
我又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正文之中,一些鲜红的字迹却先于白纸黑字映入我眼帘。那是一些勾圈斜画的符号,在我看来非常熟悉,因为直到昨天为止,那个字迹还在我的稿件上出现过。但时,此时此刻,在这几十公里外的我的家乡,我竟在一本陌生人拿出的年代久远的书上,又一次看到了这个字迹。我一瞬之间感觉到了命运的嘲弄。
我快速地把全文通览了一遍,感觉文风似乎是在哪里见过。根据一个文字编辑的工作的经验,我得出的结论大概与上面留下的字迹相似:首先,整个小说开头缺乏故事性,之后也很难展开场景;其次,写作的功夫没有下到位,全篇文字读下来只觉味同嚼蜡,找不到兴趣点;最后,看起来像是某个小学生一时兴起写的,否则实在不知如何解释各类的语法错误。
我于是埋着头对着那位小姐说到:“那么请问我能看看这本杂志么?”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当然。”那位小姐微微笑了笑,允许了我的行动。
我翻到这本杂志的封面,上面以一种极其常见的艺术字体写着:“平原 2010 21”。我的内心突然咯噔一下,我好像明白事情的本质。
“古巷树前先生,七年前,您在肆河出版社,向姜雁女士——也就是我上任编辑,投递过我现在手上的稿件么?”我突然抬起头看着这位小姐,令人尴尬的是,她也正注视着我。
“嗯……算是吧?”她又将脑袋转向一边,眼睛斜着故意避开我的目光。
于是,这见小屋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出于一种作为访客的礼貌,我觉得我应该率先出来打破了沉默。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时您应该才刚刚进入中学没多久吧?能写出这种水平已经很了不得了!”我选择以赞扬对方的方式来转移开这个话题。
“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夸奖我年轻么?”她突然歪着头微笑着问道。
这很显然是一个巧妙的双关提问,而且极其容易陷入她的圈套之中,如果我回答是肯定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将我的回答曲解成对她那时写作稚嫩的嘲讽,如果我回答是否定的话,我又会背上不解年轻女性话术的落后人士的名头。于是,可以说,这是无可破解的绝杀。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当然了,”我尝试着把话题挽回一些,“在一个年轻的年纪里,却有着许多成熟的人都未能具有的追梦的能力,这种年轻不应该夸奖么?”
我对自己临时想出来的回答表示十分满意,于是我同样也是微微笑着回应。
但事情总不会像人们所期待的那样顺利发展。
“过去我也只是听说,但直到今天我当面见证了后,我才相信,真的是很狡猾啊,弦子先生。”这位小姐继续微微笑着,但在说这话时她的手正撑在桌上,逐渐向我靠来。
我心中一惊,但想到我本来来到分部可能就是与我眼前这位小姐有关,那么也见怪不怪了,那么,她又是究竟是谁呢?我陷入了沉思。
从已知的信息来看看吧。
首先她在桌上小憩,这说明她之前就已经在这间小屋里了。而这里是老图书馆的第四层,也就是顶层,一般的游客是不会轻易到这里的。楼道里有少许灰尘,说明今天并没有对公众开放,那么她只能是图书管理员或是与之有关联的人。
其次,对方知晓我的姓名,拥有《平原》杂志且有姜雁女士的亲笔修改字迹,她也是很熟练找到了自称是她自己的文章,说明她想展现给我的信息就是她与肆河出版社有密切的关系。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接着,便是我的动机了,我是看了新社的名片后,顺着上面留下的地址,找到了老图书馆,上了楼,才正面对上的她。
加上她睡前在这里进行书写的工作,如果她是图书管理员,那么她应该会写记录之类的东西,也就是类似于表格的纸张。但是之前她写的明显看出不是借还记录,且周围没有任何纸张可以充当。最重要的一点是,写记录的地方应该是楼下的柜台,而不是顶层的休息室。这也就说明她并不是图书管理员,那么她便很有可能与新社有关。
但是,姜编辑又说过我是原社里第一个来新社的编辑,如果这位小姐也属于新社的话,那么我之前和她肯定不是同事,那么她之前要么不直接在社里工作,要么便是社里签约的作家。从之前她拿出上了杂志的文章来看,她应该是签约了的作家。但如果是作家的话,就又不一定会认识我这个编辑了。除非,她是我负责的作家……
“秋风”么?尽管直到上个月“秋风”才正式归我管辖,但这可能是唯一符合的情况,毕竟我与这个“秋风”彼此都没有见过面,更谈不上多熟悉,只是文字往来,甚至截至昨天也只有两页稿子发来。
那么“秋风”签约时登记的姓名是什么来着?是叫淮清还是什么来着?等等,那张名片上写的负责人的名字又叫什么?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那么显然,真相大白了。
在这位女士发言三十秒过后,我说道:“久仰大名,淮清 女士。”
那位小姐略微点了点头,眼中的锐利气势逐渐消失殆尽,收起了之前的微笑,像是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淮清坐回了她原来的位置。她的右手手肘撑在桌上,脸则轻轻靠在右手背上,看着那支用左手摆弄着打开的笔,说道:“我能听听你的推理思路吗?”
我进行了肯定,同时又花了一些时间,最终将我的想法一一对她阐述清楚。但在我复述一遍时,我又隐隐觉得好像存在什么问题,但却找不到位置。
在我复述完之后,不知为何,淮清脸上又悄然挂起了微笑。我知道,她应该是找到了我的逻辑漏洞,就像是猎人重新拿起了枪瞄准时的姿态。
“我能在这个严密的逻辑上适当打几个补丁么?”淮清提出了这个无法反驳的提问。
“当然能。不过请为我留下一点颜面。”
“那么我就只提一下我最在意的好了。”淮清拿来了一张白纸。
“首先,让我们先回到你的逻辑中吧。鉴于您推理过程中没有使用纸张,那么我还是同样不使用吧。”说罢,她又将纸推向一边。
“您首先判断我与图书管理员有关,理由是我此刻在这间小屋里。然后您又用第三点理由,证明我与新社有关。也许放在您的说辞里很是合理,但如果像我刚刚一样把两个条件聚集在一人上面,前后就没有矛盾么?”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也许您想说人可以有好几重身份,但我想告诉您,我与图书管理员并没有交际。事实上,图书管理员不仅要写记录,还要写日志。而日志,如果在这里写的话会跟方便吧?毕竟如果上班写完,到点了不就可以直接走了么?”
“我跟您一样是接收了社里的指示,到这里来建新社,这间小屋也同样是社里计划的。”
“我承认您的推理很有逻辑,但在没有掌握具体信息的情况下就妄自推测,往往会与正确结果背道而驰。这一次是碰巧赶上,可下一次未必就是了。”
“或者说,从推理作品的约定角度而言,到您开始推理为止,唯一一个存在且不违背十诫或是其他规则的名字,仅此一个而已……”
“不过,这都是日常的小事,算不得这么苛刻的。”
她是带着笑脸说完的,让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严肃的气氛。
“那么,差不多该回去了吧?”她一边说,一边收起笔记本。“多的事情明天再谈吧。”
对岸碧水寺的钟声缓缓敲响了。我随着她一同朝门外走去,回头又看向这未来的办公室,然后转身锁上门,把钥匙挂在长杆上,下楼离开。
走在楼梯上。
“你也有钥匙吗?”她问道。
“当然是有的。”我回答道。

《re:南国水》-白江-BOY MEETS GIRL ?不存在的


下楼的过程里,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上了主街道才各自走各自的路,但得到的,仅仅是互相一个告别的手势罢了。
就这样,静静地,故事开始了。


猜你喜欢